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傳授
翌日清晨。
演武場上已是呼喝聲一片。
尋常弟子們依舊在其他教習的帶領下，練習著基礎的青山樁法和拳腳。
然而。
陳鋒、王嘯、宋晴雪三人，卻被一個管事領著，帶往了內院。
「代掌門喚你們三人過去。」
那管事姓秦，笑眯眯的，平日裡負責外院藥劑發放，和陳鋒有過幾次交道。
三人穿過院落，來到了武館的正堂。
楊雨早早便在了。
她還是和陳鋒初見一樣。
站在堂內，一襲白衣，對著高懸的祖師畫像虔誠點香。
王教習站在下方一側，他今日未著教習常服，而是一身利於行動的短打，神色也比往日更為肅穆。
秦管事和三人不敢隨意言語，靜靜等著楊雨上完最後一炷香。
「按常規，非內院弟子，不可傳武功。」
楊雨仍然背著幾人，忽然開口，「但由於你等貢獻破例給予，今後定要勤勉修習。」
「是，大師姐。」三人低頭應道。
「修煉功法，與樁功不同。」
楊雨緩緩轉過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樁功是根基，是普遍之法，如同大樹之根，根深方能葉茂。提前傳功，是供你們『量身剪裁』的路徑，引你們比尋常弟子更快踏入武者之境。」
三人這知道楊雨的用心，紛紛抱拳答謝。
簡單來說。
修煉一門合適自身的功法，比起站樁，能更快成為武者，算是一條捷徑。
楊雨眸子一一掃過三人。
眼前三個弟子，是她根據家世背景、性情、資質等等，精心挑選的好苗子。
必要時，需親自調教一番，才可堪一用。
接下來。
楊雨開始分別對三人進行針對性的指導。
「王嘯，《焚山訣》核心在於一個『燃』字，莫要只知其剛猛，而不知其可控。宋晴雪，《流雲訣》重『意』不重『形』，重『變』不重『力』……」
兩人依照楊雨的指點，和功法冊子上的口訣圖畫，立即開始嘗試修煉。
最後。
「鐵杉耐寒，在於其木質緊密，生長緩慢卻堅實，《鐵杉功》的根基，便在於『定』與『蓄』。」
楊雨目光落在陳鋒身上，停頓了片刻，才道，「陳鋒，你的氣血莫要追求奔騰快速，要似鐵杉積累年輪，一絲一縷，凝練於皮膜、筋骨之中。」
「入門後，運功時皮膚呈現淡青色，功法的境界越高，青色便越深……」
聽著楊雨的指點，陳鋒點頭。
按照冊子上的口訣，稍一運氣。
果然感覺氣血每運行一分，身體的沉重感便增加一分，仿佛真的在生長一層無形的堅韌外殼。
出乎意料的是。
或是先拿到《鐵杉功》多日，夜夜琢磨獲得的鑽研理解，又或是【鐵人】帶來的修煉體質的原因……
陳鋒感覺功法運轉時。
氣血竟然無比順暢，仿佛本就該如此行走，幾乎沒遇到任何滯澀，如同涓涓水流般，不斷地凝練於自身皮膚上。
見三人皆是閉目修煉，沉浸於功法當中。
「武道修煉，切忌貪功冒進。」
楊雨在他們面前緩緩踱步，最後講解道，
「你等已有樁功根基，入門並不難。待更進一步，功法小成，氣血凝練到極致，便可化氣為『勁』，成為武者。」
這番提點過後。
楊雨看到王嘯眉頭緊鎖，正努力感應著氣血流向，額上青筋微顯。又見宋晴雪則身姿輕盈，呼吸若有若無，神情專注。
她微微點頭。
看來兩人都已隱隱摸到門檻，入門只是水磨工夫。
最後，楊雨看向陳鋒。
只見陳鋒雙目微闔，站姿沉穩如山，呼吸綿長有力。
似乎已完全沉入《鐵杉功》「積年輪，鑄鐵身」的意境中，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變化。
「嗯，這陳鋒果然心性最穩。」
楊雨心中暗忖，「《鐵杉功》重根基，厚積薄發，初期進展平緩也是正常……」
按照常理。
想要功法入門，感知到獨特的氣血運轉路徑並穩固下來。
能一周做到，便算是天賦不錯的可造之材了。
教授完畢。
楊雨不再理會，側頭對王教習吩咐道：「王碩，你繼續帶他們三人做事，爭取不輸內院弟子。」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你想要的那門拳法，我會考慮。」
「是，代掌門。」
王教習眼前一亮，立刻答道。
說完，楊雨便轉身，準備去處理其他事務。
然而。
楊雨腳步剛邁出不到三步，餘光忽見一抹極淡的青光亮起。
她身形驟然一頓。
霍然轉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在陳鋒身上！
只見陳鋒周身。
原本內斂的氣息竟開始緩緩流動，皮膚之下，隱隱勾勒出一層極淡、卻堅韌凝實的青色薄膜。
他站姿未變。
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仿佛一株幼苗驟然抽枝展葉，多了一種紮根大地、風雨難撼的厚重感！
「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王教習此刻忍不住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才過了多久？一炷香？不，半柱香都不到！」
這分明是功法已然入門，氣血開始按照《鐵杉功》特定路線自行運轉、並初顯護體之效的徵兆！
一旁的王嘯和宋晴雪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紛紛從修煉中醒來。
