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說理
翌日，正午時分。
咔嚓——
驀地一聲炸響。
徐氏武館的大門瞬間四分五裂，破碎的門板飛出數丈之距，砸落院中。
「徐老頭，你他娘不講規矩，縱容門下弟子肆意行兇！」
一道粗魯的叫罵聲，混著風雪率先闖進院中。
緊接著。
南城幫大當家熊大山，扛著一柄虎頭大刀，並著二十餘精壯幫眾魚貫而入。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徐氏武館！」門口一名學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當即厲聲喝問。
一名面目猙獰的幫派壯漢，當即挽著袖子衝上前去。
抖著明晃晃的刀刃，怒目圓睜地呵斥道：
「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對熊爺無禮！」
那名學徒頓時被嚇得踉蹌倒退，最終跌坐在地上。
「滾出去！」院內的其餘學徒見狀，頓時抄起近處趁手的武器，圍攏過來。
霎時間。
院中劍拔弩張！
這時，靠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徐洪，抿了一口清茶，語氣平緩地說道：
「熊大當家，此番卻是不將老夫放在眼裡，做得有些過了。」
言語淡然，卻透著一股濃烈的威壓。
熊大山微微抬手，示意幫眾後退，隨即走到徐洪身前半步之外。
「鏘」地一聲將手中大刀插入地面，沉聲道：
「徐老頭，老子此番前來不跟你爭論口舌，將柳雲鵬跟顧憂兩個小崽子交出來！」
「熊大當家這般興師動眾，莫不是覺得我老了？」徐洪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口，連眼皮都未抬起半分，淡然道：
「要人？熊大當家這般分量……卻是輕了些。」
「夠不夠斤兩，試試才知道！」熊大山怒目圓睜，厲聲暴喝，粗糙大手驟然提刀斜斬。
鏘——
刀鋒斬破地面青岩，激起一陣火星迸濺。
須臾之間，便已逼近躺在梨花木椅上的徐洪。
「慢了。」徐洪輕笑一聲。
屈指輕彈，手中茶盞頓時化作一道殘影，激射而出。
「嘭」地一聲，茶盞炸裂，滾熱茶湯四濺而出。
熊大山猛然抬臂擋在眼前。
待視線再度清晰之時，只見一張白嫩大手宛若疾電，迎面拍來！
砰——
一道沉悶聲響。
熊大山魁梧的身影，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倒飛而出。
猛地砸落院中，撞倒各般高矮木樁，直至狠狠撞在牆上，方才勉強止住身形。
噗——
他喉頭滾動，嗆出一口血霧。
「大當家的！」
見到這般狀況，那些幫眾頓時慌了神色，紛紛叫喊著朝熊大山圍攏過去。
同時握緊刀柄，戒備地看向徐洪與滿院學徒。
「館主威武！」院中的學徒齊聲高呼，望向那些幫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的嘲弄意味。
「滾開，老子沒事。」熊大山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幫眾，踉蹌站起身來。
徐洪抖了抖袖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熊大山，輕笑道：
「熊大當家如今可能好好說話？」
「徐師傅武道精湛，熊某佩服！不過……」熊大山偏頭抱拳一禮，語氣憤憤道，「不過縱徒行兇之事，卻是徐師傅站不住理。」
說完，他朝著一旁的幫眾，抬手示意。
片刻之後。
二十餘具麻布覆蓋的屍身被抬入院中。
熊大山接著說道：
「徐師傅門下高徒，柳雲鵬與顧憂二人，夥同三四號破關武者，闖入我南城幫駐地之內，肆意屠殺三當家田彪在內，二十七口人。」
「你胡說！」還未等徐洪發話，一名身形壯碩的學徒站了出來，厲聲反駁道：
「柳師兄與顧師兄素來性情溫和，豈會做出這般兇殘之事！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徐洪目光掃過院中的屍身，眼中略微一顫，嘆息道：
「南城幫遭此劫難，老夫深表痛心。」
「不過僅憑熊大當家，你的一面之言，便讓老夫交出門下弟子，恐怕有些……不夠！」
「徐師傅，咳……」一個渾身纏滿滲血繃帶的絡腮鬍壯漢，被兩名幫眾從門外抬了進來，氣若懸絲地說道：
「小的……咳咳……喚作馬三奎。」
