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誤入高端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兒是誰?」

  「一隻貓。」

  安慶公主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陳明,等著他回答。

  陳明懷疑自己聽錯了。

  救貓?

  「能不能救嘛?那些長鬍子都說沒辦法,我就想著來找你,都怪母后不讓我去,才拖到今天。」

  朱雄英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便也開了口:

  「哥哥不妨去看看,姑姑的貓是寧國姑姑出嫁前送的,寶貝的緊,想來確實是沒辦法才想著要尋你。」

  倒不是陳明不願意,實在是自己沒給動物看過病,也沒用系統試過,不過轉念一想看一眼又不會損失什麼,便點了頭。

  一行三人走進安慶公主的寢殿,裡面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光是各式風箏都掛滿了一牆,看的出是個很愛玩的公主。

  安慶公主領著陳明到床榻一旁,一個木製的貓窩裡墊滿了柔軟綢緞,一隻通體雪白的獅子貓趴在上面一動不動。

  「陳神醫,快給月兒看看。」

  安慶公主催促著,但陳明卻犯了難,平時給人看病還能假模假式的把把脈,這貓怎麼弄……

  真不能怪太醫院的各位御醫,這誰來都沒用。

  不管了先試試系統,要是沒用大不了掉頭就走。

  「病情分析」

  【病畜:獅子貓】

  【年齡:三歲】

  【性別:雌性】

  【病因:毛球症】

  【病情:腹脹、精神萎靡】

  【生命體徵:三級重症】

  真能給動物看!

  毛球症不就是吞毛吞多了。

  陳明上一世養過一隻布偶,長毛貓得毛球症還挺常見的,所以他並不陌生,弄點貓草吃吃就能讓它自己吐出來。

  陳明伸出手在獅子貓身上摸了幾下,順便過過擼貓的癮,然後假裝沉思了一會,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安慶公主,沉聲道:

  「吞太多毛下去了,弄點貓草餵它吃下去就行,沒什麼大事。」

  「貓草是啥?」

  「就是大麥苗和車前子,磨碎混在一起餵下去。」

  陳明之前買過貓草片,因為是醫生就習慣性的看了下配料表,便記住了這兩種主要成分,其他的益生菌沒有也問題不大。

  「哦哦!你果然是神醫,比那些長鬍子靠譜多了。」

  安慶公主鬆了口氣,喚來侍女:「小琴,快去太醫院給月兒抓藥,大麥和車子。」

  陳明險些扶額:「公主,是大麥苗和車前子。」

  「是嗎?」安慶公主看了眼一旁的朱雄英,直到朱雄英點了點頭:「就這兩樣,聽陳神醫的。去吧。」

  侍女小琴好像見怪不怪,朝著陳明和朱雄英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然後安慶公主抱起趴在貓窩裡的月兒,先高高舉起,隨後又在自己臉上蹭了蹭,最後抱在懷裡輕輕撫摸:

  「有救啦!不用死了,高興不?」

  陳明看著這一幕算是明白朱雄英先前為什麼替自己開口,攤上這麼個主人,這隻貓也挺不容易的。

  過了沒多久,一名內侍找了過來,說是皇上召見。

  陳明不敢怠慢,同二人告別跟著內侍進了文華殿。

  殿內除了朱元璋還有兩人在場,一個是老熟人毛驤,還有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體態乾瘦。

  毛驤見陳明進來很是詫異,老者則是靜靜的打量著陳明。

  「草民陳明,拜見皇上。」

  「起來吧,以後見咱不用動不動就跪,咱大明朝不興這些。」

  「是,謝過皇上。」

  陳明也沒跟朱元璋客氣,他早就不想跪了,雖說有十幾年的古代生活打基礎,給長輩下跪他沒覺得有啥,但膝蓋是真的疼。

  「雄英今日病情如何?」

  「皇孫已經痊癒……」

  陳明話還沒說完便被老者打斷:「陛下,皇長孫出了何事?我等怎從未聽聞?」

  「韓國公,今日喊你來便是為了此事。」


  陳明偷偷打量了眼韓國公,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老頭居然就是大明三傑之一的李善長。

  記憶里李善長雖然沒得善終但比起其他人好歹活的久,而且兒子也因為娶了臨安公主免於一死留了個香火。

  從某些層面來說算是不錯的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嘛。

  「毛驤已經查明,咱的乖孫此次受難是呂氏的無心之舉,呂氏之過暫且不談,這無心之舉是否是有心之人刻意為之還有待商榷。」

  「咱準備對外放出這次雄英受難的消息,但不提他已然痊癒。」

  立在一旁的陳明有些發懵,這種事情我真的能聽嗎?

  「這件事毛驤可以去做,但要你韓國公配合。」

  李善長雖說因為胡惟庸案受到了非議,要知道胡惟庸可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升官的速度堪比坐火箭,但案發後他卻沒被打成胡黨,反而官職如故幾乎沒啥影響。

  此時的他可以說是驚弓之鳥,深深的畏懼朱元璋,不敢表露出來,他知道就算這事真的是件意外,也得查出幾個倒霉蛋頂上。

  現在朱元璋點名讓他李善長配合,避無可避只得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有令,臣自無不可,只是陛下想要臣如何配合?」

  朱元璋笑了笑,指向了陳明:「他!以他這個神醫作餌,你在官場裡放話出去,說自己已經尋得神醫進宮。」

  我?!

  陳明砰的一聲就跪下了,開什麼玩笑到今天一毛錢沒看見,還得給你賣命有沒有搞錯。

  「皇上饒命,這事草民恐怕不行。」

  「起來!」朱元璋的吼聲震的陳明耳膜嗡嗡作響。

  「與你有何干係?咱不過是要用你的名,今日喊你來只是知會你一聲,省的漏了餡,你的安全自有毛驤負責。」

  朱元璋的語氣不容拒絕,陳明木訥的站起身。

  從一開始懷著醫者本心進宮救人,到想著領了賞賜回家過舒服日子,但現在事情似乎離自己一開始的想法越來越遠。

  按陳明的理解,自己現在就是顆炸彈,哪個倒霉蛋碰了他就得去錦衣衛的詔獄裡一輪游。

  但以李善長的視角去看,朱元璋這是明顯要對文官集團下刀,不然也不會把自己推出來去做這些事。

  李善長沒由來的想起了劉基,兩人雖說昔日裡不大對付,但此刻也升起了兔死狐悲之心。

  現在浙東文官集團隨著劉基過世與胡惟庸案已然勢微,朝堂上他為首的淮西文官集團也被清掃大半,但依舊是淮西集團占優,皇上很明顯是對現在的進度不滿。

  官場連結何其混亂,這個局便是胡惟庸案的延續,無論誰當這個倒霉蛋,他李善長都逃不脫干係。

  李善長用那已蒼老發黃的眸子,緊緊盯著朱元璋,想從他臉上看到些別的意思,可惜不隨人願,案台後的是朱元璋如此陌生……

  「臣,領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