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災氣潰散,殺上門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遣了胡玉山去通知行會,鍾神秀自己則是前往牙行。

  在裡面多待了些時間,主要是他想要看看潛在的買家中有無可以用的到的人。

  外人不似焦林、趙青那般有著優待,可以免息分期。

  有能力一口氣拿下自家雲錦莊的,必然是有名有號的商家,其中應該不乏氣運深厚隆盛之輩。

  若是能藉助其一兩分人脈運勢的話,應對起李遷的手段來,無疑會更從容方便。

  這也是鍾神秀雖然收了生意,卻依然希望能夠保留部分股份的一重原因。

  其實。

  鍾家在九江立足已有三十餘年,父祖兩輩都自經商,多少總也是有些人脈門路的。

  只可惜鍾父壯年去世,好些都未來得及提點交於當時尚年幼的自己,否則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為難。

  心中想著,鍾神秀抬頭看看天色。

  眼見著紅日即將西斜,他不由加快腳步。

  一直回到家中,仍是無事發生。

  然而那灰黑之氣,卻是愈發濃郁厚重,將自家氣運團團圍住。

  「難不成對方是打算趁夜裡再動手?」

  鍾神秀皺起眉毛。

  這倒是有些麻煩。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今天晚上還要熬夜不成。

  左右睡是肯定睡不安穩的。

  好在,沒有讓其苦惱太久。

  鍾神秀正欲將書本等收拾妥當,帶回書房,眼前陡然便是一黑。

  身子發軟,就要癱倒在地。

  索性他及時反應過來,伸手按住桌子,將身體撐住。

  「少爺!」

  守在旁邊的陳立急忙跑過來,就要伸手去攙。

  擺擺手,拒絕了他的胳膊。

  鍾神秀手撫胸膛,深深呼吸幾口,令氣息重新順暢過來。

  眼前恢復清明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再次抓起放在桌上的銅鏡。

  面色微白且不去說。

  自打從火神廟請回來那對令旗後,氣運中多出來的那團火焰也似的濃郁炎光,更是陡然間被削薄了三成左右!

  然而鍾神秀卻是只想開懷大笑。

  因為那些原本烏雲蓋頂也似的黑氣,已經徹底消散開來。

  僅僅殘留三兩絲而已,但全然不成氣候。

  只是用去裡面的三成氣數,就能將這遭劫禍化解,救下自家性命。

  他只覺得那五兩銀子的香油錢,簡直是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最划算的一筆交易。

  「等徹底解除了此難,定要給那位火神老爺多捐些……」

  當然,現在還有其它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鍾神秀表情突然肅穆起來,有條不紊地進行安排。

  「立哥,將那些東西帶上,然後和我一起出門。

  另外,記得告訴福伯。

  接下來除非我們回來,否則今年鎖好門,誰來也不許開……」

  感受著他話語中的嚴肅,陳立也是神色一正,重重點下頭。

  「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

  心中默默念著,鍾神秀強令自己鎮定下來。

  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將書本帶回書房。

  用薑黃粉、炭筆快速給自己簡單易下容,換上身衣服。

  再給神主牌位敬上三炷香,祈求祖先保佑。

  然後,這才提著棍子,繼續背著那隻小包袱走下樓。

  陳氏父子,已經在天井中等著。

  再次交待福伯幾句,鍾神秀方才拉開側門。

  陳立宛如豹子般,迅速矯健竄將出去。

  鍾神秀卻是沒有立刻動作,直到外面按照事先約定的,傳來棍尾鐵箍敲擊青石板的清脆聲響。

  有節奏的三聲,代表一切安全,沒有可疑人盯著。

  他這才長吐口氣,跟著閃出門外,

  天色將暗,路上的人卻還是不少。

  直到快要走近風水鋪所在巷子時,人流才自稀疏起來。

  「這是那夥計去抓藥還沒回來?」

  看著合著的店門,鍾神秀停下腳步,眉毛揚起。

  有著陳立及福伯觀察搜集的情報,他自是知道,最近夥計去醫館給姓賈的抓藥的,基本也就是現在。

  「這倒是件好事,看來果然時來運轉了。」

  心中想著,他不慌不忙運起望氣之術,觀察起來。

  風水鋪這裡的氣運與自己幾日前所見時已經大有不同。

  賈雄那片白、灰、黑、赤等各色雜混成一團的雲氣,已經徹底稀薄潰散開來。

  僅有正中間那根本命氣柱,卻是依舊勉強挺立著。

  但也是虛浮不定,幾近虛幻。

  比之在醫館那邊,見到的重病垂死的患者也好不到哪裡去。

  唯一有些擔心的,便是那道介乎有無之間的靈機,氣韻比上次觀看時要活潑濃郁不少。

  進去,還是不進去?

  鍾神秀一時猶豫起來。

  但是摸摸後背上的包袱,他心意旋即堅定下來。

  都到了這裡,還不進去的話,自己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若是現在轉身離開,可不一定再能尋到現在這般的機會了。

  深深呼吸一口,他用手按在店門處,輕輕發力將之推開。

  稍稍停歇片刻,令眼睛適應裡面的昏暗光線,鍾神秀快速環視四周。

  店堂空無一人。

  知道平日都是夥計在外面,負責接待。

  至於那個賈姓風水師,則主要窩在後面小屋內。

  只有達官顯貴之人,才能進入。

  鍾神秀對此也不意外。

  悄悄對身後的陳立打個手勢,令其從裡面插好門。

  他右手倒提棍子,左手抓著只小袋子,慢慢走向內廳。

  拳面試著推了下,沒有推開。

  鍾神秀一咬牙,側轉過身對後面努努嘴。

  陳立立時省得,抬膝提腿,狠狠向前踹去。

  隨著「咔嚓」一聲,並不厚實的木門被應機踹開。

  腳步不停,他持棍護住面門胸膛,順勢闖將進去。

  至於鍾神秀,亦是緊隨其後,躲在其身後貓著腰鑽將進去。

  一股奇異清香鑽入鼻中。

  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玄機,他緊忙閉住口鼻,停止呼吸,抬頭看去。

  雖然沒親眼見過,但一眼就自確定那個不自然姿勢躺臥在錦塌的男人就是風水師賈峰。

  不過對方現在狀態可自不好。

  披頭散髮,滿面血污,臉色灰青。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還自證明其活著。

  見到兩人突兀破門而進,他臉上竟自浮現出喜色,勉強抬起只手,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