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什麼叫做偵探正在熱身？
洛蒂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隻又一隻的灰白蝴蝶憑空湧出，落在其他人的頭頂。
那些人眼裡的痛苦消失不見，只剩下純粹的茫然。
真是大意了啊……洛蒂沒有想到這次的空域之旅遇上這種突發現況。
根據神諭里的信息，銀匙之門本身是具備強大的污染性的，曾經那個古老的文明也因為這個「特性」栽了不少跟頭。這種「認知污染」是超越所有已知精神術法的存在，洛蒂曾經親眼見到銀匙之門是如何悄然篡改西區全部人認知的。沒有魔力波動、沒有任何準備、沒有象徵被撬動的迴響……有的只是接近於死寂的順其自然。就仿佛是片無息呼嘯的巨浪，當人們從夕陽的美麗中移開視線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深陷漩渦。那是所有靈魂學者追求的終極之境。
洛蒂平復下雜緒，直視起面前這個空域領主。
如果單看強度，最多是四階領主的正常水準，可倘若算上這個特殊的形態，那對於正常挑戰者而言將是死局。哪怕只是虛空拙劣的模仿，可就像是儀式一樣，那些所謂的祭品並不具備超脫凡俗的功效，它們的作用只不過是與空域建立起連接。同理，虛空將整個島嶼作為「儀式」，與那位銀匙之門建立某種聯繫……哪怕這種聯繫很微弱，甚至可以說是快不存在了。但洛蒂敢打包票！
高環以下過來就是送死，七環最多扛著認知污染將領主殺死，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另說。
不出意外的話，這可能會是這個時代完整度數一數二低的島嶼，所有挑戰者想要通關，只能想辦法繞開領主，像躲貓貓一樣才勉強有希望。不殺死領主，那完成度就不可能上得去。
……」洛蒂耐下心來，一點點將挑戰者相關的記憶模糊掉。
領主進入了這種大範圍污染階段後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現實。
客廳前的大門被打開。
「可惜了，我的連勝記錄斷在了第七瓶。」
林祈意猶未盡地走進門來。
他手上提著一大袋子的冰紅茶，都是中獎得來的，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裡面不僅僅是七瓶。當那連勝記錄被終結的時候，大家覺得氛圍都到那裡了，索性三四個吃瓜群眾集資兩塊四毛，趁著打著促銷又拿下了一瓶，讓林祈得以再度啟航。「果然還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有意思啊。」
林祈坐回電腦桌前。
他挪動滑鼠，先是晃了晃視角，確認幀數流暢能玩後，才打消了重啟電腦的想法。
反正時間也不多了，打完這點就下線。
「猶格先生，您是那麼仁慈、偉大、神聖……
維婭心裡默默念著為數不多的讚美之語，希望那位神靈能夠早點回來。
得益於自己父母，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維婭都能滔滔不絕地說上一大詞語來誇獎。
面對哪怕結婚十幾年依然能夠保持熱情，天天膩歪在一起的父母，維婭很難不學上幾句實用的話語。這些纏綿不休的情話稍作修改，就能應用於友情與事業情之上，化為純粹不帶色彩的讚美之語。可如果用在一位神靈的身上……
維婭敢保證，哪怕只是心裡想上一遍。
第二天猶格先生可能就讓自己用脖子和房梁拔河去了！
「不是，我boss呢？」
林祈頭上出現了個問號。
他想過很多可能，例如回來後npc還和boss在互相刮痧，例如自己角色已經死了，例如遊戲卡崩了……可唯獨沒有想過boss消失不見的情況！
猶格先生，那位空域領主已經被打到下面去了，正和挑戰者們打生打死呢……維婭心想。
聽聲音，她感覺下面的情況已經緩和了下來。
