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己的拳
兩人不再多言。
各自擺開起手式，都是開山拳的「開山見路」，畢竟師出一門。
「小心了！」
宋晴雪輕喝一聲。
身形一動，已快速貼近，直取陳鋒胸腹間的空當。
本是剛猛的拳法。
在她手中卻是如穿花蝴蝶般，靈動迅捷，顯然下過苦功。
陳鋒的拳頭才揮到半截。
宋晴雨白皙的手腕划過眼前，拳鋒已重重落到了他的身上……
「啪」
一聲悶響，指骨傳來的堅硬觸感，讓宋晴雪眉頭訝然一挑。
不待她細想。
陳鋒攻勢已至，一記勢大力沉的開山拳直搗而來，正是開山拳中的「崩石裂土」。
宋晴雪沒有硬接。
腰肢如柳絮般柔韌一折。
嬌小的身軀險險向後滑開半步，恰好讓那剛猛的拳風擦著鼻尖掠過。
她借著後滑之勢。
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靈雀般倏忽再進，迅捷一拳，直攻向陳鋒因出拳而露出的身側要穴。
又是「啪」的一聲。
陳鋒不痛不癢，甚至有種被小拳拳捶胸口的感覺。
宋晴雪卻眉頭蹙起。
心知對方不簡單，眼睛微眯，開始認真起來。
她掌影翻飛，或拍或拂，專攻陳鋒關節、穴位等薄弱之處。
步伐同樣靈動，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陳鋒的反擊。
兩人纏鬥十數回合，場面上竟是僵持不下。
陳鋒力氣驚人，身子硬得出奇。
宋晴雪的攻勢落在他身上，反而震得自己手掌隱隱作痛，漸漸泛紅。
而陳鋒空有一身力氣，卻總像是巨錘砸蚊，難以觸及那抹靈動的淺青色身影。
又交換幾招後。
宋晴雪虛晃一招，翩然退開。
「陳師弟，你莫非練過外功？打你跟打木樁子一樣，太賴皮了。」
宋晴雪輕輕甩了甩有些發紅的手掌，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陳鋒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打鐵的，皮糙肉厚罷了。」
陳鋒也收勢站定，氣息略促，誠懇道，「師姐拳法精妙靈活，對開山拳的理解遠勝於我，多謝指點。」
「談不上指點，互相印證罷了。」
宋晴雪微微搖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毫不保留講出自己的理解，
「武館教的拳法套路，是根基，是讓所有弟子都能上手的『常道』。但人與人不同，筋骨氣力、心性、悟性皆有差異，需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發力方式和風格路數。」
「說得好！練拳就要練出自己的味道！」
一聲洪亮的喝彩從演武場邊傳來。
只見王教習不知何時已負手而立在一旁觀看，臉上帶著讚許的神色。
他大步走來，目光掃過兩人。
「晴雪的拳法輕靈迅捷，善於尋隙而進，已得開山拳三分真意，是下了苦功的。」
王教習先肯定了宋晴雪，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陳鋒，「但你，陳鋒！你的優勢在於力氣和身子骨，你的拳……又該怎麼打？」
陳鋒心頭一震，抱拳道：「請教習指導！」
王教習也不多言，直接擺開了一個最基礎的「開山見路」起手式，動作與陳鋒平日所練一般無二。
但下一刻。
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平和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沉凝厚重，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陳鋒。
「看好了！開山拳，重在『開山』二字！你的力，就要有劈開山嶽的決絕！」
話音未落。
王教習一步踏出，地面微震，簡單的一記直拳轟向陳鋒。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快、就是猛、就是直接！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竟讓陳鋒產生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陳鋒下意識地雙臂交叉格擋。
「嘭！」
一聲遠比之前沉悶十倍的巨響炸開！
陳鋒只覺得一股磅礴巨力，如同真正的山崩般洶湧而來！
雙臂劇痛。
腳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氣血一陣翻騰，被打中的小臂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陳鋒心中駭然。
這還是擁有【鐵人】詞條後，他第一次在切磋中感受到如此清晰的痛楚。
王教習收拳而立。
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感覺到差別了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鋒：
「我的拳，打的是我的『意』，我的『勢』！一起轟出去的！」
「你不要總想著擋，想著躲！你的拳頭，就應該是最硬的那一個！」
