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全問候一遍
第200章 全問候一遍
低低的議論聲瞬間在各個角落響起。
所有人都盯在台上那個搖著摺扇，正一本正經念著台詞的年輕伯爵。
秦王朱看看台上，又看看原本陳明坐的、此刻空著的席位，然後猛地一拍大腿，突然爆發一陣爽朗的大笑，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哈哈！哈哈哈！陳明！你可真行！真有你的！」
燕王朱棣也是一愣，隨即化為一絲笑意留在嘴角。
以他這些天對陳明的平日行事的了解，陳明能做出這事一點也不奇怪。
這位信安伯，行事總是出人意料。
晉王朱櫚待看清是陳明，臉上瞬間泛起鄙夷的神情。
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似乎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
一個伯爵，竟自甘下賤，與戲子同台？
簡直荒唐至極，明日定要以此彈劾他！
御座之上，朱元璋明顯也愣住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眯起眼，仔細看了看台上，確認自己沒看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馬皇后。
馬皇后此時也是掩口輕呼，眼中充滿了驚訝，但驚訝過後，嘴角勾起濃厚的笑意。
她拉了拉朱元璋的袖子，說起了悄悄話：「重八，你看，是陳明那娃娃！他為了給你祝壽還真上去了！這孩子當真不錯！」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責怪，反而有種看自家子侄玩鬧的縱容。
朱元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臉色倒也並未陰下去，反而重新靠回椅背，擺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太子朱標也是哭笑不得，扶了扶額。
這個陳明————還真是能折騰。
不過看他演戲，總比惹出其他麻煩強。
只是他想到明日說陳明不顧體統的彈劾又要不斷，覺得有些頭疼。
怎麼一直是自己在給陳明擦屁股————
最激動的莫過於安慶公主了。
她一直覺得唱戲有趣，但奈何身份她從未試過，只能在寢院偷偷的哼上幾句。
此時看到陳明在台上唱戲，雖然陳明把當初的約定忘的一乾二淨，而且還唱的很爛，但卻是做了她一直想干卻不敢幹的事！
頓時覺得陳明又順眼了點，順手摸了摸懷裡的貓。
朱雄英則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他心裡覺得陳明實在是太厲害了，居然什麼都會。
台上，陳明對台下種種反應恍若未聞。
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畢竟萬一演砸了，就不是故事了而是事故了。
自己或許沒啥事，但這個戲班子的其他人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還會連累秦庸老爺子。
想到這，陳明強迫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按照排演了無數次的節奏，搖著摺扇，接著話頭，開始勸解「三少爺」和「三少奶奶」。
「三哥，三嫂，這便是你們的不對了。今日乃是叔父大壽，天大的喜事，有什麼誤會不能過後再說？瞧把叔父氣的。」
他台詞不多，但念白流暢清晰，還模仿著讀書人那股子拿腔拿調，但模仿的根本不像，反而有種獨特的喜劇效果。
尤其是他勸架時，那副「我是讀書人我最講道理」的架勢，配合著偶爾甩一下的摺扇，竟意外地貼合人物，讓人忍不住發笑。
接著，便是全戲的高潮，誤會解除，全家團圓。
陳明扮演的「遠房侄兒」帶頭，領著眾人重新給「老員外」拜壽。
他站在前排，聲音清亮地領誦賀詞：「恭祝壽星，福壽安康，松柏長青！」
「如意吉祥，兒孫滿堂，世代永昌！」
眾伶人齊聲應和，喜慶的樂聲達到高潮。
台上眾人齊齊跪拜，台下，不知是被劇情感染，還是出於禮儀，許多官員也下意識地跟著露出了笑容，忽略了台上的陳明。
戲，在圓滿喜慶中落幕。
戲子們集體向御座方向行禮。
短暫的寂靜後，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無論他們內心如何看待伯爵登台這件事，但這齣戲本身，確實熱鬧、喜慶、團圓，寓意極好，作為萬壽聖節的賀壽戲，再合適不過。
