第19章 金銀二老
二長老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沒有，正是沒有虧待我們，所以我們才要這般做啊。」
「你可知這些年朝廷的苛政到了何等地步？賦稅層層加碼，徭役年年不絕，南疆三十六峒，哪一族不是被逼得喘不過氣？」
「哪怕我們都躲到了這深山老林中，那些人依舊不肯放過我們，去年官兵以清剿匪患為名，征了我們農田，今年開春又說要征山澤稅，連採藥打獵都要上繳三成所得......族中日子過的艱難無比，冬日甚至有族人被活活凍死，餓死。」
「至於五毒教能給了我們什麼，他們給的是一條生路！那五毒教教主乃是宗師之境，只要藉助聖物寒魄天蠶晉升到大宗師之境，便能帶領南疆各族重現昔日榮光，直接將朝廷的人驅逐出南疆，到時候我們也不用再躲在這深山老林......」
二長老越說越激動，伸手指向大長老：「我沒有做錯，大長老，是你變得懦弱了，寧願在這窮山惡水裡苟延殘喘，也不敢帶著族人殺出一條生路！」
聽到此話，大長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那五毒教教主是何人物我等難道還不知曉？三十年前他為了練功，屠殺黑苗一族，二十年前為奪修行功法，毒殺授業恩師。」
「這般背信棄義之人，若讓他統領南疆各部，豈是重現榮光？分明是引狼入室，將三十六峒推向萬劫不復！」
「哼，多說無益！」二長老猛地一揮衣袖，面色陰沉：「大長老，今日我只要聖物。若是你希望部族還有條活路，就莫要阻攔。」
話音剛落，他看向一旁，高聲道：「兩位，該出來了。」
「你瞧，我早就說了。」一個慢悠悠的蒼老聲音響起，「直接在半路截殺便是，何必繞這麼大圈子，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名堂？到頭來，不還得咱們兩個老骨頭親自上手。」
「可不是麼？這段時間可把我家孫兒給餓著了。」一個略顯尖細的老婦聲音接著說道，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那是一對看上去再尋常不過的老者。
老漢身形佝僂，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臉上皺紋堆壘，手裡提著一桿老舊的旱菸槍。
老婦則穿著樸素的深藍麻布衣裙，頭髮花白，在腦後挽成一個簡單的髻，手裡挎著個蓋著灰布的竹籃。
然而當這兩人出現的時候，藍心兒卻是驚呼出聲。
「金銀二老！」
這對看似山中尋常老叟老嫗的男女，正是五毒教中凶名赫赫的「金銀二老」！
數十年前便已雙雙踏入武道先天之境，實力深不可測，乃是五毒教主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藍心兒也沒想到，五毒教居然會派出這兩位來，顯然已視寒魄天蠶為囊中之物，志在必得。
金長老不緊不慢地吸了口旱菸，灰白的煙霧從鼻孔緩緩溢出，他耷拉著眼皮，目光卻是一直看著旁邊的玄蛛。
銀長老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川，忽然扯出一個古怪的笑，露出稀疏發黑的牙齒道：「小伙子，人長得挺俊俏，可惜路走錯了，就是你殺了赤護法，聽說，還養了一條不得了的大蜈蚣？」
她挎著竹籃的手輕輕拍了拍籃蓋：「巧了，老身這輩子，就愛收集些稀奇古怪的活物。不如你把它交給老身，老身保你死前不被受折磨如何？」
「都一把老骨頭了，老實一點不好嗎？」李川上前幾步，目視兩人：「非得出來擋路，安安分分躺進棺材裡，還能落個全屍。」
「年輕就是好啊，有銳氣，」銀長老聲音愈發尖細，「可惜，銳氣太盛，容易折！」
話音未落，銀長老將籃蓋掀開一條縫，
「嗡...」一陣低沉而密集的振翅聲驟然響起，起初細若蚊蚋，轉瞬間便匯聚成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之聲，
只見吊腳樓四周的窗欞、檐角陰影處，不知何時已聚集起一片黑壓壓的蜂雲。那些野蜂體型約莫拇指大小，通體黝黑如墨，尾針卻是大如牛毛。
「追魂蜂！」
藍心兒臉色煞白。
她認得這東西，此乃南疆密林深處最為歹毒的異種毒蜂，五毒教耗費心血培育而成的凶物！單獨一隻並不可怕，但是一旦成群結隊起來，哪怕是先天高手也難以招架。
緊接著，那蜂雲便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幾人飛了過來，
李川見狀，也不急著出手，身形一飄，整個人便已朝著吊腳樓的二樓趕去。
「自找死路！」
銀長老看出了李川的打算，看樣子是想藉助樓上地形阻攔追魂蜂，但這人不明白的是，地形越狹小，就越是適合追魂蜂發揮。
隨著李川身影消失在二樓處，銀長老大手一揮，那追魂蜂便跟著沖了進去。
接下來，便只需安靜等待此人狼狽不堪的自樓上逃下來便可。
但過了些許時間，那二樓卻是毫無動靜，甚至連蜂群的嗡鳴聲都漸漸低弱下來。
