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朋友
第79章 老朋友
雖然西甲有冬歇期，但對於巴克來說，今天依然是工作日。當這位經紀人按響門鈴走進客廳時，即使是最遲鈍的人也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那種————過分甜蜜的氣息。
地毯上還散落著幾個沒收拾的靠墊，壁爐旁放著喝空的紅酒瓶。
弗洛里斯正在廚房煮咖啡，穿著休閒的家居服。而索菲一一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羊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早上好，巴克。」索菲大方地打招呼，臉上帶著那種休息得很好的紅潤。
巴克挑了挑眉毛。他環視了一圈略顯凌亂的客廳，又看了看從廚房走出來的弗洛里斯。
「看起來，這裡的安保系統確實不錯。」巴克摘下帽子，掛在衣架上，「至少防住了寂寞」
「你都知道了？」弗洛里斯把咖啡遞給他。
「助教昨天給我發了三條簡訊，抱怨你的飲食結構正在摧毀皇馬的未來。」巴克喝了一口咖啡，「還問我既然你這麼閒，能不能把你那個該死的牙套GG合同簽了。」
索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說正事。」巴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清單，「雖然你們父母都在滿世界亂跑，但禮數不能少。我已經以你的名義，給你父母在峇里島的酒店升級到了總統套房，給索菲的父母在瑞士訂了一次直升機滑雪體驗。」
「非常周到。」弗洛里斯點頭。
「還有。」巴克指了指門外，「皇馬俱樂部的後勤車剛走。他們送來了今年的 Cesta de Navidad（聖誕禮籃）。」
這是西班牙企業的傳統。但皇馬的禮籃顯然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那不僅僅是個籃子，半扇頂級的伊比利亞火腿、兩瓶年份久遠的里奧哈紅酒、幾盒手工杏仁糖，以及各種昂貴的罐頭。
巴克拿出一疊厚厚的白色信封。
「這是給理療師佩德羅、裝備管理員馬諾洛，還有那幾個在基地門口負責安保的傢伙的。」巴克解釋道，「每人500歐元的現金，夾在手寫的聖誕賀卡里。」
「直接給現金會不會太————」弗洛里斯猶豫了一下。
「在西班牙，這是最實用的尊重。」巴克搖搖頭，「給太多那是暴發戶，像C
羅那樣送名表，那是讓員工有壓力。給少了是吝嗇。這個數額，裝在信封里，遞給他們的時候說一句「給孩子買點糖果」，這就是最得體的更衣室政治。」
上午8：50。瓦爾德貝巴斯基地大門。
弗洛里斯的車還沒開進大門，就被堵住了。
不是因為交通堵塞，而是因為那群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馬卡報》
和《阿斯芭》的記者。
幾十個長槍短炮堵在通道口，閃光燈瘋狂閃爍。弗洛里斯不得不踩下剎車，降下半扇車窗。
一根錄音筆立刻像匕首一樣捅了進來。
「弗洛里斯！瓜迪奧拉昨天在發布會上說，當某些球隊在享受火雞和沙灘的時候，巴塞隆納從未停止奔跑」。這是在影射皇馬嗎？」
「弗洛里斯！有傳言說皇馬更衣室在假期普遍增重了，佩萊格里尼很生氣，這是真的嗎？」
「關於下周的國家德比————」
弗洛里斯摘下墨鏡，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眼神平靜得像冬天的湖水。
「告訴瓜迪奧拉先生。」
弗洛里斯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快門的咔嚓聲。
「飢餓感和胃裡有沒有火雞沒關係。獅子吃飽了，是為了更有力氣去捕獵。
而鬣狗才需要整天奔跑來尋找腐肉。」
記者們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激動的騷動—一這才是他們要的頭條！
弗洛里斯沒再多說，升起車窗，一腳油門，將喧囂隔絕在身後。
基地內部。更衣室。
如果說外面是輿論的戰場，那麼這裡就是刑場。
空氣中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只有一種令人室息的緊張感。
