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寶塔將變,金鱗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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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寶塔將變,金鱗在淵

  到這裡後,那份若有若無的吸引力越發強烈了起來。

  無需刻意觀想,就有座七層寶塔在識海當中隨之顯化成型。

  佛光耀耀,將之照耀得一片光明。

  只是佛光閃爍不定,似要隨之生出什麼變化一般。

  但卻難以為繼————

  鍾神秀壓制住心中念頭,繼續不露聲色地打量起來。

  天下之間,以「能仁」為名的寺廟不知凡幾。

  不過許多是在前朝時,因為要避諱「天」字,故而自「承天院」改名而來。

  九江這座,改名時間倒是不同,不過原因大差不差。

  看起來,這佛道釋老兩家。

  無論習練了何等術法神通,但終歸還是敵不過人道堂皇大勢啊。

  君主一言,可定人生死。

  佛道興衰,自然也不例外。

  默默感慨完畢,鍾神秀再次琢磨起來。

  所謂「能仁」,即為釋迦之名。

  德充道備,堪濟萬物,即為能仁。

  釋門當中,歷來便有著「能仁寂默」之說。

  能仁者,能以仁慈一切眾生,此為大悲。

  寂默者,寂然不動,清靜修成己德不著相,此為大智。

  悲智雙運,動靜同修,即成佛陀之境。

  就是不知,這座能仁禪寺內有沒有真正的修行之士。

  老實說,自打親自進去過那幾座祠廟後,鍾神秀便覺有著修為的人過於少見了。

  無論是安慶火神廟,還是湖口岳王廟的廟祝,都是無有任何修為在身的凡人。

  九江府城內那座岳王祠的廟祝,倒是有些不俗。

  但也是修習的外家拳,莫說神魂方面,便是真氣內力都無。

  安慶那邊萬壽宮的道士,倒是似乎有些功夫在身。

  只是自家當時貿然察看城隍氣運,傷了心神,一時不敢再隨意嘗試。

  而且也未見到裡面的重要人物,故而也自不好確定。

  然而能仁寺可是正兒八經的千年古剎。

  雖然幾經興毀,但哪怕自本朝來算,都已有二百餘年光陰了,多少應該有些底蘊的。

  大勝塔對自家的吸引力,就似乎證明了這點。

  不過————

  正如寺院本身幾次毀於一旦,這座大勝塔也是在原址上重建數回。

  由原先的石制,變為現在的磚砌。

  別的也就算了。

  傳說中那枚盛放在水晶瓶內,又用金銀鐵石函數重嚴密護持著的佛骨舍利,未知是否還在其中。

  鍾神秀對此很是感興趣。

  按說寺廟和佛塔都被毀了的話。裡面的東西也很難倖免來著。

  尤其,這還是個真正存在超凡顯聖的世界。

  如果是在前世。

  舍利什麼,還只是象徵意義的話。

  得失有無,其實也就那樣。

  真要是看開的話,其實一點兒也不重要。

  甚至,用假的替換了真的,也是無從證明。

  然而在這個世界中,那可是實打實的絕對重寶。

  絕對有無數人為之搶奪的。

  心中想著,鍾神秀隨著眾人一併經過山門,走進寺內。

  今天過來的人,除去自己之外,都是正兒八經在九江出生長大的,只不過可能有的是在下面的縣城而已。

  但無論是誰,都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能仁寺。

  當然,鍾神秀也是一般。

  只是那時候他不過七歲,完全沒什麼特別感觸,只是看個有趣罷了。

  此番過來,所見到的景象自然大為不同。

  「排斥之力比岳王廟那裡小很多,甚至可以說沒有。

  就是不知是因為佛門本身普渡眾生的教法緣故,還是因為我所修觀想法源出釋家一脈的緣故————」


  因為擔心在此引動氣機反噬,鍾神秀沒有施展望氣之法詳察四大天王、韋陀、彌勒等神像。

  簡單掃過數眼後,便自順著人流,快速穿過天王殿。

  然後在雙陽橋上放緩腳步,打量著下面的放生池。

  「咦?」

  鍾神秀眉毛揚起,自然而然聚精會神透過水麵看去。

  池中錦鯉約莫著是被投食的多了,全然不怕人。

  聽到動靜,非但沒有潛入池底躲起來,反而紛紛游到水面,在石橋兩側排列起來。

  視線在它們身上快速掠過,他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池底幾處。

  未知是否在能仁寺這座放生池中待的太久,沾染了佛門法意。

  這座池子當中,居然很有兩三頭蘊含氣數的不俗水族。

  從氣機強弱上來看,比之浪井福地內的,青蝦、河蚌、泥鰍,其實還有所不足。

  顯然道行或者說修為,比不過那三頭來得深厚。

  但是氣息要純粹許多,靈智上似乎並不來得差多少。

  要知道,河蚌三者,已經算是極為不凡。

  河蚌與前任井神有著極深的淵源聯繫,如果不是自己橫插一腳,未必沒有繼承井神之位的可能。

  至於泥鰍與青蝦,同樣也是大江中殺將出來的精怪。

  不知與多少水族競爭,活了多少辰光,又得遇過什麼機緣。

  方才可以啟靈開慧,冥冥中領悟修行之道,然後成長至如此模樣。

  其艱難險阻,比之人類修士可是不知要困難多少。

  然而這座不大的放生池內,卻有兩三頭能夠勉強與之相提的,已經足以令人驚詫了。

  「就是不知,裡面養著的魚,和尚們賣還是不賣?」

  鍾神秀目光定在某處,暗暗思索著。

  饒是隔著水草及池水,但是他可以肯定,在下面必然藏著頭已經成了氣候的水族精怪。

  而且如果所料不差,必然還是屬於鯉魚一族。

  從那裡傳來的吸引力,竟是幾乎快要趕得上大勝寶塔那邊了。

  他的神道身,最初便是呈現出青鯉之形。

  雖然鍾神秀自己也不清楚為何,但是毫無疑問,從那之後便與鯉魚一族有了些莫名的氣數聯繫。

  故而上次井亭落成的慶典上,才會一見到劉師父準備的鯉魚供品時,便會本能生出渴望與共鳴。

  而且在享受過後,也確實得了些好處,神道身無形中凝練了些許。

  要知道,那只是頭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俗鯉魚而已。

  而這頭,已經可以看作是踏上了修行路的精怪。

  若是自己得了,豢養在井底福地當中,必然對青鯉神道身有著莫大好處。

  心中想著,鍾神秀屈指對著池面輕輕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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