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通背拳
王嘯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雖性情粗豪，卻也不傻，若讓陳鋒與宋晴雪對練，豈不是給了這小子親近的機會？
與其如此，不如自己親自「指點」一下，正好讓他認清差距。
陳鋒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抱拳道：「請王師兄指教。」
兩人在場中站定，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王嘯是外院頂尖的幾人之一，陳鋒則是近日風頭最勁的新人。
這場對決頗有看頭。
連原本準備離開的宋晴雪也停下了腳步，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觀望。
「陳師弟，小心了！」
王嘯低喝一聲，不再廢話。
腳下猛地一蹬，身形疾沖而來，右臂如同蓄勢已久的蟒蛇，倏然彈出，直搗陳鋒中宮！
陳鋒想試探對方強弱深淺，便雙臂交叉於胸前，選擇硬接了這一拳。
「嘭！」
一聲悶響。
陳鋒身形微微一晃，腳下如生根般穩穩站住，只覺小臂微微酸麻。
「氣力倒是還不錯。」
他心下暗贊，眼中躍躍之色更濃。
王嘯見陳鋒竟能硬接自己一拳而半步不退，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手下更不容情。
他拳法一變。
雙臂如同兩條靈活的鞭子，舞動開來，發出「呼呼」破空之聲。
這正是他的家傳絕學——通背拳。
只見他雙臂似松非松，甩動間節節貫通，攻擊範圍極大。
那「鞭梢」所指，正是陳鋒周身要害。
尤其是那「鞭梢勁」，已有幾分武者的勁氣雛形，蘊含穿透之力。
即便陳鋒皮膚堅韌，被掃中之處也隱隱作痛，如同被真正的皮鞭抽打。
這正是通背拳的精髓——放長擊遠，勁透骨髓。
一時間。
陳鋒竟被這凌厲的拳法逼得連連後退，看似只有招架之功。
周圍弟子見狀，紛紛搖頭低語，王嘯臉上也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然而。
陳鋒雖處下風，眼神卻異常明亮。
王嘯每一次發力時肌肉的顫動、氣息的流轉、勁力傳遞的軌跡，都如同慢鏡頭般在他腦海中清晰映現，並進行拆解、分析、學習。
二十招……三十招……
王嘯越打越眉頭皺的越緊。
這小子就像一塊牛皮糖，看似被打得左支右絀，卻總能以巧妙的方式硬抗下來。
不僅防禦力強，而且韌性驚人，久戰之下不見疲態。
就在這時，陳鋒眼中精光一閃！
他捕捉到了王嘯在連續猛攻後，氣息轉換的一個微小間隙。
「就是現在！」
陳鋒不再後退，腰腹驟然發力，沉肩墜肘，右臂如同繃緊的弓弦般猛地彈出！
這一拳，看似直來直去。
卻在擊出的瞬間，手腕極其隱蔽地一抖，手臂肌肉模仿著王嘯的發力方式，劃出一道短促而爆裂的弧線！
「啪！」
一聲略顯清脆、與之前沉悶打擊聲不同的爆響炸開！
陳鋒的拳頭，竟然後發先至。
精準地搶入了王嘯雙臂揮舞的空當，直逼其胸腹！
雖這一拳的發力遠不如王嘯純熟，但那份突然性，以及其中蘊含的一絲穿透意蘊，讓王嘯汗毛倒豎！
「什麼？！」
王嘯大驚失色，倉促間回臂格擋。
「砰！」
兩臂相交，王嘯只覺一股尖銳的力道透體而來，雖不雄厚，卻讓他氣血微微一滯，攻勢頓挫！
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化解掉這股勁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竟用出了幾分通背拳鞭梢勁的味道？！
「他……他怎麼可能會王師兄的家傳拳法？」有弟子失聲驚呼。
宋晴雪抱胸的雙手不知何時已放下，美眸圓睜，纖纖玉指下意識地掩住了因驚訝而微張的紅唇。
「現學的？這怎麼可能！」
王嘯穩住身形，死死盯著陳鋒，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驚駭。
他家傳的絕學，對方竟然在交手幾十回合後，就模仿出了幾分神韻？
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
王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那點因宋晴雪而起的爭風吃醋的心思，早已被沖得煙消雲散。
