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拆拳論武,仇讎勢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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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拆拳論武,仇讎勢衰

  寶塔光輝與神力相互交融,似是生出奇異變化,滲透浸淫到福地空間的每一處。

  雖然鍾神秀難以言說到底何等變化,然而洗鍊起那些念頭情緒來,卻是比先前忽然加快。

  足足過去兩刻鐘多,他這才收功停止觀想,起身繼續將那些剩餘的積水徹底排空。

  然後,將那七粒種子分別擇選地方種下。

  體內神力還剩餘有多,鍾神秀又自修復了道空間裂紋後,方才悠然回返蚌殼,繼續蟄眠蘊養起來。

  見那些人仍在繼續打夯,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他也懶得繼續盯著,帶陳立一併回返家中。

  然後,讓對方拉開架勢,與自己皆用「無雙連拳」一招一式地拆練起來。

  二舅王病已行鏢在外,自己作為師兄,須得負起代師授徒的責任來。

  若論真實氣力,其實他比陳立還是要遜色一兩籌的。

  然而自從突破長息後,回氣極快,一定程度上便自將此差距拉平。

  筋力上相差不大,關鍵便是對招式技法的領悟了。

  若是用最為嫻熟的「六合拳」,陳立其實還是能夠與鍾神秀周旋抗衡好一陣子,打得有來有回。

  但若是換成「無雙連拳」,結果就很慘不忍睹了。

  往往不過三兩招,就被尋到破綻,輕易制住。

  以往也就罷了,鍾神秀只是點到為止。

  然而他這兩天在劉年指點下習練「雄意拳」,雖未練具體招式技法,但那份出手無情的拳理卻是無形中影響到。

  舉手投足,施加的氣力不免大了三分。

  估計這場下來,陳立身上少不得淤青幾塊。

  不過他也是很有股韌勁,硬是咬牙堅持下來。

  其記憶悟性固然皆遠不如鍾神秀,但是腦子記不住的,在握了數下後,身體便會自然而然記下,漸漸形成本能。

  而且,兩人間差距不大,如此才能打得酣暢淋漓。

  若是換成實力高出許多的王病已與劉年,反而就沒有這份相互切磋的裨益之功了。

  鍾神秀輕輕呼出口濁氣,拍去身上灰塵。

  到得後面,陳立也自放開,寧願不躲不避,也要拼著在自己身上還上一記。

  他畢竟比自己多練了幾年武,一番下來,鍾神秀也自免不了吃了兩拳一腳。

  不過,這幾下沒有白吃,他也自略有所得。

  不唯「無雙連拳」,連帶著「雄意拳」、「六合拳」等,都比以往稍微深了些。

  可惜也就是這樣了。

  他身上能夠榨取到的東西,總是有限。

  除非他與長安鏢局的那些鏢師乃至鏢頭,一一登門切磋過去。

  他們這些人,實力有強有弱,但技藝源流各有不同。

  最是能開拓眼界,增長見聞。

  只是不拘王病已,亦或者劉年,都反覆強調過不得如此,最多也就是與陳立這種同門之間相互拆練。

  除非什麼時候真正將所學掌握貫通後,方才可以這般。

  否則,就是亂花漸欲迷人眼,雜了心思,不利於將來進境。

  寫了張條子,打發著陳立出門前去藥鋪採購上面的藥材,用於調配雄意拳一脈的獨門藥酒。

  鍾神秀則是暗暗思量開來。

  林承業這回,不僅是自己一個人過來,還自帶來了些安慶府那邊的消息。

  其中,就包括李遷這個仇家的事。

  對方倒不是那種喜歡打聽八卦的性子。

  實在是賈峰之死屬於府城都關注的重案,再加上鍾神秀花錢買通乞丐青皮,把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即便不關注,也總有消息風聲傳到其耳中。

  首先便是結論。

  李遷已經基本不再是問題了。

  臨走之時,自己消耗氣數施法咒詛對方,起到的效果比鍾神秀預期的還要好些。

  他固然沒有下死手,以免做得太絕,自家承受不住氣運反噬之力。


  但發動的時間點頗為巧妙,正是對方醜聞纏身,氣運正值低迷的時候。

  知縣專門放他數日病假,一來消弭風波,二來也是給其機會上下打點,疏通關係。

  然後,就自假病變成真病了。

  回到家中,李遷就直接忽然昏迷,臥床不醒。

  這一睡,可就是足足五天時間,把最關鍵的時間都自耽擱過去。

  不唯縣裡、府里那邊,沒有人能代為出面打點。

  市井當中的說法,更是愈演愈烈,完全超出鍾神秀最初的預計。

  直接就傳出是冤魂索命,被他害死的賈峰師徒過來找他償命了。

  而且這種說法還十分深入人心。

  李遷當了這麼多年司吏,賺到好處同時,不免也自得罪了人,擋了別人的路。

  現在見他如此,自是少不了落井下石,火上澆油,添上一兩腳。

  其中,便數貼書之類盯上了工房書吏這個位子的幾人最為賣力。

  眼見著李家人都自開始為其準備後事了,那位縣老爺便自順水推舟。

  見病假期滿他還未醒來,就直接免去其職,順帶將工房書吏的位子賣了個好價錢。

  然後————

  李遷便又從鬼門關轉了回來,奇蹟般地醒來。

  只是已經太晚。

  位子已經被其他人占上,對方又怎麼肯重新還回來。

  尤其賈峰一案中,他的嫌疑還未洗清。

  以前他有個官面上的身份,酒桌上隨便問兩句也就過去了。

  但是現在嘛————

  不過後續如何,林承業也就不清楚了。

  畢竟他從安慶離開時,對方也才剛醒來未有多久。

  鍾神秀搖搖頭,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此事後續走向也是有些離奇,超出其計劃當中。

  依著賈峰筆記上所說,自家那一下,也就是讓其昏迷一兩天,頂多三天,病而未死。

  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人事不省了足足五天光陰。

  是因為對方當時氣運衰微,還是源於自己在岳王廟那邊題壁忽然獲得了大量氣運所致?

  不過,鍾神秀還是不覺得他會就此徹底結束。

  既然能夠醒來,就說明氣數尚未完全耗盡。

  從人道公案而論,自己讓二舅栽的贓也差些意思。

  起碼那位受了其拜託的典史,是決計不會承認自家受了好處才徇私枉法。

  估計到最後,也就是出出血,多打點疏通也就將此事過去了。

  「話說回來,這傢伙該不會就此搬家從安慶離開吧?

  鍾神秀暗自生出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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