「不對勁！」銀長老對著旁邊的金長老說道：「我上去查看一番，你看住這邊。」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飄起，足尖在橫欄上輕輕一點，蒼老的身影便無聲無息地沒入二樓的陰影之中。
此刻的大堂之中，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平靜，藍心兒焦急喊道：「大長老！」
二長老顯然是明白藍心兒的意思，立刻出聲阻止：「大長老，莫要自誤！那人不會是銀長老的對手，你若是讓玄蛛族老出手，到時你就是族群的罪人。」
大長老站在原地，有些糾結，藍心兒見他仍在猶豫，猛地一咬銀牙，身形驟然一動，竟是不顧一切地朝著二長老疾沖而去！
「不自量力！」二長老見狀，哈哈一笑，道：「想對我動手，忘了你身上的本事都是誰教的了嗎？」
藍心兒知曉自己不是二長老對手，但她還有一個殺手鐧，
那便是蠍蠱！
「寒蠍蠱！」二長老冷笑一聲：「你拿這東西來對付我？」
話音未落，他運起內勁，一掌朝其拍了下去，
身為藍氏長老，這寒蠍蠱的缺點他一清二楚，這一掌看似剛猛，實則暗藏七分陰柔寒勁。
但隨著一掌拍下，二長老卻是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寒蠍蠱！」
二長老驚吼抽身，卻已遲了半步，右手掌中赫然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紅色血印，傳來陣陣鑽心蝕骨的灼痛！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那血印還在急速朝著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皮膚迅速潰爛發紫。
二長老急忙以內力封鎖經脈，想要阻止毒素蔓延，但根本做不到，只能延緩，根本無法逼出。
眼看藍心兒再度殺了過來，他也顧不上別的，立刻朝著旁邊的金長老求救，
「金長老，救我！」
「廢物！」
金長老暗罵一句，正欲動手，玄蛛卻是朝他靠了過來，顯然大長老那邊已經做好了選擇。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準備動手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自二樓炸開！
那扇由百年鐵木製成的雕花窗欞轟然爆碎，木屑四濺。
一道人影如破布麻袋一般從漫天木屑中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大堂中央，震得地面青磚碎裂，煙塵瀰漫！
待塵土稍散，眾人定睛看去，
那癱倒在地、口鼻溢血、衣衫破碎的身影，赫然就是方才氣勢洶洶追上去的銀長老！
「你可知這些年朝廷的苛政到了何等地步？賦稅層層加碼，徭役年年不絕，南疆三十六峒，哪一族不是被逼得喘不過氣？」
「哪怕我們都躲到了這深山老林中，那些人依舊不肯放過我們，去年官兵以清剿匪患為名，征了我們農田，今年開春又說要征山澤稅，連採藥打獵都要上繳三成所得......族中日子過的艱難無比，冬日甚至有族人被活活凍死，餓死。」
「至於五毒教能給了我們什麼，他們給的是一條生路！那五毒教教主乃是宗師之境，只要藉助聖物寒魄天蠶晉升到大宗師之境，便能帶領南疆各族重現昔日榮光，直接將朝廷的人驅逐出南疆，到時候我們也不用再躲在這深山老林......」
二長老越說越激動，伸手指向大長老：「我沒有做錯，大長老，是你變得懦弱了，寧願在這窮山惡水裡苟延殘喘，也不敢帶著族人殺出一條生路！」
聽到此話，大長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那五毒教教主是何人物我等難道還不知曉？三十年前他為了練功，屠殺黑苗一族，二十年前為奪修行功法，毒殺授業恩師。」
「這般背信棄義之人，若讓他統領南疆各部，豈是重現榮光？分明是引狼入室，將三十六峒推向萬劫不復！」
「哼，多說無益！」二長老猛地一揮衣袖，面色陰沉：「大長老，今日我只要聖物。若是你希望部族還有條活路，就莫要阻攔。」
話音剛落，他看向一旁，高聲道：「兩位，該出來了。」
「你瞧，我早就說了。」一個慢悠悠的蒼老聲音響起，「直接在半路截殺便是，何必繞這麼大圈子，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名堂？到頭來，不還得咱們兩個老骨頭親自上手。」
「可不是麼？這段時間可把我家孫兒給餓著了。」一個略顯尖細的老婦聲音接著說道，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那是一對看上去再尋常不過的老者。
老漢身形佝僂，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臉上皺紋堆壘，手裡提著一桿老舊的旱菸槍。
老婦則穿著樸素的深藍麻布衣裙，頭髮花白，在腦後挽成一個簡單的髻，手裡挎著個蓋著灰布的竹籃。
然而當這兩人出現的時候，藍心兒卻是驚呼出聲。
「金銀二老！」
這對看似山中尋常老叟老嫗的男女，正是五毒教中凶名赫赫的「金銀二老」！