體能教練何塞·卡貝略（JoséCabello）正站在那台精準到小數點的電子秤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表情像個冷酷的法官。
「下一個。馬塞洛。」
——
馬塞洛磨磨蹭蹭地走過去。他已經脫得只剩一條內褲了，甚至摘掉了耳釘，手裡還試圖把襪子也脫了。
「別磨蹭了，馬塞洛。」卡貝略冷冷地說，「早死早超生。」
馬塞洛視死如歸地站了上去。
數字跳動。
卡貝略的眉毛挑了一下：「75.8公斤。比放假前重了1.2公斤。恭喜你，馬塞洛，你那條火腿」消化得不錯。去那邊領你的新年禮物」—一加練50組折返跑。」
更衣室里響起一片幸災樂禍的低笑，緊接著是馬塞洛的一聲哀嚎：「那是肌肉！是水分！」
「下一個，克里斯蒂亞諾。」
c羅自信滿滿地走上去。他甚至故意在那幾展示了一下腹肌。
「體脂率7.1%。比節前還降了0.1%。」卡貝略點了點頭，在表格上畫了個勾，「你可以去碰球了。」
C羅傲慢地揚起下巴，掃視了一圈眾人：「這就是職業，先生們。這就叫自律。」
「下一個，弗洛里斯。」
弗洛里斯走上秤。
「完美。」卡貝略看了一眼數據，「體重沒變，核心肌肉群指標甚至漲了一點。看來你在馬德里不僅吃了烤雞，還練了點別的。通過。」
弗洛里斯穿上球衣，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坐下。
這就是頂級豪門的生存法則。沒有溫情脈脈，數據決定一切。你多吃一口肉，就要多跑一千米。
他剛坐下，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眼時間。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的簡訊，顯示來自西班牙巴塞隆納。
弗洛里斯點開。
FROM：+34 669 22X XXX
內容不是西班牙語，而是英文。短促、生硬，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SawthegameagainstValencia.（看了瓦倫西亞那場。）
Cute tackle. But Pepe is a butcher. I am a lion.（搶斷很可愛。但佩佩是個屠夫。我是獅子。）
Don「t bring the mouthguard. Bring a helmet.（別帶你的牙套。帶個頭盔。）
Because on Wednesday， the ball will be in the sky.（因為周三，球會在天上飛。）
—— Zlatan
沒有寒暄，沒有廢話。
這就是茲拉坦·伊布拉希莫維奇。那個桀驁不馴的瑞典人，巴塞隆納用來對沖「銀河戰艦」的核武器。
他在用這條簡訊告訴你：我要空襲你。我要在頭頂上碾碎你。
弗洛里斯盯著那行字，能想像出伊布此時的樣子一大概正坐在諾坎普的更衣室里，剛剛在這個「乖寶寶」球隊裡顯得格格不入地發完這條挑釁簡訊。
「怎麼了？」
古蒂剛好稱完重（謝天謝地他也過關了），湊過來瞥了一眼屏幕，然後吹了聲口哨。
「嚯，那個瑞典長頸鹿？」古蒂認出了那個名字，「球在天上飛」？他是想說我們要被打得抬不起頭嗎？」
弗洛里斯關掉屏幕，把手機扔進包里。
他從球襪里掏出那個黑色的運動牙套，拿在手裡輕輕拋了一下，接住。
「告訴佩佩，不用準備頭盔。準備好擔架就行。」
弗洛里斯站起身，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面對記者的那種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後的冰冷：「因為我會決定茲拉坦什麼時候落地————以及是不是臉先著地。」
古蒂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用力拍了拍弗洛里斯的肩膀：「這就對了，教授！這才是該死的皇馬中場該說的話！」
「嗶—！！！」
外面傳來了卡貝略那要命的哨聲：「所有人！到操場集合！Yoyo體測開始！
誰吐了誰就負責刷更衣室！」
「該死。」
「噩夢開始了。」
球員們哀嚎著，但眼神里已經有了光。
弗洛里斯把牙套塞進口袋，率先走向門口。
外面的天色陰沉，暴風雨將至。但他步履輕快。
獵人已經準備好迎接獅子了。
