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武館門前立高台,何人來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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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雲巷小院內。

  顧憂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

  他雙腿猛地一蹬,三兩個呼吸的功夫,便從院落中間的木樁上,猛地躥入灶房中。

  沒有任何猶豫,直奔米缸而去。

  突破之後。

  腹中飢餓難耐,如同烈火炙烤,

  那翻騰的胃液更是仿佛要把整個胃袋也一併消化般。

  跑到米缸之前。

  顧憂身形一矮,直接將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

  不顧生米粗糙難咽,抓起一把便胡亂塞入口中,囫圇吞咽。

  偶有米粒灌錯鼻翼。

  他也渾然不覺,只顧瘋狂咀嚼,仿佛唯有塞滿胃袋,才能平息腹中的炙烤。

  直到過去半炷香的功夫。

  已經能夠透過米粒間隙,隱約看見米缸深色的底部。

  顧憂方才滿足地停下動作,背靠著牆壁,癱坐在地上。

  「憂兒,灶房內有些動靜,你快去看看,莫不是進了耗子!」

  魏氏的聲音,從一旁的房間內傳來。

  顧憂擦了擦嘴,將米缸重新蓋好,高聲應道:

  「娘,沒事!」

  「不過是外面風太大,將灶房的門給吹開了,我立刻去關上便是!」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米缸,走出去關好房門,低聲自語道:

  「明日趁早去集市買些米糧回來,免得娘看見之後,又一直念叨著。」

  說著,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重新站回院中。

  吞咽生米的功夫,剛才突破時身上宛若牛皮的深褐色肌膚,已然褪去顏色,恢復原本的樣貌。

  較之先前,看起來反倒更白嫩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

  在腦海中再度回憶一番,排雲掌的打法招式,下一刻,身形如同疾風驟雨般運轉起來。

  這時,他隱約感受到身體血肉中,多出一股力量可以調動,先前運轉打法並沒有這種感覺。

  他心念一動,那股力量瞬間爆發。

  剎那間。

  體表皮膚逐漸變得厚實,充滿韌性,顏色也朝著深褐變化,轉眼間就變成跟剛突破時一般。

  顧憂目光一動。

  抬起右手在左臂上使勁掐了掐,左臂觸感如常,但是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力道還不夠。

  他足尖一踏,快步跑到牆邊。

  伸手探入草葉之間,取出一根削尖的木刺,右手猛地發力,戳在左臂上。

  咔嚓——

  木尖斷裂,滑向一旁。

  見狀。

  他甩開手上的木刺,抬眼掃視一圈院牆牆根的位置,不由得眉頭皺起,低聲嘟囔道:

  「木刺還是不夠穩妥,待掙來銀錢之後,尋柳師兄幫忙打造一些鐵刺埋下。」

  「先去灶房,拿柴刀試一試。」

  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走向灶房。

  他踮起雙腳,小心翼翼地推開灶房門,儘量不發出絲毫動靜,免得魏氏又說鬧耗子。

  拿起柴刀,比劃一番。

  有些猶豫。

  「若不明了皮關的防護上限,一旦與人交手時錯判了形式,屆時恐怕有性命之憂……」

  顧憂心底,不斷念叨著。

  片刻後。

  他心下一狠,握緊柴刀猛地朝著左臂划去,甚至用上了幾分排雲掌的技巧。

  刀刃接觸,仿佛割在堅韌的牛皮上一般,有些滯澀,難以割動。

  嘶——

  顧憂倒吸一口涼氣。

  當即挪開柴刀。

  只見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很淺,並無血跡滲出,轉眼便有開始恢復的跡象。

  他心底估摸著:

