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拿下黑石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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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寒潮持續了兩天半,等第三天早晨重新看見太陽,丁安臉上還帶著不舍,不知道下次這麼好的機會要等到什麼時候。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經過他不懈的努力,烈虎玄身罡氣已包裹了整條左臂,直至肩胛。

  這兩天,趁著休息的時間,他還將那塊瑩白骨片縫入內甲,使其徹底變成了一塊護心鏡。

  至於套在外邊的鎖甲,經過石虎一戰已被打壞,以後也不再需要凡鐵甲冑護體,乾脆脫下來送給了李山,後者被感動得頭都差點磕破。

  「兄弟們,上馬!」

  丁安掐指發出哨音,棗紅馬踢踏著歡快的步伐而來,這兩天被關在屋裡,除了餵草的時候都沒見過光亮,終於又可以歡樂奔騰,馬嘶聲都帶著輕快。

  突然,它愣住了,因為它還沒有奔至主人身邊,主人卻已騎上一匹金鬃馬揚長而去。

  「吁——!」

  ……

  地上一尺高的積雪還未開始融化,馬蹄下不斷發出「嘎吱」的響聲,天地之間白得晃眼。

  不知道積雪下會不會有土坑,一行人的速度並不快。

  這次仍然是傾巢而出,老三的傷還沒好,本來應該在家靜養,但他堅持跟來,師爺朱成一看就剩自己一個人,不敢獨自留下,只能硬著頭皮跟來。

  老四面無表情的騎在馬上,雙手都未拉韁繩,只摩挲著腰間的刀柄,那雙粗糙的大手經過他這幾天的折騰已經滿是凍瘡。

  寒潮過去,他身上卻沒有一點烈虎玄身罡氣,丁安略微有些疑惑,隱隱感到老四應該在干一件大事。

  他輕拉韁繩降下速度,跟老四齊頭並進,「這幾天忙什麼呢?」

  「研究一門刀法。」老四淡淡開口,像是回答「吃過了」一般隨意。

  「刀法?武學刀法?」

  「嗯。」

  ?

  丁安腦袋頂上冒出一個問號,老四總是能淡淡地說出讓人心寒的話。

  「練得怎麼樣了?」作為大哥,丁安很快釋然,並決定直接抄老四的作業。

  「太粗淺,只練成了三刀。」老四眉目間帶著淡淡的懊惱。

  「有功夫了教教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完善完善。」丁安雲淡風輕地說道。

  「大哥,你這吹牛皮的本事現在已經超過我了。」老二齜著一口大白牙湊了過來,「你要是有本事幫老四完善刀法,我給你洗一個月襪兒。」

  「行!我都給你攢著。」

  雖然眾人速度不快,但距離那黑石寨本就不過三十餘里,半個時辰足以到達。

  很快那座形如馬蹄的黑岩山就到了眼前,眾人也收起了臉上的隨性。

  就算是擁有更強的力量也絕對不能大意,這是丁安教給甲士們的第一個道理。

  「大哥,這峽谷里怎麼一點積雪也沒有?」

  一入峽谷老三便發現了異常,外面冰天雪地,這裡卻只結了一層寒霜,實在太怪異。

  「嗬~倒是有幾個匪兵。」頭鐵的老二走在最前面,一下就發現了拐角處的幾具屍體。

  屍體已經被扒光,頭也被割下,赤裸的身體上帶著箭傷和刀傷,傷口還未腐爛,顯然還沒死多久。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聲音中帶著淡淡驚訝:「內鬥了?」

  丁安想了想,似乎只有這一個可能。

  然後他突然笑了,晃了晃手裡的狼皮包袱,「看來這東西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了。」