而且，信安伯的表演雖談不上精湛，卻也中規中矩，甚至因為那點生澀有種別樣的趣味。
「好！好一個《滿春堂》！熱鬧，團圓，好！」
朱元璋開口笑道：「賞！」
「謝陛下隆恩！」台上眾人再次謝恩。
陳明混在人群中，也跟著行禮，並偷偷瞄了一眼馬皇后，發現她正笑容滿面的頻頻頷首。
直到此刻，他才悄悄鬆了口氣，好歹是沒辜負馬皇后讓他主事萬壽聖節的一番好意。
值了。
這臉，丟得值。
戲班退下，陳明也趕緊溜回後台，以最快速度換上伯爵常服，略作整理，想悄無聲息地溜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剛才那個在台上搖扇子的人不是他。
但顯然不可能，場中或多或少都有人在一直打量他。
他剛坐下，李景隆就湊了過來，笑道：「行啊你，陳明！深藏不露啊！台上那幾步走，那幾句詞，還真像那麼回事！怎麼樣，當名角的感覺如何？」
陳明白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壓驚：「少來打趣我。這不是為了給陛下、
娘娘賀壽嘛。」
「是是是，賀壽，賀壽。」李景隆擠眉弄眼道：「不過這壽賀得，可是代價不小啊！
明日那群好不容易歇會的人又要開始罵你了。哈哈！」
另一邊，秦王朱也隔著席位朝陳明舉了舉杯，顯然是覺得陳明這人有趣、會玩：燕王朱棣則是對陳明微微頷首。
陳明一一回應，目光掠過晉王朱時，發現對方根本沒看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自斟自飲。
而看到安慶公主時，陳明發現那雙好看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像是把他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陳明連忙轉過視線，學著朱櫚的樣子自顧自喝茶。
慶典因這齣別開生面的《滿春堂》，氣氛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點。
樂聲再起，下一出助興的舞曲登台。
朱元璋看完新戲顯然心情不錯，與馬皇后低聲說著什麼，又給朱雄英夾了塊點心。
「賊囚！」
旁邊突然有人罵了一聲，朱元璋聞聲瞪了過去，發現是自家女兒。
「女兒家家的說什麼腌臢話！看看戲文里那當爹都知道不可失門風，你呢？回去抄十遍書。」
安慶公主低下頭，心裡默默把陳明的十八代祖宗全問候了一遍——
低低的議論聲瞬間在各個角落響起。
所有人都盯在台上那個搖著摺扇，正一本正經念著台詞的年輕伯爵。
秦王朱看看台上，又看看原本陳明坐的、此刻空著的席位，然後猛地一拍大腿，突然爆發一陣爽朗的大笑，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哈哈！哈哈哈！陳明！你可真行！真有你的！」
燕王朱棣也是一愣，隨即化為一絲笑意留在嘴角。
以他這些天對陳明的平日行事的了解，陳明能做出這事一點也不奇怪。
這位信安伯，行事總是出人意料。
晉王朱櫚待看清是陳明，臉上瞬間泛起鄙夷的神情。
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似乎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
一個伯爵，竟自甘下賤，與戲子同台？
簡直荒唐至極，明日定要以此彈劾他！
御座之上，朱元璋明顯也愣住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眯起眼，仔細看了看台上，確認自己沒看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馬皇后。
馬皇后此時也是掩口輕呼，眼中充滿了驚訝，但驚訝過後，嘴角勾起濃厚的笑意。
她拉了拉朱元璋的袖子，說起了悄悄話：「重八，你看，是陳明那娃娃！他為了給你祝壽還真上去了！這孩子當真不錯！」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責怪，反而有種看自家子侄玩鬧的縱容。
朱元璋哼了一聲，沒說話，但臉色倒也並未陰下去，反而重新靠回椅背，擺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太子朱標也是哭笑不得，扶了扶額。
這個陳明————還真是能折騰。
不過看他演戲，總比惹出其他麻煩強。
只是他想到明日說陳明不顧體統的彈劾又要不斷，覺得有些頭疼。
怎麼一直是自己在給陳明擦屁股————
最激動的莫過於安慶公主了。
她一直覺得唱戲有趣，但奈何身份她從未試過，只能在寢院偷偷的哼上幾句。