至少沒有最開始那麼的激烈了，甚至平靜地有些不對勁。
「希望別又是bug了。」
林祈發現隨著劇情的發展，bug是越來越多了。
其實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前面的流程肯定是認真打磨過的，bug自然會少起來。
他控制著角色從廢墟里爬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回到boss密室。
「原來在這裡啊。」
林祈順著縫隙，看見了遠處毫立原地的領主。
不出意外，那些挑戰者全部躺在了地上，從沒有化作粒子消散能看出，應該還有一口氣。
果然指望npc單挑boss是不現實的。
猶格先生，快解決掉這只不堪的空域領主吧！
維婭期待地想著。
每一次猶格先生與空域領主之間的戰鬥，簡直就像是藝術品，值得她反覆觀摩。
一開始她只覺得很酷炫，很帥。
但隨著樂者小姐的特訓，她才明白每次閃躲的角度，每次揮劍的力度，都是有著極高的造詣在其中。從中她總是能夠受益良多。
「已經進入待機狀態了？」
「那不著急了。」
按照林祈的經驗，現在boss看似一動不動，估計等他進去後估計領主就會活潑地像猴子一樣。各種技能都糊臉上了，特效滿天飛。
「先把圖搜上一遍再說！」
猶格先生……維婭想不通猶格先生這樣做的理由。
提前將領主解決掉，那不應該更方便搜刮麼？
為什麼猶格先生一副篤定那些挑戰者還能拖住，空域領主不會離開戰場……
等下！
一個猜測突然出現在維婭的腦海。
她回顧過往，發現每次自己帶有期待這種情緒的時候，那事態的發展就會出現偏離。
那好像這位掌控時間的神靈有意在看她出糗似的！
雖然一位神靈會挑逗單個凡人聽起來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是人類會在惡趣味下給螞蟻窩倒上一杯水進去，可沒有人會單獨去逗弄一隻小螞蟻一樣。可就有種直覺告訴維婭，似乎就是這麼個情況，她也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副本里大部分東西都帶不出去，形式上搜一搜就去刷boss吧。」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地圖可能一個存檔只能來一次，不然林祈大概只會用半知之眼掃一遍就完事了。一周目過劇情，粗略清圖，二周目再慢慢來……
賽斯感覺自己腦袋要炸掉了！
身為一名暗喻騎士，在高昂的價格下，他被僱傭過來保護僱主的女兒，並幫助其攻略空域島嶼，增長閱歷與資歷。他受過教會的精神訓練，對於大部分已知精神詛咒都有了一定的抗性。
可當看清那觸手裡倒映的漩渦時，簡單的措辭已經無法表達他究競看到了什麼。
不是恐怖的東西，不是神聖的東西，不是骯髒的東西，不是……用世上所有的分類來定義都似乎不太恰當。可回過神來後，嘗試去回想那些破碎的記憶時，又有種隔閡在阻攔他繼續回想。
這時賽斯才注意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蝴媒。
「是那位學者施展的精神保護術法嗎？」
賽斯不由感到一陣慶幸，同時還有股深深的後怕。
僅僅只是一個精神術法，就讓所有人瞬間失去行動力，哪怕在領主里，都是前所未聞的事情。「……先將小姐送出空域。」
也許是後遺症，賽斯思考起來變得十分困難，行動變得生澀無比。
艱難地環顧一周後，他發現周圍的人眼神依舊茫然，沒能擺脫其影響。
賽斯心有餘悸地看了眼矗立原地的領主，見對方沒有發起攻擊的意思，鬆了口氣，小心邁步向艾麗諾的位置走去。他的步伐放得很輕，生怕吵醒了那背後的怪物。
突然之間！一道金色光柱貫穿了領主的胸膛。
巨大的動靜引得賽斯一驚，他回過頭去，發現那兇狠的領主正被一把長刀釘在原地，軀體抽動著。然後他又看見了那高高揚起的觸手，看見了上面的漩渦…