  黑石寨已近在眼前,丁安輕夾胯下戰馬,馬蹄踢踏向前,很快就引起了寨中哨樓的注意。

  「看,是大當家的金鬃馬!大當家回來了!」哨樓中的匪兵驚呼出聲,旋即敲響銅鑼,呼喚寨中匪兵出來相迎。

  很快城頭上便圍了大批匪兵。

  大當家單槍匹馬出去,第一晚寨中匪兵無一擔心,都盼望著大當家取下敵人首級後,他們能大肆慶祝一番,不必再擔心觸怒大當家而身死。

  到了第二晚,匪兵中自然生出蜚語,但各堂頭目認為是寒潮阻擋,大當家難以返回,暫在駝城住下,並將蜚語者斬首示眾以鎮人心。

  到了第三晚,匪兵中非議更甚,各堂口的頭目也開始為了爭奪交椅暗鬥,不少匪兵都想拔香頭子,但有寒潮在外阻攔,敢有行動者皆身首異處。


  現在大當家回來了,紛亂終於結束了!又可以吃香喝辣了!

  「等等,為什麼後面跟的還有人?」

  「不對,身形也不像,那不是大當家!」

  丁安將馬騎得很慢,馬蹄的踢踏聲在峽谷中悠響,像是數著心跳的鼓點,帶著孤軍深入的壓迫感。

  「不是大當家!為什麼他騎著金鬃馬?」

  「是敵人,快!準備放箭!」

  這時,丁安開口了,他將手中拎著的東西高高舉起,真氣蘊於胸腔,發出中氣十足的呼喝。

  「寨中匪眾聽著!我乃駝城城令朱成,匪首黑心虎已經伏誅,速開寨門受降,可免爾等一死,敢有貽誤,大軍頃刻壓境,寨中生靈一個不留!」

  「看!他手上拿的是大當家的頭!」看清了丁安手中之物後,眾匪兵被嚇得亡魂皆冒。

  「大……大當家真的死了,投降,我們快投降。」一名匪兵滿臉恐慌地抱著腦袋,難以接受現實。

  噗嗤!

  血紅長刀突然刺透匪兵胸膛,站在他身後頭目緩緩抽回彎刀,抬腳一踹,將那失去生命的匪兵踹下城頭。

  匪兵頭目帶著濃濃戾氣的眼睛朝其餘匪兵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接著伸出舌頭從手中長刀舔下一口血,粗啞的聲音猶如破洞的風箱。

  「再敢言降者就是這個下場!」

  而後,他轉過身看向城下丁安,獰笑一聲,「即日起,我便是這黑石寨的當家,朱成!記住你爺爺的名字,我叫——」

  丁安眉頭一皺,低估這幫匪寇了,沒想到他們凝聚力還挺強。

  豈料,下一刻丁安便看到了他也沒料到的一幕:那匪兵頭目正要報出自己的名諱,圍在他身後的匪兵突然一擁而上,一把將他推下了城頭。

  「啊!」

  匪兵頭目自二十餘米高的城頭跌落,哀嚎著墜入寨門前的護寨溝中,砸在凍得結實的冰面上,迸射出一片腦漿。

  接著,又一名匪兵頭目站上城頭,語氣諂媚地朝丁安喊道:「朱城令,有事好商量,不必勞煩大軍。」

  丁安笑了笑,旋即拉開胳膊猛地一甩,手中之物如一顆掉渣的流星直射城頭,「收好這顆狗頭,速開寨門!」

  那頭目撿起人頭一看,瞬間被石虎猙獰的面容嚇得面無血色,身旁匪兵猛吸一口涼氣,「大當家死的好慘!」

  匪兵頭目冷哼一聲,剜了他一眼,「還叫大當家?要不讓你去陪陪他?」

  那匪兵瞬間縮起了脖子。

  下一瞬,一顆圓滾滾從城頭丟下,那匪兵頭目諂媚的聲音再次傳來,「朱城令,你剛才所說的可是真的?若是我打開寨門,你真能饒我等性命?」

  丁安一勒韁繩,胯下金鬃馬直立而起,「大晉朝堂以信義治天下,我朱成願指此天泉河為誓,絕不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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