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濕毒初去,自摹神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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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濕毒初去,自摹神貌

  其實此番神位抬升,尚有許多細微處的變化還未來得及細細體察。

  只是鍾神秀今天實在過於忙碌了些。

  無論人道身亦或者青鯉身,都自忙的不可開交。

  現在總算可以鬆口氣歇息下,屬實是不想再繼續強撐。

  趁著離天明還有些時間,趕緊睡上一覺才是正經事。

  其實攏共沒有多久,也就是一個時辰出頭兒。

  天剛蒙蒙亮,屋門外便自傳出動靜,劉年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

  臉上患得患失,既飽含期待,又擔心自己真就只是做了場夢而已。

  「恭喜劉師。

  師父心意虔誠,這才能夠感動井神,賜福降恩————」

  用手指指那隻原本擺在供桌上的酒壺,鍾神秀信口胡謅道。

  劉年卻是不疑有他,深吸口氣,雙手捧起其實並沒有多少份量的酒壺。

  小心翼翼地往杯中倒了半盞,然後小口抿將起來。

  比起岳王爺所贈的那壺自是要差許多,但仍是很快便察覺到其中不凡。

  杯酒入腹,短暫清涼過後,體內無端生出股熱氣。

  從肺腑到筋骨,再到皮肉,一一衝刷過去。

  其它地方也就罷了。

  即便熱氣經行而過,劉年也無多少特別感覺。

  畢竟便是有著純化靈機,令氣血再度年輕的妙用,也非是那般簡單,立刻就能徹底變化過來。

  與自己借之一舉令真氣由無到有,兩者全然不同。

  然而,在熱氣流轉至右腳時,卻自忽然變了。

  腳踝處無端刺痛開來。

  劉年修習「雄意拳」,走外家橫練路線。

  在錘鍊體魄筋骨時,苦頭兒可是沒少,非是不能吃苦之人。

  然而在這份鑽心剜骨的劇痛下,臉色亦是迅速蒼白下去,額頭滲出汗水。

  橫練時的痛苦,乃是由外入內,總是比不上這等由內及外的。

  不過他卻沒有哼出一字,而是咬牙硬撐著。

  甚至還自拉開架勢,在院內跟蹌打起拳來,助長氣血運行。

  劉年心中清楚,如今如此苦痛,便是因為那份數十年累積的濕毒,正在被一點一滴地化去。

  莫說現在,便是再疼痛十倍,他也能硬撐下來。

  他這一打拳,便是足足過去小半個時辰。

  感覺那股熱氣將要消散,勢頭轉衰,就再次喝上一口。

  只是這回,就不藉助杯碗了,而是直接仰頭灌下。

  份量也自遠超出先前。

  直到氣力徹底耗盡,感覺再難以為繼方自停下。

  灰色短打已經徹底濕透,緊緊貼在身上,空氣中滿是汗液獨有的腥穢氣。

  至於頭頂,則是白氣滾滾,瞧著很有些樂趣。

  顧不得去洗涮身體,劉年便試著在院內走上一圈。

  雖然右腳依舊免不得有些一病一拐,拖地而行,但比先前總歸是好上太多。

  好幾年沒有體會過的輕鬆感。

  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再次灌上一口。

  這回,鍾神秀可就不得不出面阻止了。

  縱然自家的靈酒藥力不如岳王爺那壺,卻也不是那般好承載消化的。

  這位劉師父仗著強健體魄,一口氣連飲三杯也就罷了。

  但他畢竟未養煉出真氣,再繼續下去的話。

  可就過猶不及,傷了今後根基了。

  劉年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酒壺,開始與鍾神秀認真討論起神龕塑像的事。

  切實體驗過靈酒效力後,他對僅在夢中見過一面的浪井之神,已經徹底信服起來。

  甚至在其對面,自己都能感應到他與神道青鯉身之間的聯繫變得越發緊密牢固起來。

  遠遠勝過其他幾人。

  鍾神秀僅是需要個神龕,想要試驗下自家猜測。


  對於材質做工花費什麼的,倒是沒有特別要求。

  但既然對方如此熱情,總也不要潑冷水。

  兩人正自討論得熱烈,那邊林承業也自登門拜訪來了。

  原本見到有其他人在,他不免有著斟酌猶豫,不知如此開口。

  還是鍾神秀主動將這份尷尬打破。

  「林叔叔也是因為井神爺的要求過來?

  待我同劉師父將手頭兒這事解決了,就立刻為世叔畫上一幅————」

  既然沒有了需要保守的秘密,屋內氣氛隨之一松。

  在昨天之前其實並未見過,無有交情的兩人迅速熟絡起來,甚至開始交流起昨晚夢中的經歷來。

  不過,無論是劉年也好,還是林承業也罷。

  都自心有默契地沒有提到自家究竟得了什麼賜福,從井神處獲得了哪些好處。

  而劉年知道他畫技非凡後,更是乾脆托其再多畫上幅。

  也生的去找工匠時,還要笨嘴拙舌地向其描繪形容具體什麼模樣。

  沒有如先前那幾幅畫作那般用心,精氣神灌注其中,再運轉神力小煉。

  鍾神秀這次,已經很是有些熟能生巧的意味了,幾乎是胸有成竹,一氣呵成。

  只在最後,略略鼓盪神力,隨意為其「點睛」下便算是結束。

  反而後面描繪神道身的嬰孩模樣時,略略用了些心思。

  倒不是其它,主要是用在琢磨具體形象上了。

  那具嬰孩身,乃是鍾神秀神魂幻化觀想而成。

  與自家本就有著七八分的仿佛。

  只是嬰幼兒與後面容貌變化極大,故而很少有人能夠一眼識別,看出聯繫。

  然而為了遮掩這些,他夢中顯靈時,甚至還特意運轉神力稍稍模糊了下自家形容,乃至說話的語氣都自生變。

  劉年、林承業,與自己已經算是很熟了,最近可以說是天天見面。

  卻也未能察覺到異樣,可見還是頗為成功的。

  只是現在要作畫塑像,卻是不合再如夢中那般模糊虛化了。

  只得令面容再稍微變化下,由原本的九分仿佛減少到七分。

  線條與氣質比之事實,都要更柔和些許。

  具體姿容氣度上,比本身其實要來得出彩些。

  兩人果然沒有看出有什麼變動,反而對那幅懷抱等人高大鯉魚的神道身形象交口稱讚。

  說來緩慢,但其實也沒有過去多久。

  將一切處理妥當,令得兩人滿意而歸,也才剛熄了灶火,準備開始吃早飯。

  而鍾神秀也才徹底閒下來,可以去好生觀察自家氣運變化。

  才一夜加一個早晨過去,自家氣數與先前又自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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