「昨日乃是我親眼所見……若非有人放出哨箭，驚走了兩位貴徒……」
「咳咳……恐怕馬某，也同三當家一般……躺在地上。」
說著，他餘光瞥了一眼地面上最魁梧的那具屍身，眼中閃過一絲畏懼與慶幸。
徐洪眉頭一擰，仍舊有些不信，繼續問道：
「馬三奎老夫問你，我那兩位徒弟，與你南城幫可有舊怨氣？」
熊大山冷笑一聲，插話道：
「兩個多月之前，徐師傅那兩位高徒，便已借著由頭打上門來，訛走五百兩銀錢。」
「如今或許是又起了這般心思，結果見三當家拒不相從，便下了死手。」
「你胡說……」聽見這般污衊之言，院中學徒頓時激動起來，紛紛叫嚷著。
「老子胡說？」熊大山怒眼一橫，將眾多學徒嚇得連連倒退。
他厲聲喝道：
「徐師傅不若將兩位高徒喚來，當面對峙便是！」
「館主，我去將兩位師兄尋來。」一名學徒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
說話間，他目光瞥了一眼熊大山與馬三奎兩人，語氣凜然道：
「定不能讓人平白污了兩位師兄的聲譽！」
「你去吧。」徐洪微微頷首。
緊接著，他目光轉向最近的學徒，接著說道：
「給熊大當家的看座。」
……
黑石城外。
兩隊人馬朝著城門緩緩靠近。
顧憂跨坐馬背，抬眼望向城牆的方位，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抖了抖泛紅的刀身，輕嘆道：
「不過略微繞了些遠路，遇見的劫匪卻已勝過尋常數倍。」
「這一路確不太平。」柳雲鵬擦拭著槍身，說道：
「往日所走，來往商隊、鏢局眾多，不缺銀錢，乃是各家定好次序份額，多少守了些規矩。」
「這番走的遠道，罕有人至，那些餓紅了眼的劫匪，哪管這般規矩，能搶一茬是一茬。」
說話間。
兩支隊伍已然走進城內。
「此番多虧柳記的諸位好漢，楊某在此謝過了！」楊林風縱馬上前，抱拳朗聲笑道。
柳雲鵬聞言，抱拳應道：
「楊鏢頭客氣了，若非長風鏢局竭力相助，我等恐怕也免不得折損幾位兄弟。」
「已是延誤一日，楊某需得立即回稟鏢局。」楊林風再度鄭重抱拳，說道，「來日我等再暢飲一番。」
隨即帶著隊伍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柳師兄！顧師兄！」
這時，一道帶著幾分粗氣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咔嚓——
驀地一聲炸響。
徐氏武館的大門瞬間四分五裂，破碎的門板飛出數丈之距，砸落院中。
「徐老頭，你他娘不講規矩，縱容門下弟子肆意行兇！」
一道粗魯的叫罵聲，混著風雪率先闖進院中。
緊接著。
南城幫大當家熊大山，扛著一柄虎頭大刀，並著二十餘精壯幫眾魚貫而入。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徐氏武館！」門口一名學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當即厲聲喝問。
一名面目猙獰的幫派壯漢，當即挽著袖子衝上前去。
抖著明晃晃的刀刃，怒目圓睜地呵斥道：
「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對熊爺無禮！」
那名學徒頓時被嚇得踉蹌倒退，最終跌坐在地上。
「滾出去！」院內的其餘學徒見狀，頓時抄起近處趁手的武器，圍攏過來。
霎時間。
院中劍拔弩張！
這時，靠坐在梨花木椅上的徐洪，抿了一口清茶，語氣平緩地說道：
「熊大當家，此番卻是不將老夫放在眼裡，做得有些過了。」
言語淡然，卻透著一股濃烈的威壓。
熊大山微微抬手，示意幫眾後退，隨即走到徐洪身前半步之外。
「鏘」地一聲將手中大刀插入地面，沉聲道：
「徐老頭，老子此番前來不跟你爭論口舌，將柳雲鵬跟顧憂兩個小崽子交出來！」
「熊大當家這般興師動眾，莫不是覺得我老了？」徐洪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袖口，連眼皮都未抬起半分，淡然道：
「要人？熊大當家這般分量……卻是輕了些。」
「夠不夠斤兩，試試才知道！」熊大山怒目圓睜，厲聲暴喝，粗糙大手驟然提刀斜斬。
鏘——
刀鋒斬破地面青岩，激起一陣火星迸濺。
須臾之間，便已逼近躺在梨花木椅上的徐洪。
「慢了。」徐洪輕笑一聲。
屈指輕彈，手中茶盞頓時化作一道殘影，激射而出。
「嘭」地一聲，茶盞炸裂，滾熱茶湯四濺而出。
熊大山猛然抬臂擋在眼前。
待視線再度清晰之時，只見一張白嫩大手宛若疾電，迎面拍來！
