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次確實沒見過
第198章 這次確實沒見過
全萬金趁著現在情緒到位了，連忙將陳明教的台詞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謝晉王殿下賞賜！晉王殿下實在是折煞草民等了！殿下千金之軀，願向草民屈尊致歉，當真是一代賢王！此事定能民間傳為一段佳話！」
朱櫚聞言也愣了一瞬，似乎覺得全萬金的反應不對，怎麼還夸上我了？
轉念一想，自己的身份擺在這，這也是正常的，不過，朱的心情還是變好了些。
全萬金繼續道：「天恩浩蕩，陛下、娘娘、殿下聖明，草民等感激涕零，唯願陛下萬壽無疆，皇后娘娘鳳體康泰，太子殿下千歲金安，草民唯願我大明江山永固，國泰民安！」
這段話是秦庸代筆的，寫得極其漂亮，將朱的道歉說成是他品格高尚自願的，留足了皇家顏面，讓兩邊都有餘地。
為了萬壽聖節不出亂子他一個老頭子可以說是彈精竭慮。
朱元璋聞言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覺得全萬金比沈家那個傢伙會來事的多。
馬皇后也鬆了口氣，畢竟場面比她想像的要好看的多，有些心疼地看了朱一眼。
朱標則不同，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陳明，低頭默默的笑了一下。
秦王朱在席間看著朱櫚吃癟的樣子，差點笑出聲，趕緊用酒杯擋住嘴，假裝喝酒。
「好了。既已致歉賠償，此事便了。望你等日後謹守本分，用心經營，報效朝廷。也望晉王，經此事後，深自反省，謹言慎行。」
朱元璋終究是護犢子的，今日這一出，實則是在懲戒朱櫚那日出言不遜衝撞了馬皇后。
至於去中都反思三個月的事情，朱元璋也不打算公開提及，雖然這事已經被朱傳的滿天飛了————
「兒臣（草民）謹遵陛下教誨！」
朱櫚與全萬金等人齊聲應道。
「都退下吧。賜全萬金等人錦緞各十匹，以示撫慰」
「謝陛下隆恩！」
全萬金四人再次跪倒謝恩，然後在宦官引導下，退至殿側專門為他們安排的席位。
雖然只是角落，但能在這華蓋殿內有一席之地，已是莫大榮寵。
四人坐定後，皆鬆了一口氣，隨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如隔世般的激動，此刻恨不得馬上出去炫耀一下。
朱的面子雖然經此損失的不算太多，心情也比剛開始稍微好了點，但還沉著臉，退回自己的席位。
他能感覺到許多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味甜帶著一絲辛辣的酒液入喉，心中的憋屈勁被瞬間削弱了些。
但當他是看到陳明也安然退回座位，正在與鄰座的李景隆低聲交談，兩人有說有笑事，他一陣惡意從心中生起。
雖然理智上知道今日局面已是最好結果，但那股無名火，就是更旺了些。
在他心裡全萬金那些人並不重要，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有陳明一人！
若非他多事，哪有今日這一出，這筆帳他記下了。
就在此時，朱元璋舉杯道：「今日是咱的壽辰，與眾卿同樂。共飲此杯！」
「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殿內眾人齊齊舉杯，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干！」
不知是哪位武將喊了一聲，朱元璋也是豪邁頓生，喊道：「干！」
隨後他將酒一飲而盡，喝完還將酒杯倒置展示給眾人看。
一時間席間的熱鬧氣氛又濃烈了些。
絲竹之聲隨之再起，仿佛剛才的一幕從未發生。
待到宴席結束，下一項便是百戲雜耍。
眾人被帶到早就搭好的戲台前的觀戲台入席後。
很快各種民間雜耍開始登場，吞劍、頂竿、戲法等，引來陣陣喝彩。
朱雄英看得尤其入神，手指著場中，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惹得朱元璋和馬皇后也笑得很開心。
陳明坐在席間，看似在欣賞表演，實則心中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按照流程，百戲之後，便是教坊司獻樂，然後就是他參與的新戲《滿春堂》。
果然，百戲剛剛歇了，樂聲一轉，變得更為莊重典雅。
教坊司的女樂師們身著彩衣，奏起《萬歲樂》、《天保》等宮廷雅樂，還有舞女伴舞。
旋律雖然華美，但在眾人此刻都已有些微醺，此時聽起來未免顯得有些過於正式，提不起興趣。