賽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洛蒂默然。
她將目光看向那姍姍來遲的身影，半豎起的長髮在風中飄蕩，藍色眼眸空洞。
洛蒂眉梢挑起：
「你終於來了，我都快撐不住了。」
維婭沒有回話，她只是看了眼四周橫七橫八躺著的挑戰者。
她疑惑問：
「你怎麼還在啊？」
洛蒂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似乎……
被銀匙之門嫌棄了？
沉默半響，洛蒂閉上了眼睛，向後一倒，暈了過去。
「這就對了。」
維婭滿意地收回視線。
無形的瀲灩自她周圍盪開，古老的歌謠再度響起。
漆黑長鞭刺來！那領主已然掙脫長刀的桎梏，向這位冒失者發動攻擊。
維婭側過身躲去，她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漆黑領主的背後，三重劍光交疊之下，如墨液體橫飛！她餘光瞥見了七道高高揚起的觸手長鞭，沒有拉開距離，而是站在原地雙手持單刀。
下一刻，長鞭呼嘯而至！
速度已經快到超過升華者能捕捉的極限！組成無形的致命之網！
好快……維婭只能看清大致的痕跡，那還是注意力集中在一根的情況下，可襲來的足足有七根長鞭！「是時候使用抖刀術來制服對方了！」耳畔響起猶格先生略帶笑意的話語。
抖刀術？
難道也是猶格先生那個時代的神技？
沒有等維婭思考完，她看見「自己」雙手握在劍柄上的力道漸漸加大。
襲來的長鞭被盡數彈開，劇烈摩擦下火星四濺！
一下、兩下、三下……不斷急速馳來的長鞭被鍊金長刀彈開，維婭手上的動作已經快到讓她自己都有些眼花綜亂的地步了。按理來說，七個長鞭攻擊的頻率是她現在的身體素質無法格擋的。
但維婭現在進入一個很奇妙的狀態，心跟不上來，手卻在動，甚至連自己擋下了都反應過來。不對！
勉強捕捉到一個細節後，維婭驚醒過來。
她有些攻擊根本沒有擋下……不，擋下了……也不對，總之就很怪。
維婭發現自己揮動刀身與那長鞭即將碰撞的時候，右側又有另一道長鞭襲來。
然後她就以著一個違反人體結構的發力，慣性消失不見，突然去格擋右側的攻擊了。
就像是左邊的動作還沒有做完，就立馬去格擋右邊了！
問題是，左側襲來的長鞭明明沒有碰上，卻直接被彈開了！
就……就好像是上一次的動作還沒有做完，因為有攻擊襲來，便突兀地開始另一段防禦動作。難道這就是猶格先生所說的抖刀術嗎？！
安黛爾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好像做了個漫長的夢。
自己來到了一座古怪的島嶼，遇上了位古怪的偵探，與一位古怪的領主交手，然後看見了古怪的東西，古怪的暈了過去……「真是個一言難盡的夢……」
安黛爾恍恍惚惚地站了起來，她撓了撓頭，下意識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著後放進嘴裡。
「這裡怎麼和我家不太一樣……」
她疑惑地打量起來周圍。
塵封的記憶也在這時候甦醒過來。
「不對！我就是在攻略島嶼！」
安黛爾瞪大了眼睛，她徹底清醒了過來，看向場地中間的領主，那位漆黑領主周圍的漩渦消失不見，被一隻只蝴蝶遮蓋住。而此時，一位身影正與領主激烈的交鋒著。
安黛爾和那位騎士共同分擔火力都顯得有些應接不暇，可那道身影就那麼站著便將所有長鞭的攻擊如數擋下。她甚至只能依稀捕捉到長鞭與刀劍碰撞之後餘下的殘影，完全不敢相信那是何等激烈的戰鬥。「是我看錯了嗎？」
安黛爾眯了眯眼睛，她驀地發現那持刀身影有些熟悉。
像是……
維婭？
安黛爾沉默了。
本就混亂的大腦在此刻停止了工作，她笑了笑，拖著軟綿綿、沒有戰鬥力的身體重新躺了下去。真稀奇，自己競然還能夢到那位需要被保護的三環偵探和四階領主打的有來有回。
這種事情不亞於，在攻路副本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怪物打的潰不成軍，喪失了士氣。