此時看到陳明在台上唱戲，雖然陳明把當初的約定忘的一乾二淨，而且還唱的很爛，但卻是做了她一直想干卻不敢幹的事！
頓時覺得陳明又順眼了點，順手摸了摸懷裡的貓。
朱雄英則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面上沒什麼表情，但他心裡覺得陳明實在是太厲害了，居然什麼都會。
台上，陳明對台下種種反應恍若未聞。
或者說，他強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畢竟萬一演砸了，就不是故事了而是事故了。
自己或許沒啥事，但這個戲班子的其他人就不好說了，說不定還會連累秦庸老爺子。
想到這，陳明強迫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按照排演了無數次的節奏，搖著摺扇，接著話頭，開始勸解「三少爺」和「三少奶奶」。
「三哥，三嫂，這便是你們的不對了。今日乃是叔父大壽，天大的喜事，有什麼誤會不能過後再說？瞧把叔父氣的。」
他台詞不多，但念白流暢清晰，還模仿著讀書人那股子拿腔拿調，但模仿的根本不像，反而有種獨特的喜劇效果。
尤其是他勸架時，那副「我是讀書人我最講道理」的架勢，配合著偶爾甩一下的摺扇，竟意外地貼合人物，讓人忍不住發笑。
接著，便是全戲的高潮，誤會解除，全家團圓。
陳明扮演的「遠房侄兒」帶頭，領著眾人重新給「老員外」拜壽。
他站在前排，聲音清亮地領誦賀詞：「恭祝壽星，福壽安康，松柏長青！」
「如意吉祥，兒孫滿堂，世代永昌！」
眾伶人齊聲應和，喜慶的樂聲達到高潮。
台上眾人齊齊跪拜，台下，不知是被劇情感染，還是出於禮儀，許多官員也下意識地跟著露出了笑容，忽略了台上的陳明。
戲，在圓滿喜慶中落幕。
戲子們集體向御座方向行禮。
短暫的寂靜後，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無論他們內心如何看待伯爵登台這件事，但這齣戲本身，確實熱鬧、喜慶、團圓，寓意極好，作為萬壽聖節的賀壽戲，再合適不過。
而且，信安伯的表演雖談不上精湛，卻也中規中矩，甚至因為那點生澀有種別樣的趣味。
「好！好一個《滿春堂》！熱鬧，團圓，好！」
朱元璋開口笑道：「賞！」
「謝陛下隆恩！」台上眾人再次謝恩。
陳明混在人群中，也跟著行禮，並偷偷瞄了一眼馬皇后，發現她正笑容滿面的頻頻頷首。
直到此刻，他才悄悄鬆了口氣，好歹是沒辜負馬皇后讓他主事萬壽聖節的一番好意。
值了。
這臉，丟得值。
戲班退下，陳明也趕緊溜回後台，以最快速度換上伯爵常服，略作整理，想悄無聲息地溜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剛才那個在台上搖扇子的人不是他。
但顯然不可能，場中或多或少都有人在一直打量他。
他剛坐下，李景隆就湊了過來，笑道：「行啊你，陳明！深藏不露啊！台上那幾步走，那幾句詞，還真像那麼回事！怎麼樣，當名角的感覺如何？」
陳明白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壓驚：「少來打趣我。這不是為了給陛下、
娘娘賀壽嘛。」
「是是是，賀壽，賀壽。」李景隆擠眉弄眼道：「不過這壽賀得，可是代價不小啊！
明日那群好不容易歇會的人又要開始罵你了。哈哈！」
另一邊，秦王朱也隔著席位朝陳明舉了舉杯，顯然是覺得陳明這人有趣、會玩：燕王朱棣則是對陳明微微頷首。
陳明一一回應，目光掠過晉王朱時，發現對方根本沒看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自斟自飲。
而看到安慶公主時，陳明發現那雙好看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像是把他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陳明連忙轉過視線，學著朱櫚的樣子自顧自喝茶。
慶典因這齣別開生面的《滿春堂》，氣氛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點。
樂聲再起，下一出助興的舞曲登台。
朱元璋看完新戲顯然心情不錯，與馬皇后低聲說著什麼，又給朱雄英夾了塊點心。
「賊囚！」
旁邊突然有人罵了一聲，朱元璋聞聲瞪了過去，發現是自家女兒。
「女兒家家的說什麼腌臢話！看看戲文里那當爹都知道不可失門風，你呢？回去抄十遍書。」
安慶公主低下頭，心裡默默把陳明的十八代祖宗全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