他陳明趁此時機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對鄰座的李景隆低語一句「我去更衣」，便悄然起身走到偏處，尋到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尋，在他的帶領下趕去後台。
他的離席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畢竟宴席中間離席方便者不在少數。
只有一直有關注他的幾人注意到了。
燕王朱棣見陳明突然離席，有些好奇；晉王朱倒是瞥見了，但只當他是離席去方便，冷哼了一聲，繼續喝他的悶酒。
倒是御座旁的馬皇后，看見陳明消失在視野里，有些疑惑的問道身旁的安慶公主。
安慶公主礙於禮法，此前的環節一直在寢院待著，現在總算能從後宮出來湊熱鬧，正看的起勁。
她聽見母后的問題，看了眼陳明離開的方向，當即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這傢伙已經把當初答應自己的事情忘的乾乾淨淨了！
混蛋！討厭！
朱元璋正指著場中讓朱雄英看，並未留意。
陳明跟著李尋快步走向後台。
走進後台，劉奉鑾、老教習、以及戲班眾人早已等候在此，個個妝容整齊，戲服在身。
「伯爺，您可來了！快，快換裝！」劉奉鑾急急迎上。
陳明的那套「遠房侄兒」的淺青色戲袍早已備好。
他迅速脫去外面的伯爵朝服，露出裡面的中衣，然後在眾人幫助下套上戲袍，系好腰帶。
一邊換衣，老教習一邊快速給他臉上略施薄粉，勾了勾眉，讓他顯得更精神些。
好在他這個角色不用臉，畫起來簡單，老教習三下五除二就弄的差不多了。
「伯爺，詞兒可都記牢了？上台莫慌，就跟咱們排演時一樣。」老教習不放心地又叮囑一句。
「放心。」
陳明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他透過後台的帘布縫隙，看到戲台對面人影憧憧。
心臟突然不爭氣地加快跳了幾下，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雖然這次是在皇帝面前唱戲————
嗯，這次確實沒見過。
這時戲台上的雅樂正好演奏完畢，後台負責布景的雜役忙的飛起。
這一下子陳明更緊張了，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連忙拽起左手的衣袖，上面有一小塊地方密密麻麻的記著走位和台詞。
陳明看完一遍，瞬間覺得安心了不少。
但才鬆一口氣，他便聽見前面在喊：「教坊司新編戲《滿春堂》！」
全萬金趁著現在情緒到位了，連忙將陳明教的台詞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謝晉王殿下賞賜！晉王殿下實在是折煞草民等了！殿下千金之軀，願向草民屈尊致歉，當真是一代賢王！此事定能民間傳為一段佳話！」
朱櫚聞言也愣了一瞬，似乎覺得全萬金的反應不對，怎麼還夸上我了？
轉念一想，自己的身份擺在這，這也是正常的，不過，朱的心情還是變好了些。
全萬金繼續道：「天恩浩蕩，陛下、娘娘、殿下聖明，草民等感激涕零，唯願陛下萬壽無疆，皇后娘娘鳳體康泰，太子殿下千歲金安，草民唯願我大明江山永固，國泰民安！」
這段話是秦庸代筆的，寫得極其漂亮，將朱的道歉說成是他品格高尚自願的，留足了皇家顏面，讓兩邊都有餘地。
為了萬壽聖節不出亂子他一個老頭子可以說是彈精竭慮。
朱元璋聞言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覺得全萬金比沈家那個傢伙會來事的多。
馬皇后也鬆了口氣，畢竟場面比她想像的要好看的多，有些心疼地看了朱一眼。
朱標則不同，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陳明，低頭默默的笑了一下。
秦王朱在席間看著朱櫚吃癟的樣子，差點笑出聲，趕緊用酒杯擋住嘴，假裝喝酒。
「好了。既已致歉賠償，此事便了。望你等日後謹守本分，用心經營，報效朝廷。也望晉王，經此事後，深自反省，謹言慎行。」
朱元璋終究是護犢子的，今日這一出，實則是在懲戒朱櫚那日出言不遜衝撞了馬皇后。
至於去中都反思三個月的事情，朱元璋也不打算公開提及，雖然這事已經被朱傳的滿天飛了————
「兒臣（草民）謹遵陛下教誨！」
朱櫚與全萬金等人齊聲應道。
「都退下吧。賜全萬金等人錦緞各十匹，以示撫慰」
「謝陛下隆恩！」
全萬金四人再次跪倒謝恩，然後在宦官引導下，退至殿側專門為他們安排的席位。
雖然只是角落，但能在這華蓋殿內有一席之地，已是莫大榮寵。
四人坐定後，皆鬆了一口氣，隨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如隔世般的激動，此刻恨不得馬上出去炫耀一下。
朱的面子雖然經此損失的不算太多，心情也比剛開始稍微好了點，但還沉著臉，退回自己的席位。
