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重磅炸彈
第204章 重磅炸彈
老漢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各種胡亂想法全飄了出來。
信安伯？影衛指揮使？專司外邦暗情之事？找我一個老頭子的作甚？
他心中飛快轉過幾個念頭。
難道是早年跟隨張士誠的舊事又被翻出來了？可當今陛下早就已經大赦天下————
不會是自己私下寫那些東西，犯了忌諱？
不會！絕對不會！此書我從未示於他人看過，這什麼影衛絕對不可能知道。
想到這，老漢只能以為是先前自己經歷的問題，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明鑑！小人羅貫中，早年確實曾糊塗過，跟隨過張————張逆。但張逆敗亡在當今陛下手中後，小人便已歸隱，潛心學問，絕無二心！」
羅貫中見陳明毫無反應，繼續補充道：「大人！陛下皇恩浩蕩，早已赦免了小人當初跟隨張逆的罪行。小人如今一把年紀，行將就木，實在不知何處觸犯天條，勞動大人如此興師動眾？定是弄錯了，弄錯了啊！」
陳明聞言心中一定，果然是他，沒抓錯！
看來最後一面的內容也能解決了！
陳明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哦？羅貫中？你除了早年的那點事，就沒寫過點別的？
比如————話本故事什麼的？」
羅貫中身體一僵，眼中慌亂之色更濃，連連搖頭：「沒、沒有！小人只會讀些聖賢書，偶爾替人寫寫書信、對聯，哪裡會寫什麼話本故事？大人定是弄錯了！」
陳明見他死不承認，也不著急，走到那幾口箱子旁，隨手打開一口，裡面是碼放整齊的書稿。
他動手在裡面找，這一幕把羅貫中嚇到不敢去看。
沒過多久陳明就在裡面找到一冊封皮上寫著《殘唐五代史演義》的書，隨手翻開才寫了不足一卷。
接著他又打開另一口，裡面是雜亂的筆記、散稿。
陳明一邊隨手翻檢著，一邊慢悠悠地道：「《殘唐五代史演義》————寫的倒是不錯，挺有意思。不過，本伯聽說，你還有一部寫完來的，叫什麼《三國志通俗演義》？裡面寫漢末群雄逐鹿，魏蜀吳三分天下，其中人物栩栩如生，情節盪氣迴腸————」
「可有此事啊？」
羅貫中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都滲出來了。
他！他怎麼可能知道？！
這部《三國志通俗演義》是他畢生心血，耗費多年心血寫成，自認是平生最得意之作，但內容涉及前朝更迭、群雄爭霸，而且其中不少內容他都有所映射。
他深知其中內容敏感，故一直深藏箱底，根本不敢示人，更別說刊印了，只想著等自己百年之後再托人去刊印。
此人如何得知？還如此清楚內容？
「大人————我、我————」
羅貫中突然語無倫次起來。
這等私撰前朝史事演義，若被扣上個「影射當朝」、「煽動人心」的帽子，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他看向那幾口箱子，心中更是絕望，自己藏的稿子肯定全被搜來了！
陳明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話鋒突然一轉。
「老先生不必驚慌。本伯找你來，也並非是要問你的罪。恰恰相反，本伯是欣賞老先生的才華。」
「啊？」
羅貫中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生這部《三國志通俗演義》，本伯雖未得窺全豹，但早有耳聞，心嚮往之。」
羅貫中聞言見自己暫時不是有事，又忍不住問道：「不知大人是從何而知的？」
陳明擺手道：「本伯知曉你心中有許多困惑，但這些你無需知道，老先生只需知曉如此佳作，藏於箱底，明珠蒙塵，豈不可惜？」
「本伯欲創辦一物，名曰報紙」，定期刊印，發行於市井，供士民閱覽。其上可載時文、趣事、學問。本官想請先生，將這部《三國志通俗演義》，於此報紙之上，分期連載刊出。讓天下人都能讀到先生的大作，如何？」
羅貫中徹底懵了。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不是來抓他，而是來請他刊印小說？
還發行天下？
巨大的轉折讓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報、報紙？連載？」羅貫中結結巴巴。
「正是。就像茶館說書，一日說一段，我們的報紙，每隔七日便刊一期。每期留出一面，專門刊登先生的小說。」