雖然西甲有冬歇期，但對於巴克來說，今天依然是工作日。當這位經紀人按響門鈴走進客廳時，即使是最遲鈍的人也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那種————過分甜蜜的氣息。
地毯上還散落著幾個沒收拾的靠墊，壁爐旁放著喝空的紅酒瓶。
弗洛里斯正在廚房煮咖啡，穿著休閒的家居服。而索菲一一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羊毛毯，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早上好，巴克。」索菲大方地打招呼，臉上帶著那種休息得很好的紅潤。
巴克挑了挑眉毛。他環視了一圈略顯凌亂的客廳，又看了看從廚房走出來的弗洛里斯。
「看起來，這裡的安保系統確實不錯。」巴克摘下帽子，掛在衣架上，「至少防住了寂寞」
「你都知道了？」弗洛里斯把咖啡遞給他。
「助教昨天給我發了三條簡訊，抱怨你的飲食結構正在摧毀皇馬的未來。」巴克喝了一口咖啡，「還問我既然你這麼閒，能不能把你那個該死的牙套GG合同簽了。」
索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說正事。」巴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清單，「雖然你們父母都在滿世界亂跑，但禮數不能少。我已經以你的名義，給你父母在峇里島的酒店升級到了總統套房，給索菲的父母在瑞士訂了一次直升機滑雪體驗。」
「非常周到。」弗洛里斯點頭。
「還有。」巴克指了指門外，「皇馬俱樂部的後勤車剛走。他們送來了今年的 Cesta de Navidad（聖誕禮籃）。」
這是西班牙企業的傳統。但皇馬的禮籃顯然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那不僅僅是個籃子，半扇頂級的伊比利亞火腿、兩瓶年份久遠的里奧哈紅酒、幾盒手工杏仁糖，以及各種昂貴的罐頭。
巴克拿出一疊厚厚的白色信封。
「這是給理療師佩德羅、裝備管理員馬諾洛，還有那幾個在基地門口負責安保的傢伙的。」巴克解釋道，「每人500歐元的現金，夾在手寫的聖誕賀卡里。」
「直接給現金會不會太————」弗洛里斯猶豫了一下。
「在西班牙，這是最實用的尊重。」巴克搖搖頭，「給太多那是暴發戶，像C
羅那樣送名表，那是讓員工有壓力。給少了是吝嗇。這個數額，裝在信封里，遞給他們的時候說一句「給孩子買點糖果」，這就是最得體的更衣室政治。」
上午8：50。瓦爾德貝巴斯基地大門。
弗洛里斯的車還沒開進大門，就被堵住了。
不是因為交通堵塞，而是因為那群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馬卡報》
和《阿斯芭》的記者。
幾十個長槍短炮堵在通道口，閃光燈瘋狂閃爍。弗洛里斯不得不踩下剎車，降下半扇車窗。
一根錄音筆立刻像匕首一樣捅了進來。
「弗洛里斯！瓜迪奧拉昨天在發布會上說，當某些球隊在享受火雞和沙灘的時候，巴塞隆納從未停止奔跑」。這是在影射皇馬嗎？」
「弗洛里斯！有傳言說皇馬更衣室在假期普遍增重了，佩萊格里尼很生氣，這是真的嗎？」
「關於下周的國家德比————」
弗洛里斯摘下墨鏡，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眼神平靜得像冬天的湖水。
「告訴瓜迪奧拉先生。」
弗洛里斯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快門的咔嚓聲。
「飢餓感和胃裡有沒有火雞沒關係。獅子吃飽了，是為了更有力氣去捕獵。
而鬣狗才需要整天奔跑來尋找腐肉。」
記者們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激動的騷動—一這才是他們要的頭條！
弗洛里斯沒再多說，升起車窗，一腳油門，將喧囂隔絕在身後。
基地內部。更衣室。
如果說外面是輿論的戰場，那麼這裡就是刑場。
空氣中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只有一種令人室息的緊張感。