他能感覺到許多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味甜帶著一絲辛辣的酒液入喉，心中的憋屈勁被瞬間削弱了些。
但當他是看到陳明也安然退回座位，正在與鄰座的李景隆低聲交談，兩人有說有笑事，他一陣惡意從心中生起。
雖然理智上知道今日局面已是最好結果，但那股無名火，就是更旺了些。
在他心裡全萬金那些人並不重要，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有陳明一人！
若非他多事，哪有今日這一出，這筆帳他記下了。
就在此時，朱元璋舉杯道：「今日是咱的壽辰，與眾卿同樂。共飲此杯！」
「恭祝陛下萬壽無疆！」
殿內眾人齊齊舉杯，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干！」
不知是哪位武將喊了一聲，朱元璋也是豪邁頓生，喊道：「干！」
隨後他將酒一飲而盡，喝完還將酒杯倒置展示給眾人看。
一時間席間的熱鬧氣氛又濃烈了些。
絲竹之聲隨之再起，仿佛剛才的一幕從未發生。
待到宴席結束，下一項便是百戲雜耍。
眾人被帶到早就搭好的戲台前的觀戲台入席後。
很快各種民間雜耍開始登場，吞劍、頂竿、戲法等，引來陣陣喝彩。
朱雄英看得尤其入神，手指著場中，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惹得朱元璋和馬皇后也笑得很開心。
陳明坐在席間，看似在欣賞表演，實則心中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按照流程，百戲之後，便是教坊司獻樂，然後就是他參與的新戲《滿春堂》。
果然，百戲剛剛歇了，樂聲一轉，變得更為莊重典雅。
教坊司的女樂師們身著彩衣，奏起《萬歲樂》、《天保》等宮廷雅樂，還有舞女伴舞。
旋律雖然華美，但在眾人此刻都已有些微醺，此時聽起來未免顯得有些過於正式，提不起興趣。
他陳明趁此時機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對鄰座的李景隆低語一句「我去更衣」，便悄然起身走到偏處，尋到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尋，在他的帶領下趕去後台。
他的離席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畢竟宴席中間離席方便者不在少數。
只有一直有關注他的幾人注意到了。
燕王朱棣見陳明突然離席，有些好奇；晉王朱倒是瞥見了，但只當他是離席去方便，冷哼了一聲，繼續喝他的悶酒。
倒是御座旁的馬皇后，看見陳明消失在視野里，有些疑惑的問道身旁的安慶公主。
安慶公主礙於禮法，此前的環節一直在寢院待著，現在總算能從後宮出來湊熱鬧，正看的起勁。
她聽見母后的問題，看了眼陳明離開的方向，當即冷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這傢伙已經把當初答應自己的事情忘的乾乾淨淨了！
混蛋！討厭！
朱元璋正指著場中讓朱雄英看，並未留意。
陳明跟著李尋快步走向後台。
走進後台，劉奉鑾、老教習、以及戲班眾人早已等候在此，個個妝容整齊，戲服在身。
「伯爺，您可來了！快，快換裝！」劉奉鑾急急迎上。
陳明的那套「遠房侄兒」的淺青色戲袍早已備好。
他迅速脫去外面的伯爵朝服，露出裡面的中衣，然後在眾人幫助下套上戲袍，系好腰帶。
一邊換衣，老教習一邊快速給他臉上略施薄粉，勾了勾眉，讓他顯得更精神些。
好在他這個角色不用臉，畫起來簡單，老教習三下五除二就弄的差不多了。
「伯爺，詞兒可都記牢了？上台莫慌，就跟咱們排演時一樣。」老教習不放心地又叮囑一句。
「放心。」
陳明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他透過後台的帘布縫隙，看到戲台對面人影憧憧。
心臟突然不爭氣地加快跳了幾下，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雖然這次是在皇帝面前唱戲————
嗯，這次確實沒見過。
這時戲台上的雅樂正好演奏完畢，後台負責布景的雜役忙的飛起。
這一下子陳明更緊張了，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連忙拽起左手的衣袖，上面有一小塊地方密密麻麻的記著走位和台詞。
陳明看完一遍，瞬間覺得安心了不少。
但才鬆一口氣，他便聽見前面在喊：「教坊司新編戲《滿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