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誰家黃毛未褪兒，顧師兄威武
「徐氏武館這個姓顧的什麼來路？」
「他這身板瞧著還不如方才那位……上去能行？」
「連孫師兄都沒打過，顧師兄怎麼就這般衝動？」
「……」
人群之中傳來嘈雜的議論聲，更有學徒搖頭嘆息，恨著沒將顧憂給攔下來。
張氏拳館館主聽見周圍的聲音，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他目光轉向徐洪，輕笑道：
「徐師傅手下的學徒，養氣功夫卻是差了些，明知不敵竟然還敢衝上台去？」
徐洪抿了一口清茶，饒有興致地看著顧憂，不急不緩地說道：
「習武之人，有些血氣也很正常。不過……」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淡道：
「張師傅這徒弟，老夫看著黃毛都未褪去，恐怕不及十四年歲。」
「你也不怕如此練下去，氣血逆沖，壞了根基成為一個廢人？」
聞言。
張館主雙眼一瞪，厲聲駁斥道：
「莫非徐師傅眼中，張某是那種隨意壞人根基的無德之人？」
「張某既然傳他武學，自有護持周身的秘藥，可以保他根基無虞。」
徐洪並未繼續和對方爭執，將目光重新落回高台，只不過他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太相信。
高台之上。
顧憂擺好架勢，看向對面不由得眉頭皺起。
渾身筋肉凸起，體型較他壯碩三分，不過身形稍矮，雙臂大小略顯差異。
若真要說，勉強也算正常。
唯獨那副面孔，臉上黃毛未褪，顯得異常稚嫩，瞧著也就比顧安大上一兩歲。
他餘光瞥了眼張館主。
不講武德，竟讓總角少年習武？
誰家的黃毛未褪兒，竟然如此捨得，也不怕給練廢了？
這時。
林旭朝著顧憂勾了勾手，眼角閃過一絲輕蔑，語氣不屑道：
「姓顧的膽挺大，林爺多讓你兩手！」
說著，竟然還將一條手臂，背到身後。
顧憂目光一凜，並未應聲。
對方挑釁之意格外分明，既然主動讓出一條手臂，他也不會假惺惺地讓對面再掏出來。
至於麵皮？
那得站到最後，才有資格談論。
想到此處。
他足尖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隨手一抬，便是甩出三四道掌影。
身下臨時搭建的高台，竟然發出一陣「吱呀」聲響。
仍舊強撐著站在台下的孫鐵柱，見到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道：
「姓顧……顧師弟，排雲掌的火候何時竟到了這般精深，比我都還要強上三分！」
說著。
他轉頭看向柳雲鵬，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的神色，低聲問道：
「柳師兄你老實說，排雲掌是不是有何捷徑未曾告訴我等，卻傳給了顧師弟？」
柳雲鵬的視線仍舊落在台上。
他的目光中同樣的帶著幾分驚訝，並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回答對方的問題。
直到孫鐵柱又問了一遍。
柳雲鵬這才遲遲回過神來，搖搖頭，輕輕回道：
「據我所知，排雲掌並無任何捷徑可走，便是各般異獸血肉除非每日食用，否則亦是效用不大。」
「或許是顧師弟平日勤加苦練，有幸得老天眷顧，入了某種類似頓悟的玄妙境界。」
孫鐵柱點點頭，繼續看向台上。
便是這片刻功夫。
顧憂整個人已經掠至林旭身前，那數道掌影如同疾風驟雨般，朝著對方身上拍去。
不過他並未催動全力。
僅施展出破關之前，約莫九成的力道。
即便對方乃是前來踢館，但是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倘若鬧出人命，卻也有些不好收場。
還會平白結個仇家，不值當！
砰、砰、砰——
拳掌相擊，爆開陣陣悶響！
甫一接觸。
對面林旭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卻又顧及剛才放出的狠話，不肯放下顏面。
弄得進退兩難。
但是，僅憑一隻手。
如何招架得住顧憂凌厲的排雲掌法？
他整個人如同在萬丈高崖之上，逆風走鋼絲一般，險象環生。
仿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就在此時。
林旭的動作慢了一線，被顧憂尋得一處破綻，他的右掌如同驚鴻掠影般，瞬息間便穿透對方的防禦。
重重擊在其胸膛之上。
哼——
林旭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三步，方才卸去力道穩住身形。
「方才看走了眼，這姓顧的竟然有幾分真本事！」
「這才是得了武館主真傳……」
「顧師兄威武，將他打趴下！」