結果這時候隊伍里柔弱的奶媽突然擼起袖子，拿起大劍，然後將外面的怪物宰了個一乾二淨。「果然還是沒睡醒啊。」
安黛爾安詳地望著天空。
那些人眼裡的痛苦消失不見，只剩下純粹的茫然。
真是大意了啊……洛蒂沒有想到這次的空域之旅遇上這種突發現況。
根據神諭里的信息，銀匙之門本身是具備強大的污染性的，曾經那個古老的文明也因為這個「特性」栽了不少跟頭。這種「認知污染」是超越所有已知精神術法的存在，洛蒂曾經親眼見到銀匙之門是如何悄然篡改西區全部人認知的。沒有魔力波動、沒有任何準備、沒有象徵被撬動的迴響……有的只是接近於死寂的順其自然。就仿佛是片無息呼嘯的巨浪，當人們從夕陽的美麗中移開視線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深陷漩渦。那是所有靈魂學者追求的終極之境。
洛蒂平復下雜緒，直視起面前這個空域領主。
如果單看強度，最多是四階領主的正常水準，可倘若算上這個特殊的形態，那對於正常挑戰者而言將是死局。哪怕只是虛空拙劣的模仿，可就像是儀式一樣，那些所謂的祭品並不具備超脫凡俗的功效，它們的作用只不過是與空域建立起連接。同理，虛空將整個島嶼作為「儀式」，與那位銀匙之門建立某種聯繫……哪怕這種聯繫很微弱，甚至可以說是快不存在了。但洛蒂敢打包票！
高環以下過來就是送死，七環最多扛著認知污染將領主殺死，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另說。
不出意外的話，這可能會是這個時代完整度數一數二低的島嶼，所有挑戰者想要通關，只能想辦法繞開領主，像躲貓貓一樣才勉強有希望。不殺死領主，那完成度就不可能上得去。
……」洛蒂耐下心來，一點點將挑戰者相關的記憶模糊掉。
領主進入了這種大範圍污染階段後就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至少目前看來是這樣。
現實。
客廳前的大門被打開。
「可惜了，我的連勝記錄斷在了第七瓶。」
林祈意猶未盡地走進門來。
他手上提著一大袋子的冰紅茶，都是中獎得來的，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裡面不僅僅是七瓶。當那連勝記錄被終結的時候，大家覺得氛圍都到那裡了，索性三四個吃瓜群眾集資兩塊四毛，趁著打著促銷又拿下了一瓶，讓林祈得以再度啟航。「果然還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有意思啊。」
林祈坐回電腦桌前。
他挪動滑鼠，先是晃了晃視角，確認幀數流暢能玩後，才打消了重啟電腦的想法。
反正時間也不多了，打完這點就下線。
「猶格先生，您是那麼仁慈、偉大、神聖……
維婭心裡默默念著為數不多的讚美之語，希望那位神靈能夠早點回來。
得益於自己父母，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維婭都能滔滔不絕地說上一大詞語來誇獎。
面對哪怕結婚十幾年依然能夠保持熱情，天天膩歪在一起的父母，維婭很難不學上幾句實用的話語。這些纏綿不休的情話稍作修改，就能應用於友情與事業情之上，化為純粹不帶色彩的讚美之語。可如果用在一位神靈的身上……
維婭敢保證，哪怕只是心裡想上一遍。
第二天猶格先生可能就讓自己用脖子和房梁拔河去了！
「不是，我boss呢？」
林祈頭上出現了個問號。
他想過很多可能，例如回來後npc還和boss在互相刮痧，例如自己角色已經死了，例如遊戲卡崩了……可唯獨沒有想過boss消失不見的情況！
猶格先生，那位空域領主已經被打到下面去了，正和挑戰者們打生打死呢……維婭心想。
聽聲音，她感覺下面的情況已經緩和了下來。
至少沒有最開始那麼的激烈了，甚至平靜地有些不對勁。
「希望別又是bug了。」
林祈發現隨著劇情的發展，bug是越來越多了。
