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栽贓嫁禍,程家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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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神秀先前幾經摸索,發現讀書練武都可一定程度上引動青梧聚攏來的氣運。

  但是卻都不若眼下,如《寶塔觀想法》來得這般明顯。

  而且,這份氣數還不只是量上增加。

  還進一步調和融匯了那些,諸如火神令旗所帶來的氣運。

  仔細體會著氣運徐徐茁壯的感覺,鍾神秀心中再次不由生出乾脆就拜託舅父將李遷除去,自家繼續留在安慶的想法。

  但是旋即,又被其強行驅散。

  「嗯?」

  鍾神秀微微一愣,自己雜念摒去,仿佛亦對觀想寶塔有著益處。

  感覺,距離真正形成,就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

  只是這層紙卻是無比堅韌,難以打破。

  一直等到舅舅回來,都再無明顯長進。

  「小弟,你這一天出去做什麼了,連中飯都不在家裡吃。

  二郎一直在問舅舅去了哪裡……」

  對於姐姐的嘮叨,王病已應對起來顯然比鍾神秀更有經驗。

  絕不頂嘴反駁,臉上帶笑,時不時還開口附和一句。

  見到鍾神秀進來,他輕輕點下頭。

  左手朝外一翻,亮出只玉佩,然後又迅速收起。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阿秀,你打算什麼時候同姐姐說搬家的事?」

  說完了話,舅甥二人又自在書房碰面。

  沒有多廢話,王病已上來就提出問題。

  「只要將生意處理妥當,立刻就可以動身。

  到時候,還要拜託舅舅在旁幫著說說話。」

  鍾神秀心中早有算計,再次拜託道。

  「外甥最近不便出面,明天還是要請舅舅出去趟。

  先讓趙掌柜定定心,再去問下林先生……」

  因為青梧提供的氣數作為補充,他現在對店鋪生意提供的氣運相對不再那麼看重。

  再加上發了筆橫財,其實對這筆生意是賠是賺也沒太大所謂。

  攏共才能虧多少,便是賠進去個三五十兩又算得了什麼。

  「我這趟過來,真是給你白出力打工來了。」

  王病已翻個白眼,沒好氣道。

  雖然平素最討厭這種算帳之類的事,但他也知道外甥家無人可用,只能自己代為出面。

  陳家父子幹些其它打雜的還行,確實無法上檯面代表主家談生意。

  鍾神秀笑而不語,接下來不再提此事,而是說起「觀想法」似有突破的事。

  「我對這方面沒什麼了解,但也沒聽說有誰能這麼短時間就成功入門的。」

  王病已抓抓腦袋,也是納悶道。

  「不過你提到的感覺,倒是與我當初真氣初成時有些相似……」

  鍾神秀眼睛一亮,便想順勢問真氣胎動是什麼樣子。

  不過這回,二舅卻是沒有像白日指點走樁那樣毫無保留。

  而是搖頭拒絕,說這關最好自己親身體會,心中不要有他人的成見在先。

  最後,還自拍著他肩膀許諾道。

  「若是你小子兩年內都沒練出真氣,到時候舅舅傳你《正陽訣》,咱們直接從內功心法練起……」

  王病已也是有些彆扭在裡面的。

  《正陽訣》作為內功心法,先天上就要高過岳式連拳一頭兒。

  只是,這路拳法是其自行創出,歷來被視為生平一大得意事。

  所傾注的心血與感情,非是從他人處得到的《正陽訣》可比。

  眼見這個外甥如此有天分,他自也希望對方能夠繼承自身所學,將之發揚光大。

  至於其它原因……

  則是王病已自己三十年來琢磨出的一點兒小意思。

  武道乃是吃苦的事。

  唯有腳踏實地,方能一步步登高。

  故而他希望鍾神秀從一開始以岳式連拳入門,先吃些苦頭兒,錘鍊出心性體魄來。


  倘若直接就從內力真氣上起步,少了重磨練,說不定就會好高騖遠,不利將來成就。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他對鍾神秀有充足的信心。

  有自己的指點,吃透此拳真意,練出真氣並非難事。

  到時候,再兼修《正陽訣》也不晚。

  說實話,若是有自己傾囊相授,都練不出真氣的話。

  說明天賦有限,即便上來就習練內功心法,也練不出多大名堂。

  只是這些,就暫時不需要同其說得太明白了。

  鍾神秀目前自是體會不到這重意思,不過本也沒多看重。

  單單岳式連拳、六合拳等,就已經要花費自己不少時間。

  何況還有更為玄妙的《玲瓏寶塔觀想法》,以及另外那兩道術法。

  再加上讀書……

  時間全然不夠用,去掉一項反而覺得輕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篤定這位嫡親的舅舅不會坑自己。

  昨晚去踩過點,王病已今天可謂輕車熟路。

  只半柱香出頭兒,就自悠然返回,宣布已經得手,事情成功搞定。

  今晚,鍾神秀睡得踏實安穩,一夜黑甜。

  只是當其第二天收到舅舅帶回的消息後,就有些頭疼了。

  知道交易沒有作廢,趙青自然是極為開心,期待繼續進行下去。

  但云錦莊那裡,就不太順利了。

  行會中對此感興趣的不少,但無一例外,都是想將生意全部吃下,不願意給自家留下部分。

  尤其,是聽說自己病重垂危後,就尤其如此了。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無語吐槽了句,鍾神秀從中抽出張紙,凝神沉思起來。

  「程家主業便是布匹,他們感興趣毫不奇怪。

  但那位大少為什麼一定想要親自見我面,只要締結紅契的時候到場不就行了。

  而且,這筆生意,還不值當他親自出面罷?」

  鍾神秀心中首先浮現的念頭,就是該不會對方和李遷有什麼牽扯瓜葛。

  見自己病重,卻遲遲不死,所以想要探查下自家底細吧。

  但是立刻,他就知道不可能。

  工房的司吏,倒也算是號人物。

  但是以程家的產業與人脈,見了知縣都是可以同桌吃飯,還不是他能使喚動的。

  「既然如此。

  那就見上一見,對方好歹也算自己學長來著。」

  將紙條收起,鍾神秀心中作出決定。

  當然,也不能過於大意。

  依舊先讓舅父出面打頭兒,自己喬裝成個小廝之類跟在旁邊。

  看形勢發展,再決定現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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