看著陳鋒。
他想到了自己那個在武館內院的哥哥，自小便是天才，悟性根骨俱佳。
兩者的影子漸漸重合到了一起，讓他略微愣神。
沒有在意王嘯的變化。
陳鋒沉穩收勢，對著他再次一抱拳：
「謝王師兄指點。」
……
待到下午站樁時。
陳鋒很自然地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排，與王嘯、宋晴雪等外院佼佼者並肩。
這一位置變化。
結合上午陳鋒和王嘯之間的切磋，立刻引來了眾多目光，驚訝、羨慕、不甘……
青山武館等級分明。
同為外院弟子，也有地位差別。
陳鋒雖家世不顯赫，但憑藉天賦，儼已然走到了外院最上面那批人中。
還在後排的張六子。
看著如今的陳鋒，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深深嘆了口氣。
明明都是匠戶出身，怎不過幾天，差別就變得如此之大呢？
爹，你說的沒錯。
習武，真的能改命。
只不過……你兒子也要有那個習武的命唉！
「繼續站樁，莫要隨意動彈！」
劉教習一邊拿著鞭子，一邊到處巡視，發現有站不穩的，便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下去。
見弟子們逐步進入狀態。
劉教習便背著手，往前排走去。
作為外院最值得培養的一批弟子，他自然要著重教導，為武館內院輸送人才，才不負掌門的任命。
「爾等需知，樁功小成，不過剛摸到門檻，氣血初凝……」
劉教習在前排六人間穿梭，同時講解起了更深層的武道知識，
「真正的大成之境，需做到『氣血自運，意守丹田』。站樁時，要氣息下沉，如樹根深扎，穩不可撼；氣血流轉，如溪流潺潺，滋養四肢百骸。」
劉教習語氣凝重了許多，「待到一定程度，氣血充沛凝練至極點，便可嘗試凝練出『勁』。」
劉教習的講解在耳邊迴蕩。
那些關於武學的專業詞語，對第一次聽弟子而言，確實如同霧裡看花，抽象難明。
陳鋒初聽，也是眉頭微蹙，感覺難以抓住實質。
但他不自覺聯想到了《鐵杉功》的口訣，隱隱有些相通之處，甚至這門功法的初始部分，更契合樁功的修煉。
陳鋒稍一琢磨。
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他雖性情粗豪，卻也不傻，若讓陳鋒與宋晴雪對練，豈不是給了這小子親近的機會？
與其如此，不如自己親自「指點」一下，正好讓他認清差距。
陳鋒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勾，抱拳道：「請王師兄指教。」
兩人在場中站定，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王嘯是外院頂尖的幾人之一，陳鋒則是近日風頭最勁的新人。
這場對決頗有看頭。
連原本準備離開的宋晴雪也停下了腳步，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在一旁觀望。
「陳師弟，小心了！」
王嘯低喝一聲，不再廢話。
腳下猛地一蹬，身形疾沖而來，右臂如同蓄勢已久的蟒蛇，倏然彈出，直搗陳鋒中宮！
陳鋒想試探對方強弱深淺，便雙臂交叉於胸前，選擇硬接了這一拳。
「嘭！」
一聲悶響。
陳鋒身形微微一晃，腳下如生根般穩穩站住，只覺小臂微微酸麻。
「氣力倒是還不錯。」
他心下暗贊，眼中躍躍之色更濃。
王嘯見陳鋒竟能硬接自己一拳而半步不退，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手下更不容情。
他拳法一變。
雙臂如同兩條靈活的鞭子，舞動開來，發出「呼呼」破空之聲。
這正是他的家傳絕學——通背拳。
只見他雙臂似松非松，甩動間節節貫通，攻擊範圍極大。
那「鞭梢」所指，正是陳鋒周身要害。
尤其是那「鞭梢勁」，已有幾分武者的勁氣雛形，蘊含穿透之力。
即便陳鋒皮膚堅韌，被掃中之處也隱隱作痛，如同被真正的皮鞭抽打。
這正是通背拳的精髓——放長擊遠，勁透骨髓。
一時間。
陳鋒竟被這凌厲的拳法逼得連連後退，看似只有招架之功。
周圍弟子見狀，紛紛搖頭低語，王嘯臉上也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然而。
陳鋒雖處下風，眼神卻異常明亮。
