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有馬匪更懂馬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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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算著時候,駝城新一批的糧草應該拉來了。」

  黑石寨大當家石虎坐在獸皮椅上,聽著手下的匯報。

  「踩好點子了嗎?」

  「踩好了,這兩天那些散兵一直在門口操練,一看就是吃飽了撐的。

  他們中間還多了個人,拉來了十幾匹馬,應該又是一個被坑來的冤大頭。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人了,朝廷估計是要放棄這裡了。」

  「哼,操練?」

  石虎站起身,一米九的身軀如小山一般,旺盛的血氣噴薄而出,直接將身邊伺候的奴隸掀飛。

  「不識抬舉的東西,老三,這次你去,多帶幾個弟兄去給他們長長記性!把那個新來的給我剮了!」

  「好嘞大哥。」

  黑石寨三當家人稱疤面虎,臉上有一道橫著的、猙獰如蜈蚣般的傷疤。

  得了石虎的命令,疤面虎咧嘴獰笑,手上猛地加力,捏碎了身上玩膩了的女奴隸的喉管,隨後丟給身旁的崽子兵。

  「把她的二兩肉片下來,等爺回來吃。」

  「老三,下次注意點,你嚇到我剛訓好的乖狗了。」

  坐在疤面虎對面的二當家手裡拿著根細鐵鏈,那頭拴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此時那女人正嚇得渾身亂顫。

  「喲,尿了,二哥,你這訓的也不行呀。」

  疤面虎哈哈大笑,叫上二十個匪兵就出了山寨。

  ……

  駝城。

  丁安正在屋裡修煉,沒有相關書籍的指引,他只能憑著感覺瞎練。

  好在經過這兩年多的不懈努力,以及多次險死還生的經歷,終於讓他摸到了那道門檻。

  不枉他前世看過那麼多網絡小說,萬法殊途同歸的道理果然是有的。

  不斷以鍛鍊的方式壯大體內的血氣,再加上偶爾一些靈物的輔助,終於是凝練出了一縷武道真氣。

  真氣在體內遊走,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能滌盪經脈,強化他的肉身。

  只要照這樣發展下去,讓這道真氣逐漸壯大,直至充盈全身,一定就能成為真正的武者。

  「你這是在修習武道?」

  朱成偷摸摸鑽進了房間,「未得朝廷允許,私習武道可是重罪!」

  丁安蔑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對不住,忘了你的身份了。」

  「你來幹什麼?」有人打擾,丁安也難以專心,乾脆停下了動作。

  「你真要對付那幫馬匪?」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朱成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說話不再那麼怯生生的。

  「當然,怎麼?你不相信?覺得我也是馬匪,和他們是一類人,是一個窩裡的螞蚱。」

  當馬匪要有自覺,丁安從不覺得現在的自己算是個什麼好人。

  雖然他的目標都是有錢的大戶,從不劫掠窮人(當然窮人也沒什麼可劫掠的)。

  但是有錢人無非是幹了些魚肉鄉里、坑蒙拐騙、仗勢欺人、欺壓勞工、盤剝百姓的事而已,也不是個個都該死。

  不過比起他的同行,他可以算得上是個「好人」了。

  畢竟他手下的兄弟們從不虐殺、更不濫殺,宰人基本都是一刀斃命,不忙的話還會幫忙根據當地習俗安葬。

  「呃……」朱成被噎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沉默了一會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們?」

