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水桶粗的曲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礦洞深處。

  「沙沙」的聲響愈發明顯。

  同時伴隨而來的震動,使得礦道頂部的碎石,簌簌抖落。

  顧憂身形如電,緊追著那道聲響。

  轉眼間。

  前方的礦道中,已能隱約看見,礦工揮動鐵鎬敲擊礦壁時,迸濺而出的火星。

  他當即再度出聲暴喝:

  「老陳!那東西出現了,你們快過來!」

  話音未落。

  前方礦道頂部的岩層驟然炸裂,一道土棕色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顧憂抬眼看去。

  只見那道身形,略大於水桶粗細,表皮粗糙厚實,疊滿層層環形褶皺。

  曲螾?

  怎麼長這麼大一條!

  「啊——」

  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將顧憂的思緒喚了回來。

  他未有絲毫遲疑,右臂猛地一振,手中長刀裹挾著凌厲尖嘯,破空而出。

  嗤——

  一聲細碎的悶響,長刀入肉。

  不過對於那水桶粗的身形而言,長刀不過插入一掌之深,根本絲毫不能阻擋其的動作。

  咣當——

  長刀砸落在地,發出一陣銳響。

  再抬眼去,只餘下一道水桶粗細的圓洞,以及一旁癱倒在地,臉色嚇得煞白的礦工、護衛。

  不過卻少了一道人影。

  那個叫老陳的礦工不見了!

  「顧小子,什麼情況?」周宏從其他礦道,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名護衛,以及從其餘礦道內跟來的礦工。

  顧憂抬手指了指礦壁上兩個幽深洞口,沉聲解釋道:

  「方才我在礦道之內巡視時,驟然聽聞頂上傳來異動。」

  「一路追蹤至此,不料那怪物驟然破壁而出,將老陳給擄走了。」

  他語氣略一停頓,以不太確定的語氣接著說道:

  「我瞧著,應該是一頭曲螾。」

  周宏聞言,眉頭皺得更深。

  他的目光在兩處洞口上來回遊移,疑惑道:

  「這曲螾……能長到水桶粗細?會不會是什麼巨蟒之流?」

  「我也不太確定。」顧憂搖了搖頭,看向癱倒在地的礦工,說道,「周叔,先將人給帶出礦里再說。」

  說完,他抬步走到深處的那道洞口旁,微微俯身,將被磕在地上的長刀拾起。

  只見刀身仿佛裹上一層泥漿。

  一股濃烈的土腥夾雜著血腥味,猛地灌入鼻腔。

  ……

  走到礦洞之外。

  顧憂將手中的長刀,遞給一旁的周宏,壓低聲音說道:

  「恐怕那東西,真是條生了異的曲螾。」

  「這東西估計不知從何處沾了血葷,得了甜頭。」周宏接過長刀仔細端詳,眉頭緊鎖道,「難怪敢跑來吃人。」

  「周叔,你說會不會……」顧憂想起前幾日的事情,突然開口說道,「是老陳肩頭那道口子,漏了血腥氣……」

  周宏聞言,點了點頭,沉吟道:

  「聽你這麼一提,那異獸旁人下礦,絲毫不見蹤跡。」

  「唯獨老陳一下礦,便出了岔子,或許還真如你所料想的那般。」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柳振空帶著一隊人,快步趕來。

  聽完顧憂和周宏的匯報,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仿佛滴的出水。

  他腳步上前,從顧憂手中接過長刀,伸手在沾滿泥漿的刀身上迅速摸過。

  指尖捻了捻,又湊到鼻前一嗅。

  「這味道……混雜著土腥和人血的鐵鏽味,錯不了。」柳振空的神色愈發肅然,咬牙切齒道:

  「這東西,不僅沾了血葷,還沾的是人血。」

  柳振空的話一出,周遭頓時如同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按柳大掌柜的這麼說,那這東西還真是老陳給引來的……?」一名稍矮的礦工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另一個眉頭擰成溝壑,語氣躊躇道:「那往土裡鑽的東西,那該如何給抓出來,豈不是又得封礦!」

  「柳大掌柜的,您快想想辦法!」

  「顧爺,您……」

  「……」

  聽見有人說封礦,在場的礦工頓時慌了神,急得四處亂竄。

  更有人扯著柳振空與顧憂等人的袖口,不斷地哀求著,急得作勢便要跪下。

  柳振空急忙將人扶起,抬手示意眾人噤聲,隨後朗聲說道:

  「諸位稍安勿躁,既然血腥之氣,可將那東西引誘出來,待我等回去稍作準備,明日定能將它除去!」

  眾多礦工聽完這番話,面上的神色方才略微放緩了些,不過仍舊掛著幾分愁緒。

  ……

  第二天。

  一隊人馬從土堡之內,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朝著丙字號礦洞的方位而去。

  柳振空走在最前方,肩頭扛著一柄近乎人高的,長柄斬馬刀。

  與平日溫和的性情截然相反,多了幾分粗獷的肅殺之氣。

  顧憂跟在他身側,手中的武器也換了樣式,在原上刀柄之上,裹了一層鐵鏈。

  再之後,則是其餘護衛,以及馱運陶罐、長矛、鐵鏈等各類器具的馬匹。

  走到丙字號礦洞前。

  柳振空「嗤」地一聲將斬馬刀插入地面,抬手按在刀柄之上。

  隨後,轉過身來面向眾人,沉聲道:

  「諸位,此番若是斬殺曲螾異獸,每人賞銀百兩!」

  他語氣忽地一頓,陡然將斬馬刀舉過頭頂,朗聲道:

  「斬獲最後一擊者,賞銀三百兩!」

  「柳大掌柜的豪氣!」眾人紛紛舉刀,高聲歡呼著。

  便是顧憂,心底也帶起了幾分激動的神色,要知道三百兩銀錢,已是他近乎一年的俸銀。

  若是再攢上一攢,或許可徑直買下一間宅院。

  畢竟一直平白借住柳雲鵬的院子,心底終究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柳振空放下斬馬刀,反手抱拳道:

  「諸位,趁著天光正好,咱們速戰速決。」

  「周宏,你帶幾位擅長箭術的兄弟,站至高處,借箭火攻封其後路。」

  「顧小子,你帶領十位兄弟,持鎖鏈長矛於側面埋伏,務必將它給釘在原地。」

  「洪帆,你腳程最快,稍後帶著血罐進入礦內,將那東西給引出來,額外在給你加上五十銀錢。」

  「其餘兄弟,隨我正面誘敵。」

  「是,柳大掌柜(柳伯)!」眾人紛紛抱拳應聲,隨即按照分配急散而去。

  片刻後。

  顧憂伏身趴在雪地之中。

  抬眼看去。

  柳振空與三名鐵塔般的壯漢,仍舊踞守原地。

  那三人皆是刀盾配置,左持包鐵硬木盾,右握厚背斬馬刀,泛著寒光。

  周宏則帶著五六名擅弓好手,立於高處山岩,裹著油布的箭矢隱忍待發。

  沙沙——

  一道細碎的摩挲聲響從礦洞裡面傳來。

  顧憂循聲望去,便將洪帆身形如電,從礦洞之內疾馳而出。

  身形騰空之間。

  他將手中餘下的最後一個陶罐,猛地砸落到柳振空等人,前方一丈外的空地之上。

  「準備動手!」顧憂見狀,當即低喝一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