當他們看到陳鋒身上那層若有若無、卻真實不虛的青色微光時，也都愣住了。
「大師姐。」
陳鋒看向楊雨，又看著手上的青光，臉上也帶著點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這是不是……入門了？」
……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一天夜裡。
縣城西郊，一座廢棄的磚窯內，火光搖曳，映出幾張猙獰的面孔。
這裡是血狼幫的一處隱秘據點，平日用來囤放些來路不明的貨物，也處置一些「不聽話」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土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五名血狼幫的壯漢，手持明晃晃的鬼頭大刀，正圍著一個身影瘋狂劈砍！
「叮！叮噹！鏘！」
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那人影皮膚呈現淡青色，仿佛覆蓋了一層青銅鎧甲。
他不動如山，只偶爾移動手臂格擋，那些勢大力沉的劈砍落在他身上，竟只能留下道道硬物撞擊聲。
「叮」
又是一道響聲後。
一個矮個子頭目模樣的人，氣喘吁吁地退後兩步。
「連層皮都沒破？！」
他虎口崩裂，驚駭地看著自己刀鋒上崩出的缺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見狀，矮個子頭目心生退意，趁著手下打作一團，腳步悄悄朝著門口挪動。
「沒別人了，動手！」
忽然，一聲低喝自中間的「青鎧人」傳來！
下一刻，兩道身影自門口出現，如獵豹般撲出！
王嘯一馬當先。
低吼一聲，通背拳的勁力運至巔峰，右拳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浪，直轟離他最近的一名幫眾胸膛。
「噗嗤！」
那幫眾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
宋晴雪身法如煙，貼近另一名幫眾，玉手蝴蝶般在其脖頸快速拂過，後者只覺脖頸一痛，便軟軟倒地。
矮個子頭目大驚失色，拿著崩了口的大刀就往門口沖。
驚恐之下，閉著眼胡亂揮刀，向前方的宋晴雪劈去！
宋晴雪只腳步一錯，便輕盈地閃身躲過這一刀。
她眸中泛起冷色，一隻縴手飄然朝著矮個子的脖頸處伸去……
這一招「探手」要是打實了，那矮個子恐怕當場就會斃命！
但這時。
只聽後方一聲大吼突然響起……
「師姐住手！不要殺他！」
演武場上已是呼喝聲一片。
尋常弟子們依舊在其他教習的帶領下，練習著基礎的青山樁法和拳腳。
然而。
陳鋒、王嘯、宋晴雪三人，卻被一個管事領著，帶往了內院。
「代掌門喚你們三人過去。」
那管事姓秦，笑眯眯的，平日裡負責外院藥劑發放，和陳鋒有過幾次交道。
三人穿過院落，來到了武館的正堂。
楊雨早早便在了。
她還是和陳鋒初見一樣。
站在堂內，一襲白衣，對著高懸的祖師畫像虔誠點香。
王教習站在下方一側，他今日未著教習常服，而是一身利於行動的短打，神色也比往日更為肅穆。
秦管事和三人不敢隨意言語，靜靜等著楊雨上完最後一炷香。
「按常規，非內院弟子，不可傳武功。」
楊雨仍然背著幾人，忽然開口，「但由於你等貢獻破例給予，今後定要勤勉修習。」
「是，大師姐。」三人低頭應道。
「修煉功法，與樁功不同。」
楊雨緩緩轉過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
「樁功是根基，是普遍之法，如同大樹之根，根深方能葉茂。提前傳功，是供你們『量身剪裁』的路徑，引你們比尋常弟子更快踏入武者之境。」
三人這知道楊雨的用心，紛紛抱拳答謝。
簡單來說。
修煉一門合適自身的功法，比起站樁，能更快成為武者，算是一條捷徑。
楊雨眸子一一掃過三人。
眼前三個弟子，是她根據家世背景、性情、資質等等，精心挑選的好苗子。
必要時，需親自調教一番，才可堪一用。
接下來。
楊雨開始分別對三人進行針對性的指導。
「王嘯，《焚山訣》核心在於一個『燃』字，莫要只知其剛猛，而不知其可控。宋晴雪，《流雲訣》重『意』不重『形』，重『變』不重『力』……」
兩人依照楊雨的指點，和功法冊子上的口訣圖畫，立即開始嘗試修煉。
最後。
「鐵杉耐寒，在於其木質緊密，生長緩慢卻堅實，《鐵杉功》的根基，便在於『定』與『蓄』。」
楊雨目光落在陳鋒身上，停頓了片刻，才道，「陳鋒，你的氣血莫要追求奔騰快速，要似鐵杉積累年輪，一絲一縷，凝練於皮膜、筋骨之中。」
「入門後，運功時皮膚呈現淡青色，功法的境界越高，青色便越深……」
聽著楊雨的指點，陳鋒點頭。
按照冊子上的口訣，稍一運氣。
果然感覺氣血每運行一分，身體的沉重感便增加一分，仿佛真的在生長一層無形的堅韌外殼。
出乎意料的是。
或是先拿到《鐵杉功》多日，夜夜琢磨獲得的鑽研理解，又或是【鐵人】帶來的修煉體質的原因……
陳鋒感覺功法運轉時。
氣血竟然無比順暢，仿佛本就該如此行走，幾乎沒遇到任何滯澀，如同涓涓水流般，不斷地凝練於自身皮膚上。