其實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前面的流程肯定是認真打磨過的，bug自然會少起來。
他控制著角色從廢墟里爬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回到boss密室。
「原來在這裡啊。」
林祈順著縫隙，看見了遠處毫立原地的領主。
不出意外，那些挑戰者全部躺在了地上，從沒有化作粒子消散能看出，應該還有一口氣。
果然指望npc單挑boss是不現實的。
猶格先生，快解決掉這只不堪的空域領主吧！
維婭期待地想著。
每一次猶格先生與空域領主之間的戰鬥，簡直就像是藝術品，值得她反覆觀摩。
一開始她只覺得很酷炫，很帥。
但隨著樂者小姐的特訓，她才明白每次閃躲的角度，每次揮劍的力度，都是有著極高的造詣在其中。從中她總是能夠受益良多。
「已經進入待機狀態了？」
「那不著急了。」
按照林祈的經驗，現在boss看似一動不動，估計等他進去後估計領主就會活潑地像猴子一樣。各種技能都糊臉上了，特效滿天飛。
「先把圖搜上一遍再說！」
猶格先生……維婭想不通猶格先生這樣做的理由。
提前將領主解決掉，那不應該更方便搜刮麼？
為什麼猶格先生一副篤定那些挑戰者還能拖住，空域領主不會離開戰場……
等下！
一個猜測突然出現在維婭的腦海。
她回顧過往，發現每次自己帶有期待這種情緒的時候，那事態的發展就會出現偏離。
那好像這位掌控時間的神靈有意在看她出糗似的！
雖然一位神靈會挑逗單個凡人聽起來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
就是人類會在惡趣味下給螞蟻窩倒上一杯水進去，可沒有人會單獨去逗弄一隻小螞蟻一樣。可就有種直覺告訴維婭，似乎就是這麼個情況，她也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副本里大部分東西都帶不出去，形式上搜一搜就去刷boss吧。」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地圖可能一個存檔只能來一次，不然林祈大概只會用半知之眼掃一遍就完事了。一周目過劇情，粗略清圖，二周目再慢慢來……
賽斯感覺自己腦袋要炸掉了！
身為一名暗喻騎士，在高昂的價格下，他被僱傭過來保護僱主的女兒，並幫助其攻略空域島嶼，增長閱歷與資歷。他受過教會的精神訓練，對於大部分已知精神詛咒都有了一定的抗性。
可當看清那觸手裡倒映的漩渦時，簡單的措辭已經無法表達他究競看到了什麼。
不是恐怖的東西，不是神聖的東西，不是骯髒的東西，不是……用世上所有的分類來定義都似乎不太恰當。可回過神來後，嘗試去回想那些破碎的記憶時，又有種隔閡在阻攔他繼續回想。
這時賽斯才注意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蝴媒。
「是那位學者施展的精神保護術法嗎？」
賽斯不由感到一陣慶幸，同時還有股深深的後怕。
僅僅只是一個精神術法，就讓所有人瞬間失去行動力，哪怕在領主里，都是前所未聞的事情。「……先將小姐送出空域。」
也許是後遺症，賽斯思考起來變得十分困難，行動變得生澀無比。
艱難地環顧一周後，他發現周圍的人眼神依舊茫然，沒能擺脫其影響。
賽斯心有餘悸地看了眼矗立原地的領主，見對方沒有發起攻擊的意思，鬆了口氣，小心邁步向艾麗諾的位置走去。他的步伐放得很輕，生怕吵醒了那背後的怪物。
突然之間！一道金色光柱貫穿了領主的胸膛。
巨大的動靜引得賽斯一驚，他回過頭去，發現那兇狠的領主正被一把長刀釘在原地，軀體抽動著。然後他又看見了那高高揚起的觸手，看見了上面的漩渦…
賽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洛蒂默然。
她將目光看向那姍姍來遲的身影，半豎起的長髮在風中飄蕩，藍色眼眸空洞。