數十年前便已雙雙踏入武道先天之境，實力深不可測，乃是五毒教主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藍心兒也沒想到，五毒教居然會派出這兩位來，顯然已視寒魄天蠶為囊中之物，志在必得。
金長老不緊不慢地吸了口旱菸，灰白的煙霧從鼻孔緩緩溢出，他耷拉著眼皮，目光卻是一直看著旁邊的玄蛛。
銀長老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川，忽然扯出一個古怪的笑，露出稀疏發黑的牙齒道：「小伙子，人長得挺俊俏，可惜路走錯了，就是你殺了赤護法，聽說，還養了一條不得了的大蜈蚣？」
她挎著竹籃的手輕輕拍了拍籃蓋：「巧了，老身這輩子，就愛收集些稀奇古怪的活物。不如你把它交給老身，老身保你死前不被受折磨如何？」
「都一把老骨頭了，老實一點不好嗎？」李川上前幾步，目視兩人：「非得出來擋路，安安分分躺進棺材裡，還能落個全屍。」
「年輕就是好啊，有銳氣，」銀長老聲音愈發尖細，「可惜，銳氣太盛，容易折！」
話音未落，銀長老將籃蓋掀開一條縫，
「嗡...」一陣低沉而密集的振翅聲驟然響起，起初細若蚊蚋，轉瞬間便匯聚成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之聲，
只見吊腳樓四周的窗欞、檐角陰影處，不知何時已聚集起一片黑壓壓的蜂雲。那些野蜂體型約莫拇指大小，通體黝黑如墨，尾針卻是大如牛毛。
「追魂蜂！」
藍心兒臉色煞白。
她認得這東西，此乃南疆密林深處最為歹毒的異種毒蜂，五毒教耗費心血培育而成的凶物！單獨一隻並不可怕，但是一旦成群結隊起來，哪怕是先天高手也難以招架。
緊接著，那蜂雲便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幾人飛了過來，
李川見狀，也不急著出手，身形一飄，整個人便已朝著吊腳樓的二樓趕去。
「自找死路！」
銀長老看出了李川的打算，看樣子是想藉助樓上地形阻攔追魂蜂，但這人不明白的是，地形越狹小，就越是適合追魂蜂發揮。
隨著李川身影消失在二樓處，銀長老大手一揮，那追魂蜂便跟著沖了進去。
接下來，便只需安靜等待此人狼狽不堪的自樓上逃下來便可。
但過了些許時間，那二樓卻是毫無動靜，甚至連蜂群的嗡鳴聲都漸漸低弱下來。
「不對勁！」銀長老對著旁邊的金長老說道：「我上去查看一番，你看住這邊。」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飄起，足尖在橫欄上輕輕一點，蒼老的身影便無聲無息地沒入二樓的陰影之中。
此刻的大堂之中，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平靜，藍心兒焦急喊道：「大長老！」
二長老顯然是明白藍心兒的意思，立刻出聲阻止：「大長老，莫要自誤！那人不會是銀長老的對手，你若是讓玄蛛族老出手，到時你就是族群的罪人。」
大長老站在原地，有些糾結，藍心兒見他仍在猶豫，猛地一咬銀牙，身形驟然一動，竟是不顧一切地朝著二長老疾沖而去！
「不自量力！」二長老見狀，哈哈一笑，道：「想對我動手，忘了你身上的本事都是誰教的了嗎？」
藍心兒知曉自己不是二長老對手，但她還有一個殺手鐧，
那便是蠍蠱！
「寒蠍蠱！」二長老冷笑一聲：「你拿這東西來對付我？」
話音未落，他運起內勁，一掌朝其拍了下去，
身為藍氏長老，這寒蠍蠱的缺點他一清二楚，這一掌看似剛猛，實則暗藏七分陰柔寒勁。
但隨著一掌拍下，二長老卻是察覺到了不對，
「這不是寒蠍蠱！」
二長老驚吼抽身，卻已遲了半步，右手掌中赫然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紅色血印，傳來陣陣鑽心蝕骨的灼痛！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那血印還在急速朝著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皮膚迅速潰爛發紫。
二長老急忙以內力封鎖經脈，想要阻止毒素蔓延，但根本做不到，只能延緩，根本無法逼出。
眼看藍心兒再度殺了過來，他也顧不上別的，立刻朝著旁邊的金長老求救，
「金長老，救我！」
「廢物！」
金長老暗罵一句，正欲動手，玄蛛卻是朝他靠了過來，顯然大長老那邊已經做好了選擇。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準備動手的時候，
「砰！」
一聲巨響自二樓炸開！
那扇由百年鐵木製成的雕花窗欞轟然爆碎，木屑四濺。
一道人影如破布麻袋一般從漫天木屑中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大堂中央，震得地面青磚碎裂，煙塵瀰漫！
待塵土稍散，眾人定睛看去，
那癱倒在地、口鼻溢血、衣衫破碎的身影，赫然就是方才氣勢洶洶追上去的銀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