砰——
一道沉悶聲響。
熊大山魁梧的身影，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倒飛而出。
猛地砸落院中，撞倒各般高矮木樁，直至狠狠撞在牆上，方才勉強止住身形。
噗——
他喉頭滾動，嗆出一口血霧。
「大當家的！」
見到這般狀況，那些幫眾頓時慌了神色，紛紛叫喊著朝熊大山圍攏過去。
同時握緊刀柄，戒備地看向徐洪與滿院學徒。
「館主威武！」院中的學徒齊聲高呼，望向那些幫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的嘲弄意味。
「滾開，老子沒事。」熊大山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幫眾，踉蹌站起身來。
徐洪抖了抖袖口，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熊大山，輕笑道：
「熊大當家如今可能好好說話？」
「徐師傅武道精湛，熊某佩服！不過……」熊大山偏頭抱拳一禮，語氣憤憤道，「不過縱徒行兇之事，卻是徐師傅站不住理。」
說完，他朝著一旁的幫眾，抬手示意。
片刻之後。
二十餘具麻布覆蓋的屍身被抬入院中。
熊大山接著說道：
「徐師傅門下高徒，柳雲鵬與顧憂二人，夥同三四號破關武者，闖入我南城幫駐地之內，肆意屠殺三當家田彪在內，二十七口人。」
「你胡說！」還未等徐洪發話，一名身形壯碩的學徒站了出來，厲聲反駁道：
「柳師兄與顧師兄素來性情溫和，豈會做出這般兇殘之事！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徐洪目光掃過院中的屍身，眼中略微一顫，嘆息道：
「南城幫遭此劫難，老夫深表痛心。」
「不過僅憑熊大當家，你的一面之言，便讓老夫交出門下弟子，恐怕有些……不夠！」
「徐師傅，咳……」一個渾身纏滿滲血繃帶的絡腮鬍壯漢，被兩名幫眾從門外抬了進來，氣若懸絲地說道：
「小的……咳咳……喚作馬三奎。」
「昨日乃是我親眼所見……若非有人放出哨箭，驚走了兩位貴徒……」
「咳咳……恐怕馬某，也同三當家一般……躺在地上。」
說著，他餘光瞥了一眼地面上最魁梧的那具屍身，眼中閃過一絲畏懼與慶幸。
徐洪眉頭一擰，仍舊有些不信，繼續問道：
「馬三奎老夫問你，我那兩位徒弟，與你南城幫可有舊怨氣？」
熊大山冷笑一聲，插話道：
「兩個多月之前，徐師傅那兩位高徒，便已借著由頭打上門來，訛走五百兩銀錢。」
「如今或許是又起了這般心思，結果見三當家拒不相從，便下了死手。」
「你胡說……」聽見這般污衊之言，院中學徒頓時激動起來，紛紛叫嚷著。
「老子胡說？」熊大山怒眼一橫，將眾多學徒嚇得連連倒退。
他厲聲喝道：
「徐師傅不若將兩位高徒喚來，當面對峙便是！」
「館主，我去將兩位師兄尋來。」一名學徒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
說話間，他目光瞥了一眼熊大山與馬三奎兩人，語氣凜然道：
「定不能讓人平白污了兩位師兄的聲譽！」
「你去吧。」徐洪微微頷首。
緊接著，他目光轉向最近的學徒，接著說道：
「給熊大當家的看座。」
……
黑石城外。
兩隊人馬朝著城門緩緩靠近。
顧憂跨坐馬背，抬眼望向城牆的方位，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抖了抖泛紅的刀身，輕嘆道：
「不過略微繞了些遠路，遇見的劫匪卻已勝過尋常數倍。」
「這一路確不太平。」柳雲鵬擦拭著槍身，說道：
「往日所走，來往商隊、鏢局眾多，不缺銀錢，乃是各家定好次序份額，多少守了些規矩。」
「這番走的遠道，罕有人至，那些餓紅了眼的劫匪，哪管這般規矩，能搶一茬是一茬。」
說話間。
兩支隊伍已然走進城內。
「此番多虧柳記的諸位好漢，楊某在此謝過了！」楊林風縱馬上前，抱拳朗聲笑道。
柳雲鵬聞言，抱拳應道：
「楊鏢頭客氣了，若非長風鏢局竭力相助，我等恐怕也免不得折損幾位兄弟。」
「已是延誤一日，楊某需得立即回稟鏢局。」楊林風再度鄭重抱拳，說道，「來日我等再暢飲一番。」
隨即帶著隊伍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柳師兄！顧師兄！」
這時，一道帶著幾分粗氣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