見三人皆是閉目修煉，沉浸於功法當中。
「武道修煉，切忌貪功冒進。」
楊雨在他們面前緩緩踱步，最後講解道，
「你等已有樁功根基，入門並不難。待更進一步，功法小成，氣血凝練到極致，便可化氣為『勁』，成為武者。」
這番提點過後。
楊雨看到王嘯眉頭緊鎖，正努力感應著氣血流向，額上青筋微顯。又見宋晴雪則身姿輕盈，呼吸若有若無，神情專注。
她微微點頭。
看來兩人都已隱隱摸到門檻，入門只是水磨工夫。
最後，楊雨看向陳鋒。
只見陳鋒雙目微闔，站姿沉穩如山，呼吸綿長有力。
似乎已完全沉入《鐵杉功》「積年輪，鑄鐵身」的意境中，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變化。
「嗯，這陳鋒果然心性最穩。」
楊雨心中暗忖，「《鐵杉功》重根基，厚積薄發，初期進展平緩也是正常……」
按照常理。
想要功法入門，感知到獨特的氣血運轉路徑並穩固下來。
能一周做到，便算是天賦不錯的可造之材了。
教授完畢。
楊雨不再理會，側頭對王教習吩咐道：「王碩，你繼續帶他們三人做事，爭取不輸內院弟子。」
她頓了頓，又道，「至於你想要的那門拳法，我會考慮。」
「是，代掌門。」
王教習眼前一亮，立刻答道。
說完，楊雨便轉身，準備去處理其他事務。
然而。
楊雨腳步剛邁出不到三步，餘光忽見一抹極淡的青光亮起。
她身形驟然一頓。
霍然轉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在陳鋒身上！
只見陳鋒周身。
原本內斂的氣息竟開始緩緩流動，皮膚之下，隱隱勾勒出一層極淡、卻堅韌凝實的青色薄膜。
他站姿未變。
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仿佛一株幼苗驟然抽枝展葉，多了一種紮根大地、風雨難撼的厚重感！
「這……怎麼可能？！」
一旁的王教習此刻忍不住瞳孔微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才過了多久？一炷香？不，半柱香都不到！」
這分明是功法已然入門，氣血開始按照《鐵杉功》特定路線自行運轉、並初顯護體之效的徵兆！
一旁的王嘯和宋晴雪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紛紛從修煉中醒來。
當他們看到陳鋒身上那層若有若無、卻真實不虛的青色微光時，也都愣住了。
「大師姐。」
陳鋒看向楊雨，又看著手上的青光，臉上也帶著點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這是不是……入門了？」
……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而逝。
一天夜裡。
縣城西郊，一座廢棄的磚窯內，火光搖曳，映出幾張猙獰的面孔。
這裡是血狼幫的一處隱秘據點，平日用來囤放些來路不明的貨物，也處置一些「不聽話」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土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五名血狼幫的壯漢，手持明晃晃的鬼頭大刀，正圍著一個身影瘋狂劈砍！
「叮！叮噹！鏘！」
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那人影皮膚呈現淡青色，仿佛覆蓋了一層青銅鎧甲。
他不動如山，只偶爾移動手臂格擋，那些勢大力沉的劈砍落在他身上，竟只能留下道道硬物撞擊聲。
「叮」
又是一道響聲後。
一個矮個子頭目模樣的人，氣喘吁吁地退後兩步。
「連層皮都沒破？！」
他虎口崩裂，驚駭地看著自己刀鋒上崩出的缺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見狀，矮個子頭目心生退意，趁著手下打作一團，腳步悄悄朝著門口挪動。
「沒別人了，動手！」
忽然，一聲低喝自中間的「青鎧人」傳來！
下一刻，兩道身影自門口出現，如獵豹般撲出！
王嘯一馬當先。
低吼一聲，通背拳的勁力運至巔峰，右拳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浪，直轟離他最近的一名幫眾胸膛。
「噗嗤！」
那幫眾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當場斃命！
與此同時。
宋晴雪身法如煙，貼近另一名幫眾，玉手蝴蝶般在其脖頸快速拂過，後者只覺脖頸一痛，便軟軟倒地。
矮個子頭目大驚失色，拿著崩了口的大刀就往門口沖。
驚恐之下，閉著眼胡亂揮刀，向前方的宋晴雪劈去！
宋晴雪只腳步一錯，便輕盈地閃身躲過這一刀。
她眸中泛起冷色，一隻縴手飄然朝著矮個子的脖頸處伸去……
這一招「探手」要是打實了，那矮個子恐怕當場就會斃命！
但這時。
只聽後方一聲大吼突然響起……
「師姐住手！不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