「……」
見到這般狀況，人群中的議論聲驟然一滯，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嘆。
聽到台下傳來的聲音。
林旭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猛地抬頭瞪向使他丟了麵皮的顧憂，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與不甘。
他咬著牙，強撐著說道：
「林爺方才已經讓了你一手，如今還差一手！」
「屆時林爺全力施為，定要叫你好看！」
聽見對方的話語。
顧憂神色一怔，目光古怪地掃了林旭一眼。
「這人莫非是傻子不成？」
台下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嗤笑，正好說出了顧憂心中的想法。
「你瘋了？說這麼大聲，被他聽見小心跳下來一拳打死你……」
又有一人低聲提醒道。
林旭聽見後，甚至連脖頸也跟著漲紅起來，朝著台下吼道：
「林爺這叫說一不二，你們這些只敢躲在台下背後說話，不敢露頭的無膽鼠輩懂些什麼？！」
「有能耐的，等林爺打完這一場，滾上台來比劃比劃！」
說完。
他又扭頭看向顧憂，叫囂道：
「姓顧的別磨蹭，教訓完你，林爺倒要看看，有沒有哪個鼠輩膽敢跳上台來！」
顧憂身形一閃，再度衝上前來。
雖是作為對手，但他卻也不得不佩服對方，這份言出必行的氣魄。
但是打傷李大牛、孫鐵柱等人的仇，卻是不得不報。
為了表示尊重。
他當即決定不再留手，將施展出來的實力，提升到破關前的極限，瞬息之間便是甩出五道掌影，一同拍下。
林旭之前面對四道掌影，便已經招架得十分勉強。
如今怎能防住？
砰、砰——
甫一接觸，便有兩道掌影穿透防護，猛地拍在他的胸膛之上。
林旭的身形頓時倒飛而出，眼看便要跌下高台。
咔嚓——
卻見他猛地沉腰，雙足如同鐵錐狠狠釘入台面，硬深深犁出兩道深痕，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停下之後，他並未立即出手。
反倒借著餘光看了一眼張館主，似乎在尋求對方的某種許可。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看向顧憂，暴喝道：
「現在……該到林爺出手了！」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形如同蠻龍出洞般暴射而出。
體表肌膚，隨之以肉眼可見地變得粗厚，甚至逐漸泛起一層深褐色澤。
「他這身板瞧著還不如方才那位……上去能行？」
「連孫師兄都沒打過，顧師兄怎麼就這般衝動？」
「……」
人群之中傳來嘈雜的議論聲，更有學徒搖頭嘆息，恨著沒將顧憂給攔下來。
張氏拳館館主聽見周圍的聲音，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他目光轉向徐洪，輕笑道：
「徐師傅手下的學徒，養氣功夫卻是差了些，明知不敵竟然還敢衝上台去？」
徐洪抿了一口清茶，饒有興致地看著顧憂，不急不緩地說道：
「習武之人，有些血氣也很正常。不過……」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淡道：
「張師傅這徒弟，老夫看著黃毛都未褪去，恐怕不及十四年歲。」
「你也不怕如此練下去，氣血逆沖，壞了根基成為一個廢人？」
聞言。
張館主雙眼一瞪，厲聲駁斥道：
「莫非徐師傅眼中，張某是那種隨意壞人根基的無德之人？」
「張某既然傳他武學，自有護持周身的秘藥，可以保他根基無虞。」
徐洪並未繼續和對方爭執，將目光重新落回高台，只不過他的臉上帶著幾分不太相信。
高台之上。
顧憂擺好架勢，看向對面不由得眉頭皺起。
渾身筋肉凸起，體型較他壯碩三分，不過身形稍矮，雙臂大小略顯差異。
若真要說，勉強也算正常。
唯獨那副面孔，臉上黃毛未褪，顯得異常稚嫩，瞧著也就比顧安大上一兩歲。
他餘光瞥了眼張館主。
不講武德，竟讓總角少年習武？
誰家的黃毛未褪兒，竟然如此捨得，也不怕給練廢了？
這時。
林旭朝著顧憂勾了勾手，眼角閃過一絲輕蔑，語氣不屑道：
「姓顧的膽挺大，林爺多讓你兩手！」
說著，竟然還將一條手臂，背到身後。
顧憂目光一凜，並未應聲。
對方挑釁之意格外分明，既然主動讓出一條手臂，他也不會假惺惺地讓對面再掏出來。
至於麵皮？
那得站到最後，才有資格談論。
想到此處。
他足尖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隨手一抬，便是甩出三四道掌影。
身下臨時搭建的高台，竟然發出一陣「吱呀」聲響。
仍舊強撐著站在台下的孫鐵柱，見到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道：