  「他們來了你就知道了。」

  丁安剛說完話就聽見異響,似乎是馬蹄聲。

  在武道真氣的滋養下,他現在的視、嗅、聞三竅皆遠超常人。

  「來了!」

  朱成被嚇得臉色一白,「什麼來了?馬匪來了?!」

  這時房頂突然傳來「嗚嗚咡咡」的鳥叫聲。

  駝城的這兩排土房也不是隨便建的。

  房子頂上四邊都壘著一米多高的土垛,牆壁更是以城牆規格建造的夯土牆,樓下住人的房間就相當於兵洞。

  現在樓上就藏著十名弟兄,既當暗哨又是伏兵,每人帶足乾糧,直到深夜才會換哨。


  別說那幫馬匪,就是駝城這十名兵丁都忘了他們的房子還有禦敵之用,更不會想到上面藏了人。

  鳥叫聲就是提醒有情況,藏在各個土屋的弟兄迅速整裝。

  很快就有一聲尖利的哨響劃破空氣。

  現在駝城裡的三十三人,沒一個不熟悉這聲音的。

  「馬匪來了!」

  在門外空地拿著木棍操練的兵丁們驚慌不已,馬匪都是先聽見聲音後看見人。

  他們下意識就想鑽進屋裡,但想到丁安之前的話,又改變了方向朝著北邊跑去。

  兩排土屋有南北兩個方向可以通行,但馬匪一定會從南邊過來。

  因為北邊有一棵樹,現在那棵樹上拴著十幾匹馬。

  馬是重要資源,是馬匪劫掠的目標,算在戰利品的行列。

  如果從那邊走的話,被馬攔路不說,還容易傷到自己的戰利品。

  所以馬匪一定不會從那邊過。

  哦嗚哦……

  一陣嘈雜的喊叫聲盪來。

  果然如丁安所料,馬匪選擇了從南沖入。

  「喲,這次不當縮頭王八了,還想騎馬禦敵?」

  疤面虎揚起手中馬刀,「崽子們,等會小心點,別傷了馬。」

  他已經想好一會兒玩什麼樣的遊戲,正考慮著該挑個什麼樣的「玩具」。

  至於那幫散兵的反擊,在他看來就是在送死。

  要不是為了每個月的那點糧草,早就殺光他們了。

  不料,就在衝過兩排土屋最邊緣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疤面虎突然感覺胯下一輕,馬好像沒了,整個人如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直接飛出去四五米遠。

  有雷?!

  疤面虎落地後迅速團身,在地上翻滾一圈,然後猛地一蹬站起身體,結果還沒來得及發出提醒,後面就是一陣驚呼和馬嘶聲。

  馬匪出場講究的是一個奔襲如風,遇上陷阱根本來不及反應。

  奔在前列的馬匹鐵蹄踏空,長嘶一聲栽倒在地,身上載著的匪兵也被甩飛出去。

  後面的馬同樣難以倖免,撞在倒地的馬身上,發出痛苦的嘶鳴撲跌出去。

  二十名匪兵撞成一團,好不狼狽。

  丁安並未布置什麼複雜的陷阱,只是簡單的挖了一條一米寬、半米深的壕溝,面上用布蒙住,再撒上一層浮土,裡面什麼鐵蒺藜、鬼頭釘、尖刺夾板之類的都沒放。

  畢竟那樣的話會傷到那些馬匹,馬匪的馬可是值錢貨。

  駝城現在這樣,可缺錢的很!

  嗖!

  早已上好弦的勁弩射出凌厲的箭矢,箭頭上滴著黃褐色的不知名液體,在空中劃出流星般的軌跡。

  疤面虎臉色一變,抓起一名匪兵擋在身前。

  嗤!

  箭矢穿透匪兵胸膛後被卡在血肉之中。

  「風緊扯呼!」

  疤面虎這一聲喊簡直多餘。

  匪兵們早已被勁弩鎖定,摔到地上後根本來不及站起就被齊射的箭矢洞穿。

  不好,先躲!

  疤面虎也是多次出生入死的悍匪,素質自然不是普通的匪兵可比。

  他眼光一掃便理清了戰局,知道自己被包圍了後迅速鎖定不遠處的土屋。

  他記得這屋子,裡面有一口井,正好他手裡有一瓶毒藥,只要用水井來威脅,這幫官兵一定不敢拿他怎麼樣。

  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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