體能教練何塞·卡貝略（JoséCabello）正站在那台精準到小數點的電子秤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表情像個冷酷的法官。
「下一個。馬塞洛。」
——
馬塞洛磨磨蹭蹭地走過去。他已經脫得只剩一條內褲了，甚至摘掉了耳釘，手裡還試圖把襪子也脫了。
「別磨蹭了，馬塞洛。」卡貝略冷冷地說，「早死早超生。」
馬塞洛視死如歸地站了上去。
數字跳動。
卡貝略的眉毛挑了一下：「75.8公斤。比放假前重了1.2公斤。恭喜你，馬塞洛，你那條火腿」消化得不錯。去那邊領你的新年禮物」—一加練50組折返跑。」
更衣室里響起一片幸災樂禍的低笑，緊接著是馬塞洛的一聲哀嚎：「那是肌肉！是水分！」
「下一個，克里斯蒂亞諾。」
c羅自信滿滿地走上去。他甚至故意在那幾展示了一下腹肌。
「體脂率7.1%。比節前還降了0.1%。」卡貝略點了點頭，在表格上畫了個勾，「你可以去碰球了。」
C羅傲慢地揚起下巴，掃視了一圈眾人：「這就是職業，先生們。這就叫自律。」
「下一個，弗洛里斯。」
弗洛里斯走上秤。
「完美。」卡貝略看了一眼數據，「體重沒變，核心肌肉群指標甚至漲了一點。看來你在馬德里不僅吃了烤雞，還練了點別的。通過。」
弗洛里斯穿上球衣，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坐下。
這就是頂級豪門的生存法則。沒有溫情脈脈，數據決定一切。你多吃一口肉，就要多跑一千米。
他剛坐下，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眼時間。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的簡訊，顯示來自西班牙巴塞隆納。
弗洛里斯點開。
FROM：+34 669 22X XXX
內容不是西班牙語，而是英文。短促、生硬，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SawthegameagainstValencia.（看了瓦倫西亞那場。）
Cute tackle. But Pepe is a butcher. I am a lion.（搶斷很可愛。但佩佩是個屠夫。我是獅子。）
Don「t bring the mouthguard. Bring a helmet.（別帶你的牙套。帶個頭盔。）
Because on Wednesday， the ball will be in the sky.（因為周三，球會在天上飛。）
—— Zlatan
沒有寒暄，沒有廢話。
這就是茲拉坦·伊布拉希莫維奇。那個桀驁不馴的瑞典人，巴塞隆納用來對沖「銀河戰艦」的核武器。
他在用這條簡訊告訴你：我要空襲你。我要在頭頂上碾碎你。
弗洛里斯盯著那行字，能想像出伊布此時的樣子一大概正坐在諾坎普的更衣室里，剛剛在這個「乖寶寶」球隊裡顯得格格不入地發完這條挑釁簡訊。
「怎麼了？」
古蒂剛好稱完重（謝天謝地他也過關了），湊過來瞥了一眼屏幕，然後吹了聲口哨。
「嚯，那個瑞典長頸鹿？」古蒂認出了那個名字，「球在天上飛」？他是想說我們要被打得抬不起頭嗎？」
弗洛里斯關掉屏幕，把手機扔進包里。
他從球襪里掏出那個黑色的運動牙套，拿在手裡輕輕拋了一下，接住。
「告訴佩佩，不用準備頭盔。準備好擔架就行。」
弗洛里斯站起身，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面對記者的那種平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怒後的冰冷：「因為我會決定茲拉坦什麼時候落地————以及是不是臉先著地。」
古蒂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用力拍了拍弗洛里斯的肩膀：「這就對了，教授！這才是該死的皇馬中場該說的話！」
「嗶—！！！」
外面傳來了卡貝略那要命的哨聲：「所有人！到操場集合！Yoyo體測開始！
誰吐了誰就負責刷更衣室！」
「該死。」
「噩夢開始了。」
球員們哀嚎著，但眼神里已經有了光。
弗洛里斯把牙套塞進口袋，率先走向門口。
外面的天色陰沉，暴風雨將至。但他步履輕快。
獵人已經準備好迎接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