  「尋常未習武之人,手持如同利刃應難以傷及皮關防禦。」


  「若習過武,但未曾破關之人,手持利刃攻來,至少也能抵消大半的傷害,多抗住幾次。」

  「若是破關武者……還是能躲則躲,不能硬抗。」

  思索間。

  深褐色的皮膚顏色逐漸散去,恢復原本的樣貌,腹中又傳出一陣隱隱的空虛。

  看著恢復的皮膚,他思索片刻,又拿起柴刀劃了一下,約莫有催動那股力量四層的韌性。

  那股力量雖強,但目前還不夠持久。

  明日……不對。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能暴露太早,得先藏上幾日穩妥一些。

  過幾日再尋柳師兄請教一番。

  思索著。

  他再次從米缸中,抓起幾把米糧胡亂吞下,方才離開灶房,重新回到院中演練打法。

  與此同時。

  距離青雲巷約莫十來條街道的寬闊宅院外。

  田虎陪著笑臉,跟站在門口的守衛拱手作揖,低聲下氣道:

  「勞煩通稟一聲,就說白水幫田虎求見堂兄田彪。」

  那守衛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

  「田三爺正與幫中兄弟商議要事,哪有閒工夫見你這不知哪兒來的親戚?」

  話雖如此。

  但他還是轉身進了院子。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院內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從院中大步走來,右側臉頰上,還掛著一條蜈蚣般的刀疤。

  格外醒目。

  「堂兄!」

  田虎猛地撲倒在地,扯著來人的褲腿,哭嚎道:

  「小弟被人害得好苦啊!不僅被人打上門來,還搶走了幫中所有積蓄……」

  田彪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不過終究念著一絲情分,沒將田虎一腳踢開。

  他問道:

  「有沒有看清那人樣貌?」

  田虎縮著脖子,支支吾吾道:

  「那人蒙著面……小弟……」

  聞言。

  田彪橫了他一眼,滿臉嫌惡地甩開褲腿,冷哼道:

  「沒用的東西!」

  「被搶了東西,連人底細都沒摸清,滾進去待著,老子派人幫你查……」

  說著。

  他猛地踹了田虎一腳,轉身回到院內。

  ……

  第二天。

  顧憂趁著魏氏送顧安,前往吳青雲處的間隙,將從集市新買來的米糧,放入米缸之後。

  方才朝著武館的方向走去。

  館主很少來院中,定又是柳師兄當值,便是遲上一段時間,也不打緊。

  走在路上。

  隱約聽見武館方向,有一陣騷亂傳來。

  沒有思索太多,他當即加快腳下的動作,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隔著老遠。

  便看見街道的中間,不知何時搭建起了一方木質高台,離地約莫半丈,長寬也各有兩丈有餘。

  周遭圍著人群,既有武館學徒,也有看熱鬧的平民,

  所幸,武館門前的街道還算寬敞,便是擺下高台,擠著人群,離著兩邊建築仍有三四尺的距離。

  顧憂腳步一頓,眯起雙眼望去。

  他心底暗自思索著:

  「莫非才晚上半個時辰,那該死的火香教,便將傳教台子給擺到武館門口來了?」

  「也不怕徐洪給他拆了?」

  這時。

  他隱約看見高台之上,有一道人影似乎有些面熟。

  李大牛?

  怎麼跑台子上跟人打架去了?

  他雙眼瞪得滾圓,有些難以置信,平日裡有些老實木訥的李大牛,竟然會跑台子上跟人打起來?

  也就上次因為他的緣故,跟孫鐵柱等人起爭執,見過一次。


  看著李大牛落入下風,一直挨打。

  顧憂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加快腳下動作,向著那處高台疾馳而去。

  自己人怎麼能白白挨打?

  他得趕緊前去幫忙,替李大牛找回場子!

  高台三尺外。

  顧憂雙腿猛地踏地,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拔地而起,作勢便要朝著高台上方掠去。

  就在這時。

  身後陡然傳來一股渾厚力道,一雙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顧憂身形一滯,回頭便見柳雲鵬眉頭緊鎖,沉聲道:

  「顧師弟且慢!」

  「這時張氏拳館按照規矩,上門踢館,容不得旁人插手。」

  他抬起手指了指高台上,掛著的兩幅旗面,繼續道:

  「台上勝負未分,你若貿然登台,便是勝了也會落人口實,丟了武館的麵皮。」

  「況且,師父還在一旁看著,不會出現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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