「要讓對方來躲，來擋！」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陳鋒腦海中炸響。
他之前練拳。
只追求招式的標準，卻從未想過打出拳的「意」與「勢」。
這也正是此方世界，不同於前世的地方。
一些原本看來玄而又玄的東西，能夠被無限放大，化作實質和戰力。
「再來！」
王教習低喝一聲。
這次攻勢更疾，拳、掌、肘、肩，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武器。
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般的霸道意志，逼迫陳鋒硬接硬打。
陳鋒一咬牙，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回憶著打鐵時掄動重錘的感覺，將全身的力量貫注於雙臂。
招式依舊是開山拳。
但拳勢卻陡然變得沉重、剛猛起來，如同揮舞著兩柄無形的重錘，硬撼王教習的攻勢！
「嘭！嘭！嘭！」
場中悶響連連，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陳鋒依舊處於絕對下風，被打得步步後退，身上多處傳來痛感，但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開始不再被動挨打。
而是嘗試著在王教習的壓力下，將自己強悍的體魄和力量融入反擊之中，雖然稚嫩，卻已初具雛形。
一旁的宋晴雪看得美目異彩連連。
她清晰地感覺到。
陳鋒的拳風正在發生蛻變。
從最初的笨拙模仿，逐漸有了一種屬於他自身的厚重與壓迫感，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
演武場的其他弟子，也有很多停下了對練，駐足觀看。
這王教習平日很低調，不與其他幾個教習吃酒。
據說他拳法十分精湛，卻很少親自指點弟子練拳，除非對方花了重金，或託了關係。
眼下這鐵匠……又是沾了哪條？
一番激烈指導後。
王教習驟然收勢，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總算有點樣子了！記住這種感覺，繼續琢磨吧！」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去。
陳鋒站在原地。
渾身酸痛，胸口劇烈起伏，但內心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對著王教習離去的背影，深深一揖。
陳鋒眼前，淡金色的字體浮現而出。
【獲得詞條：粗通拳腳】
【效果：對拳法粗淺理解，拳腳實戰能力略微提升】
各自擺開起手式，都是開山拳的「開山見路」，畢竟師出一門。
「小心了！」
宋晴雪輕喝一聲。
身形一動，已快速貼近，直取陳鋒胸腹間的空當。
本是剛猛的拳法。
在她手中卻是如穿花蝴蝶般，靈動迅捷，顯然下過苦功。
陳鋒的拳頭才揮到半截。
宋晴雨白皙的手腕划過眼前，拳鋒已重重落到了他的身上……
「啪」
一聲悶響，指骨傳來的堅硬觸感，讓宋晴雪眉頭訝然一挑。
不待她細想。
陳鋒攻勢已至，一記勢大力沉的開山拳直搗而來，正是開山拳中的「崩石裂土」。
宋晴雪沒有硬接。
腰肢如柳絮般柔韌一折。
嬌小的身軀險險向後滑開半步，恰好讓那剛猛的拳風擦著鼻尖掠過。
她借著後滑之勢。
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靈雀般倏忽再進，迅捷一拳，直攻向陳鋒因出拳而露出的身側要穴。
又是「啪」的一聲。
陳鋒不痛不癢，甚至有種被小拳拳捶胸口的感覺。
宋晴雪卻眉頭蹙起。
心知對方不簡單，眼睛微眯，開始認真起來。
她掌影翻飛，或拍或拂，專攻陳鋒關節、穴位等薄弱之處。
步伐同樣靈動，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陳鋒的反擊。
兩人纏鬥十數回合，場面上竟是僵持不下。
陳鋒力氣驚人，身子硬得出奇。
宋晴雪的攻勢落在他身上，反而震得自己手掌隱隱作痛，漸漸泛紅。
而陳鋒空有一身力氣，卻總像是巨錘砸蚊，難以觸及那抹靈動的淺青色身影。
又交換幾招後。
宋晴雪虛晃一招，翩然退開。
「陳師弟，你莫非練過外功？打你跟打木樁子一樣，太賴皮了。」
宋晴雪輕輕甩了甩有些發紅的手掌，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陳鋒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埋怨。
「打鐵的，皮糙肉厚罷了。」
陳鋒也收勢站定，氣息略促，誠懇道，「師姐拳法精妙靈活，對開山拳的理解遠勝於我，多謝指點。」
「談不上指點，互相印證罷了。」
宋晴雪微微搖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毫不保留講出自己的理解，
「武館教的拳法套路，是根基，是讓所有弟子都能上手的『常道』。但人與人不同，筋骨氣力、心性、悟性皆有差異，需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發力方式和風格路數。」
「說得好！練拳就要練出自己的味道！」