王嘯每一次發力時肌肉的顫動、氣息的流轉、勁力傳遞的軌跡，都如同慢鏡頭般在他腦海中清晰映現，並進行拆解、分析、學習。
二十招……三十招……
王嘯越打越眉頭皺的越緊。
這小子就像一塊牛皮糖，看似被打得左支右絀，卻總能以巧妙的方式硬抗下來。
不僅防禦力強，而且韌性驚人，久戰之下不見疲態。
就在這時，陳鋒眼中精光一閃！
他捕捉到了王嘯在連續猛攻後，氣息轉換的一個微小間隙。
「就是現在！」
陳鋒不再後退，腰腹驟然發力，沉肩墜肘，右臂如同繃緊的弓弦般猛地彈出！
這一拳，看似直來直去。
卻在擊出的瞬間，手腕極其隱蔽地一抖，手臂肌肉模仿著王嘯的發力方式，劃出一道短促而爆裂的弧線！
「啪！」
一聲略顯清脆、與之前沉悶打擊聲不同的爆響炸開！
陳鋒的拳頭，竟然後發先至。
精準地搶入了王嘯雙臂揮舞的空當，直逼其胸腹！
雖這一拳的發力遠不如王嘯純熟，但那份突然性，以及其中蘊含的一絲穿透意蘊，讓王嘯汗毛倒豎！
「什麼？！」
王嘯大驚失色，倉促間回臂格擋。
「砰！」
兩臂相交，王嘯只覺一股尖銳的力道透體而來，雖不雄厚，卻讓他氣血微微一滯，攻勢頓挫！
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化解掉這股勁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這小子……竟用出了幾分通背拳鞭梢勁的味道？！
「他……他怎麼可能會王師兄的家傳拳法？」有弟子失聲驚呼。
宋晴雪抱胸的雙手不知何時已放下，美眸圓睜，纖纖玉指下意識地掩住了因驚訝而微張的紅唇。
「現學的？這怎麼可能！」
王嘯穩住身形，死死盯著陳鋒，胸口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驚駭。
他家傳的絕學，對方竟然在交手幾十回合後，就模仿出了幾分神韻？
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
王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那點因宋晴雪而起的爭風吃醋的心思，早已被沖得煙消雲散。
看著陳鋒。
他想到了自己那個在武館內院的哥哥，自小便是天才，悟性根骨俱佳。
兩者的影子漸漸重合到了一起，讓他略微愣神。
沒有在意王嘯的變化。
陳鋒沉穩收勢，對著他再次一抱拳：
「謝王師兄指點。」
……
待到下午站樁時。
陳鋒很自然地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排，與王嘯、宋晴雪等外院佼佼者並肩。
這一位置變化。
結合上午陳鋒和王嘯之間的切磋，立刻引來了眾多目光，驚訝、羨慕、不甘……
青山武館等級分明。
同為外院弟子，也有地位差別。
陳鋒雖家世不顯赫，但憑藉天賦，儼已然走到了外院最上面那批人中。
還在後排的張六子。
看著如今的陳鋒，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了心頭，深深嘆了口氣。
明明都是匠戶出身，怎不過幾天，差別就變得如此之大呢？
爹，你說的沒錯。
習武，真的能改命。
只不過……你兒子也要有那個習武的命唉！
「繼續站樁，莫要隨意動彈！」
劉教習一邊拿著鞭子，一邊到處巡視，發現有站不穩的，便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下去。
見弟子們逐步進入狀態。
劉教習便背著手，往前排走去。
作為外院最值得培養的一批弟子，他自然要著重教導，為武館內院輸送人才，才不負掌門的任命。
「爾等需知，樁功小成，不過剛摸到門檻，氣血初凝……」
劉教習在前排六人間穿梭，同時講解起了更深層的武道知識，
「真正的大成之境，需做到『氣血自運，意守丹田』。站樁時，要氣息下沉，如樹根深扎，穩不可撼；氣血流轉，如溪流潺潺，滋養四肢百骸。」
劉教習語氣凝重了許多，「待到一定程度，氣血充沛凝練至極點，便可嘗試凝練出『勁』。」
劉教習的講解在耳邊迴蕩。
那些關於武學的專業詞語，對第一次聽弟子而言，確實如同霧裡看花，抽象難明。
陳鋒初聽，也是眉頭微蹙，感覺難以抓住實質。
但他不自覺聯想到了《鐵杉功》的口訣，隱隱有些相通之處，甚至這門功法的初始部分，更契合樁功的修煉。
陳鋒稍一琢磨。
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