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香火鑒星,池底數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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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香火鑒星,池底數鱗

  「可惜,神位品級還是太低了些。」

  鍾神秀意猶未盡的搖搖頭。

  倘若青鯉身的神位品級再高些,神力再濃厚些。

  能夠反哺過來的也會隨之增加,到時候也能多打通幾處竅穴。

  甚至,一次性打通那二百餘處竅穴理論上都是可以做到的。

  當然,也只是種美好想像罷了。

  事實上,即便真氣足夠,自家體魄經絡也自承受不住。

  心中想著,鍾神秀十指交叉,伸個懶腰,將筋骨舒展開來。

  雖然昨晚沒睡多久,但精神卻是格外飽滿,感覺一拳打死頭老虎都不在話下。

  就是腹中略略有些飢餓,應是轉化為真氣消耗了過多精元的緣故。

  不過好在已經天明,距離開飯也不會太久,倒是不需要熬多久。

  回去臥室,擦乾淨身子,換上身潔淨中衣,鍾神秀重新蓋著被子躺回床上。

  至於主要心神,則是已經回去了福地當中。

  昨夜觀春雨,不僅是人身武道修為得到裨益,神道這邊亦是如此。

  神力積蓄滿盈,神軀凝實穩固且不必說。

  福地壁壘也同樣被整體洗鍊過遍,看著渙散一新。

  那三粒種子,同樣也自真正萌發生出芽胚,乳白中帶著一絲嫩黃,看著極為喜人。

  便是那四枚原本已經被其放棄的種子裡,也有顆葫蘆籽有了些生發孕育的苗頭。

  仔細觀察片刻,小心為其渡過去道神力蘊養。

  鍾神秀沒有立刻回返蚌殼中,而是再次忙碌起來。

  如今是其登臨井神之位後,狀態最佳的時刻。

  而且蚌珠隨著自己運轉,也自吞吐著水運文氣,將其一點一滴轉化為神力。

  恢復速度,比之先前幾乎是提升了近半。

  足足修補了五道裂紋,方才徹底罷手。

  卻不是因為神力耗盡,而是因為又到了接受劉師父指點武藝的時刻。

  雖然可以勉強做到一心兩用,但效果總是比不上聚精會神。

  依舊還淅淅瀝瀝地下著春雨,故而劉年今天也沒有再像前幾日那般指點發勁,與其拆練招數。

  而是將其叫入屋內,點燃一根線香,然後再將門窗等悉數擋住,令其目不轉睛地盯著香上紅點看。

  本來就不算很明亮的光線,徹底暗將下來。

  唯有那粒紅點越發顯眼。

  依劉年的說法,他一身箭術,精髓不過在於「勁」、「目」兩字之上。

  橫練筋骨,演習招式,都是在勁上下功夫,無須刻意進行。

  但是目力上,卻是要好上下些功夫。

  這入門的第一步,便是香火鑒星。

  於暗室中點燃線香,凝神注視香頭紅光。

  初看僅是一紅點,漸漸地能看清紅點中明暗閃爍如呼吸。

  若是哪日,能夠最終幻視到其中「星火流轉,內有乾坤」。

  然後隨意出手,都能做到星滅而香不動的話,就算是第一步真正習練有成。

  不唯射箭,江湖上其它什麼袖箭、飛鏢等練暗青子的,大抵都要經這麼一步。

  鍾神秀在《武經》上也自看到有類似的相關字句,故而絲毫不覺奇怪。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就另有不同了。

  饒便他也算心性沉穩,感知敏銳,堪稱細緻入微。

  但是一直盯著,也是忍不住感覺心神疲累,那粒紅點仿佛也變得模糊起來。

  生出重影,幻化為兩三點,在眼前晃來晃去。

  眼睛實在盯得發酸,鍾神秀不得不暫時閉上眼,短暫休息片刻。

  感覺緩解過來,方才再次繼續進行。

  一直等到一根線香堪堪將要燃盡,劉年方自將門窗打開,令光線投射進來。

  鍾神秀長舒口氣,感覺重新活轉過來。

  「尋常江湖人,練到這步也就算可以了。


  不過,為師這一脈,還有些另外的要求————」

  劉年帶其走出房間,邊走邊說道。

  「除去香火鑒星外,還有池底數鱗之法————」

  所謂池底數鱗,便是指在清澈溪流或者家中水池邊,靜觀水中游魚。

  視線不隨魚動,而是專門鎖定一片魚鱗、一道紋路。

  要求即便其穿梭、轉身時,亦能克服光影水流干擾,清晰辨明。

  香頭鑒星與池底數鱗皆自完成,其實也才不過是完成了第一步的「觀微」。

  後面攏共還有三步。

  分別是「望遠」、「追電」。

  以及只在傳說中流傳的「心眼」,又被稱之為「鎖神」。

  「為師十四學箭,三年入微,四年望遠,又用去了五年時間,才堪堪摸到追電層次。

  如今,心神眼力都遠不如年青之時,就不值當再提了————」

  說是好漢不提當年勇,但劉年還是給鍾神秀抖摟了一手。

  但見其將手攤開,掌心便自多出一枝小巧羽箭。

  說是羽箭其實有些勉強,更加接近於玩具一般的模型。

  不過只有四寸長短,打造得倒是格外精細。

  往院中稀疏雨簾看上兩眼,劉年隨意抬手將羽箭甩出。

  鍾神秀猛然偏轉過頭,視線追隨著羽箭軌跡而去。

  只見「啪」的一下,某滴雨點被羽箭擊中。

  原本就已極為細小的雨點竟是被直接撞碎,化為朵袖珍細微到極致的極點的水花兒。

  然後兩滴、三滴。

  足足貫穿三滴水珠後,這枚羽箭方才失去原本最初的那份玄妙意境,狠狠扎在數丈外的樹身上。

  余勢猶然未盡,尾部在空中輕微抖出一連串漣漪波紋。

  劉年輕輕搖頭,意興索然地嘆口氣。

  在其巔峰之時,可以做到一發連續貫穿五滴。

  甚至運氣好的話,偶爾還能摸到七滴。

  看起來,三滴與五滴,只不過是差了兩滴而已。

  但事情卻是不是這般算的。

  眼力與運勁上,比起最巔峰時,已經退步了大半。

  很多時候射箭,其實已經藉助目力了,而是倚仗著經驗與身體本能。

  反而是氣力,尤其是爆發力。

  其實倒退的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多,只是耐力上差了不少。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沒有多少意思了。

  搖搖頭,背著手返回屋內,僅只留下鍾神秀一人。

  默默回憶了半晌,他小步快跑到樹身前,伸手將羽箭拔出。

  然後學著劉師父剛才模樣,饒有興致地試驗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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