一聲洪亮的喝彩從演武場邊傳來。
只見王教習不知何時已負手而立在一旁觀看，臉上帶著讚許的神色。
他大步走來，目光掃過兩人。
「晴雪的拳法輕靈迅捷，善於尋隙而進，已得開山拳三分真意，是下了苦功的。」
王教習先肯定了宋晴雪，隨即話鋒一轉，看向陳鋒，「但你，陳鋒！你的優勢在於力氣和身子骨，你的拳……又該怎麼打？」
陳鋒心頭一震，抱拳道：「請教習指導！」
王教習也不多言，直接擺開了一個最基礎的「開山見路」起手式，動作與陳鋒平日所練一般無二。
但下一刻。
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原本平和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沉凝厚重，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陳鋒。
「看好了！開山拳，重在『開山』二字！你的力，就要有劈開山嶽的決絕！」
話音未落。
王教習一步踏出，地面微震，簡單的一記直拳轟向陳鋒。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就是快、就是猛、就是直接！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竟讓陳鋒產生一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陳鋒下意識地雙臂交叉格擋。
「嘭！」
一聲遠比之前沉悶十倍的巨響炸開！
陳鋒只覺得一股磅礴巨力，如同真正的山崩般洶湧而來！
雙臂劇痛。
腳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氣血一陣翻騰，被打中的小臂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陳鋒心中駭然。
這還是擁有【鐵人】詞條後，他第一次在切磋中感受到如此清晰的痛楚。
王教習收拳而立。
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隨手為之。
「感覺到差別了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鋒：
「我的拳，打的是我的『意』，我的『勢』！一起轟出去的！」
「你不要總想著擋，想著躲！你的拳頭，就應該是最硬的那一個！」
「要讓對方來躲，來擋！」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陳鋒腦海中炸響。
他之前練拳。
只追求招式的標準，卻從未想過打出拳的「意」與「勢」。
這也正是此方世界，不同於前世的地方。
一些原本看來玄而又玄的東西，能夠被無限放大，化作實質和戰力。
「再來！」
王教習低喝一聲。
這次攻勢更疾，拳、掌、肘、肩，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武器。
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般的霸道意志，逼迫陳鋒硬接硬打。
陳鋒一咬牙，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回憶著打鐵時掄動重錘的感覺，將全身的力量貫注於雙臂。
招式依舊是開山拳。
但拳勢卻陡然變得沉重、剛猛起來，如同揮舞著兩柄無形的重錘，硬撼王教習的攻勢！
「嘭！嘭！嘭！」
場中悶響連連，氣勁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陳鋒依舊處於絕對下風，被打得步步後退，身上多處傳來痛感，但眼睛卻越來越亮。
他開始不再被動挨打。
而是嘗試著在王教習的壓力下，將自己強悍的體魄和力量融入反擊之中，雖然稚嫩，卻已初具雛形。
一旁的宋晴雪看得美目異彩連連。
她清晰地感覺到。
陳鋒的拳風正在發生蛻變。
從最初的笨拙模仿，逐漸有了一種屬於他自身的厚重與壓迫感，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
演武場的其他弟子，也有很多停下了對練，駐足觀看。
這王教習平日很低調，不與其他幾個教習吃酒。
據說他拳法十分精湛，卻很少親自指點弟子練拳，除非對方花了重金，或託了關係。
眼下這鐵匠……又是沾了哪條？
一番激烈指導後。
王教習驟然收勢，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總算有點樣子了！記住這種感覺，繼續琢磨吧！」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去。
陳鋒站在原地。
渾身酸痛，胸口劇烈起伏，但內心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對著王教習離去的背影，深深一揖。
陳鋒眼前，淡金色的字體浮現而出。
【獲得詞條：粗通拳腳】
【效果：對拳法粗淺理解，拳腳實戰能力略微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