洛蒂眉梢挑起：
「你終於來了，我都快撐不住了。」
維婭沒有回話，她只是看了眼四周橫七橫八躺著的挑戰者。
她疑惑問：
「你怎麼還在啊？」
洛蒂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似乎……
被銀匙之門嫌棄了？
沉默半響，洛蒂閉上了眼睛，向後一倒，暈了過去。
「這就對了。」
維婭滿意地收回視線。
無形的瀲灩自她周圍盪開，古老的歌謠再度響起。
漆黑長鞭刺來！那領主已然掙脫長刀的桎梏，向這位冒失者發動攻擊。
維婭側過身躲去，她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漆黑領主的背後，三重劍光交疊之下，如墨液體橫飛！她餘光瞥見了七道高高揚起的觸手長鞭，沒有拉開距離，而是站在原地雙手持單刀。
下一刻，長鞭呼嘯而至！
速度已經快到超過升華者能捕捉的極限！組成無形的致命之網！
好快……維婭只能看清大致的痕跡，那還是注意力集中在一根的情況下，可襲來的足足有七根長鞭！「是時候使用抖刀術來制服對方了！」耳畔響起猶格先生略帶笑意的話語。
抖刀術？
難道也是猶格先生那個時代的神技？
沒有等維婭思考完，她看見「自己」雙手握在劍柄上的力道漸漸加大。
襲來的長鞭被盡數彈開，劇烈摩擦下火星四濺！
一下、兩下、三下……不斷急速馳來的長鞭被鍊金長刀彈開，維婭手上的動作已經快到讓她自己都有些眼花綜亂的地步了。按理來說，七個長鞭攻擊的頻率是她現在的身體素質無法格擋的。
但維婭現在進入一個很奇妙的狀態，心跟不上來，手卻在動，甚至連自己擋下了都反應過來。不對！
勉強捕捉到一個細節後，維婭驚醒過來。
她有些攻擊根本沒有擋下……不，擋下了……也不對，總之就很怪。
維婭發現自己揮動刀身與那長鞭即將碰撞的時候，右側又有另一道長鞭襲來。
然後她就以著一個違反人體結構的發力，慣性消失不見，突然去格擋右側的攻擊了。
就像是左邊的動作還沒有做完，就立馬去格擋右邊了！
問題是，左側襲來的長鞭明明沒有碰上，卻直接被彈開了！
就……就好像是上一次的動作還沒有做完，因為有攻擊襲來，便突兀地開始另一段防禦動作。難道這就是猶格先生所說的抖刀術嗎？！
安黛爾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好像做了個漫長的夢。
自己來到了一座古怪的島嶼，遇上了位古怪的偵探，與一位古怪的領主交手，然後看見了古怪的東西，古怪的暈了過去……「真是個一言難盡的夢……」
安黛爾恍恍惚惚地站了起來，她撓了撓頭，下意識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著後放進嘴裡。
「這裡怎麼和我家不太一樣……」
她疑惑地打量起來周圍。
塵封的記憶也在這時候甦醒過來。
「不對！我就是在攻略島嶼！」
安黛爾瞪大了眼睛，她徹底清醒了過來，看向場地中間的領主，那位漆黑領主周圍的漩渦消失不見，被一隻只蝴蝶遮蓋住。而此時，一位身影正與領主激烈的交鋒著。
安黛爾和那位騎士共同分擔火力都顯得有些應接不暇，可那道身影就那麼站著便將所有長鞭的攻擊如數擋下。她甚至只能依稀捕捉到長鞭與刀劍碰撞之後餘下的殘影，完全不敢相信那是何等激烈的戰鬥。「是我看錯了嗎？」
安黛爾眯了眯眼睛，她驀地發現那持刀身影有些熟悉。
像是……
維婭？
安黛爾沉默了。
本就混亂的大腦在此刻停止了工作，她笑了笑，拖著軟綿綿、沒有戰鬥力的身體重新躺了下去。真稀奇，自己競然還能夢到那位需要被保護的三環偵探和四階領主打的有來有回。
這種事情不亞於，在攻路副本的時候，所有人都被怪物打的潰不成軍，喪失了士氣。
結果這時候隊伍里柔弱的奶媽突然擼起袖子，拿起大劍，然後將外面的怪物宰了個一乾二淨。「果然還是沒睡醒啊。」
安黛爾安詳地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