羅貫中大概也聽明白了，就是不像以前一樣，一次發一本，而是將整本書拆分開，隨著報紙一期一期的發。
但有個問題，如今刊印書籍作者本人可是要出刊印稿的，這錢————
「大人，草民如今一貧如洗，這刊印費著實拿不出啊！」
陳明笑道：「先生放心，不僅無需出這刊印費，本伯還會給稿酬。而且，經由這報紙發行，先生的大名，必將傳遍天下，青史留名。」
名利誘惑當前，羅貫中心動了。
他寫這本書，不就是希望有人看，希望流傳後世嗎？
可————報紙這東西聞所未聞，真的靠譜嗎？
「大人，這報紙究竟是何等事物？刊印的可多、可廣？到時看的人多嗎？」羅貫中也是個急性子，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陳明回道：「第一期，先印五百份，免費贈予京中各大茶館、酒樓、書肆，以及各地會館。只要你的故事好看，便不愁沒人追著看。以後若是看的人多了，加印便是。」
「好！可————」羅貫中欲言又止。
陳明問道：「先生可是還擔心此書內容敏感？無妨，刊印前，本伯會請人審看，略作調整，確保無礙。先生只需確保故事精彩即可。」
羅貫中低頭沉思。
對方是官，自己現在等於捏在人家手裡。
不答應，恐怕凶多吉少。
答應，不僅能保平安，作品還有機會面世，甚至可能流傳，似乎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0
兩權相害取其輕。
他看了一眼那幾口箱子，一咬牙，躬身道：「承蒙大人看重，小人願從命。只是這原稿還需修訂一番，不知時間可夠？」
「時間充裕。第一期報紙，三日後刊印。先生可先提供前五回稿子，後續按期刊登便是。這幾日，就請先生暫居此處，安心修訂，一應所需，儘管開口。」陳明笑道，隨即對劉昌傑吩咐。
「昌傑，給羅先生安排個清淨的住處，筆墨紙硯伺候。」
「是，伯爺！」
羅貫中就這樣，半是茫然半是期待地被帶了下去。
陳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笑意。
重磅炸彈算是有了，再加上秦中文領銜的「新學」文章，以及從各處搜集來的趣聞軼事、市井消息————
第一期《新報》的內容框架，算是齊活了。
「加派人手，確保三日後，第一期報紙，按時、保質、給我印出來！」
「屬下明白！」
老漢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各種胡亂想法全飄了出來。
信安伯？影衛指揮使？專司外邦暗情之事？找我一個老頭子的作甚？
他心中飛快轉過幾個念頭。
難道是早年跟隨張士誠的舊事又被翻出來了？可當今陛下早就已經大赦天下————
不會是自己私下寫那些東西，犯了忌諱？
不會！絕對不會！此書我從未示於他人看過，這什麼影衛絕對不可能知道。
想到這，老漢只能以為是先前自己經歷的問題，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明鑑！小人羅貫中，早年確實曾糊塗過，跟隨過張————張逆。但張逆敗亡在當今陛下手中後，小人便已歸隱，潛心學問，絕無二心！」
羅貫中見陳明毫無反應，繼續補充道：「大人！陛下皇恩浩蕩，早已赦免了小人當初跟隨張逆的罪行。小人如今一把年紀，行將就木，實在不知何處觸犯天條，勞動大人如此興師動眾？定是弄錯了，弄錯了啊！」
陳明聞言心中一定，果然是他，沒抓錯！
看來最後一面的內容也能解決了！
陳明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哦？羅貫中？你除了早年的那點事，就沒寫過點別的？
比如————話本故事什麼的？」
羅貫中身體一僵，眼中慌亂之色更濃，連連搖頭：「沒、沒有！小人只會讀些聖賢書，偶爾替人寫寫書信、對聯，哪裡會寫什麼話本故事？大人定是弄錯了！」
陳明見他死不承認，也不著急，走到那幾口箱子旁，隨手打開一口，裡面是碼放整齊的書稿。
他動手在裡面找，這一幕把羅貫中嚇到不敢去看。
沒過多久陳明就在裡面找到一冊封皮上寫著《殘唐五代史演義》的書，隨手翻開才寫了不足一卷。
接著他又打開另一口，裡面是雜亂的筆記、散稿。
陳明一邊隨手翻檢著，一邊慢悠悠地道：「《殘唐五代史演義》————寫的倒是不錯，挺有意思。不過，本伯聽說，你還有一部寫完來的，叫什麼《三國志通俗演義》？裡面寫漢末群雄逐鹿，魏蜀吳三分天下，其中人物栩栩如生，情節盪氣迴腸————」
「可有此事啊？」