「姓顧……顧師弟，排雲掌的火候何時竟到了這般精深，比我都還要強上三分！」
說著。
他轉頭看向柳雲鵬，眼中閃過一絲懷疑的神色，低聲問道：
「柳師兄你老實說，排雲掌是不是有何捷徑未曾告訴我等，卻傳給了顧師弟？」
柳雲鵬的視線仍舊落在台上。
他的目光中同樣的帶著幾分驚訝，並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回答對方的問題。
直到孫鐵柱又問了一遍。
柳雲鵬這才遲遲回過神來，搖搖頭，輕輕回道：
「據我所知，排雲掌並無任何捷徑可走，便是各般異獸血肉除非每日食用，否則亦是效用不大。」
「或許是顧師弟平日勤加苦練，有幸得老天眷顧，入了某種類似頓悟的玄妙境界。」
孫鐵柱點點頭，繼續看向台上。
便是這片刻功夫。
顧憂整個人已經掠至林旭身前，那數道掌影如同疾風驟雨般，朝著對方身上拍去。
不過他並未催動全力。
僅施展出破關之前，約莫九成的力道。
即便對方乃是前來踢館，但是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倘若鬧出人命，卻也有些不好收場。
還會平白結個仇家，不值當！
砰、砰、砰——
拳掌相擊，爆開陣陣悶響！
甫一接觸。
對面林旭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卻又顧及剛才放出的狠話，不肯放下顏面。
弄得進退兩難。
但是，僅憑一隻手。
如何招架得住顧憂凌厲的排雲掌法？
他整個人如同在萬丈高崖之上，逆風走鋼絲一般，險象環生。
仿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就在此時。
林旭的動作慢了一線，被顧憂尋得一處破綻，他的右掌如同驚鴻掠影般，瞬息間便穿透對方的防禦。
重重擊在其胸膛之上。
哼——
林旭悶哼一聲，連連後退三步，方才卸去力道穩住身形。
「方才看走了眼，這姓顧的竟然有幾分真本事！」
「這才是得了武館主真傳……」
「顧師兄威武，將他打趴下！」
「……」
見到這般狀況，人群中的議論聲驟然一滯，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嘆。
聽到台下傳來的聲音。
林旭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猛地抬頭瞪向使他丟了麵皮的顧憂，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與不甘。
他咬著牙，強撐著說道：
「林爺方才已經讓了你一手，如今還差一手！」
「屆時林爺全力施為，定要叫你好看！」
聽見對方的話語。
顧憂神色一怔，目光古怪地掃了林旭一眼。
「這人莫非是傻子不成？」
台下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嗤笑，正好說出了顧憂心中的想法。
「你瘋了？說這麼大聲，被他聽見小心跳下來一拳打死你……」
又有一人低聲提醒道。
林旭聽見後，甚至連脖頸也跟著漲紅起來，朝著台下吼道：
「林爺這叫說一不二，你們這些只敢躲在台下背後說話，不敢露頭的無膽鼠輩懂些什麼？！」
「有能耐的，等林爺打完這一場，滾上台來比劃比劃！」
說完。
他又扭頭看向顧憂，叫囂道：
「姓顧的別磨蹭，教訓完你，林爺倒要看看，有沒有哪個鼠輩膽敢跳上台來！」
顧憂身形一閃，再度衝上前來。
雖是作為對手，但他卻也不得不佩服對方，這份言出必行的氣魄。
但是打傷李大牛、孫鐵柱等人的仇，卻是不得不報。
為了表示尊重。
他當即決定不再留手，將施展出來的實力，提升到破關前的極限，瞬息之間便是甩出五道掌影，一同拍下。
林旭之前面對四道掌影，便已經招架得十分勉強。
如今怎能防住？
砰、砰——
甫一接觸，便有兩道掌影穿透防護，猛地拍在他的胸膛之上。
林旭的身形頓時倒飛而出，眼看便要跌下高台。
咔嚓——
卻見他猛地沉腰，雙足如同鐵錐狠狠釘入台面，硬深深犁出兩道深痕，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停下之後，他並未立即出手。
反倒借著餘光看了一眼張館主，似乎在尋求對方的某種許可。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看向顧憂，暴喝道：
「現在……該到林爺出手了！」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形如同蠻龍出洞般暴射而出。
體表肌膚，隨之以肉眼可見地變得粗厚，甚至逐漸泛起一層深褐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