羅貫中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都滲出來了。
他！他怎麼可能知道？！
這部《三國志通俗演義》是他畢生心血，耗費多年心血寫成，自認是平生最得意之作，但內容涉及前朝更迭、群雄爭霸，而且其中不少內容他都有所映射。
他深知其中內容敏感，故一直深藏箱底，根本不敢示人，更別說刊印了，只想著等自己百年之後再托人去刊印。
此人如何得知？還如此清楚內容？
「大人————我、我————」
羅貫中突然語無倫次起來。
這等私撰前朝史事演義，若被扣上個「影射當朝」、「煽動人心」的帽子，那可是殺頭的罪過！
他看向那幾口箱子，心中更是絕望，自己藏的稿子肯定全被搜來了！
陳明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話鋒突然一轉。
「老先生不必驚慌。本伯找你來，也並非是要問你的罪。恰恰相反，本伯是欣賞老先生的才華。」
「啊？」
羅貫中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先生這部《三國志通俗演義》，本伯雖未得窺全豹，但早有耳聞，心嚮往之。」
羅貫中聞言見自己暫時不是有事，又忍不住問道：「不知大人是從何而知的？」
陳明擺手道：「本伯知曉你心中有許多困惑，但這些你無需知道，老先生只需知曉如此佳作，藏於箱底，明珠蒙塵，豈不可惜？」
「本伯欲創辦一物，名曰報紙」，定期刊印，發行於市井，供士民閱覽。其上可載時文、趣事、學問。本官想請先生，將這部《三國志通俗演義》，於此報紙之上，分期連載刊出。讓天下人都能讀到先生的大作，如何？」
羅貫中徹底懵了。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不是來抓他，而是來請他刊印小說？
還發行天下？
巨大的轉折讓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報、報紙？連載？」羅貫中結結巴巴。
「正是。就像茶館說書，一日說一段，我們的報紙，每隔七日便刊一期。每期留出一面，專門刊登先生的小說。」
羅貫中大概也聽明白了，就是不像以前一樣，一次發一本，而是將整本書拆分開，隨著報紙一期一期的發。
但有個問題，如今刊印書籍作者本人可是要出刊印稿的，這錢————
「大人，草民如今一貧如洗，這刊印費著實拿不出啊！」
陳明笑道：「先生放心，不僅無需出這刊印費，本伯還會給稿酬。而且，經由這報紙發行，先生的大名，必將傳遍天下，青史留名。」
名利誘惑當前，羅貫中心動了。
他寫這本書，不就是希望有人看，希望流傳後世嗎？
可————報紙這東西聞所未聞，真的靠譜嗎？
「大人，這報紙究竟是何等事物？刊印的可多、可廣？到時看的人多嗎？」羅貫中也是個急性子，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陳明回道：「第一期，先印五百份，免費贈予京中各大茶館、酒樓、書肆，以及各地會館。只要你的故事好看，便不愁沒人追著看。以後若是看的人多了，加印便是。」
「好！可————」羅貫中欲言又止。
陳明問道：「先生可是還擔心此書內容敏感？無妨，刊印前，本伯會請人審看，略作調整，確保無礙。先生只需確保故事精彩即可。」
羅貫中低頭沉思。
對方是官，自己現在等於捏在人家手裡。
不答應，恐怕凶多吉少。
答應，不僅能保平安，作品還有機會面世，甚至可能流傳，似乎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0
兩權相害取其輕。
他看了一眼那幾口箱子，一咬牙，躬身道：「承蒙大人看重，小人願從命。只是這原稿還需修訂一番，不知時間可夠？」
「時間充裕。第一期報紙，三日後刊印。先生可先提供前五回稿子，後續按期刊登便是。這幾日，就請先生暫居此處，安心修訂，一應所需，儘管開口。」陳明笑道，隨即對劉昌傑吩咐。
「昌傑，給羅先生安排個清淨的住處，筆墨紙硯伺候。」
「是，伯爺！」
羅貫中就這樣，半是茫然半是期待地被帶了下去。
陳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笑意。
重磅炸彈算是有了，再加上秦中文領銜的「新學」文章，以及從各處搜集來的趣聞軼事、市井消息————
第一期《新報》的內容框架，算是齊活了。
「加派人手，確保三日後，第一期報紙，按時、保質、給我印出來！」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