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神靈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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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第四個問題……」

  在密教祭司驚恐的眼神中,維婭再度開口,只是這次的話語僅僅說到一半便被嘶啞吼叫打斷。張牙利爪的巨獸自儀式的輝光里踏出,四肢著地,背上長滿荊棘。

  「哀獸……」祭司臉色頓時白了下去。

  嘆息儀式的本質是通過空域與那位高高在上的神靈建立聯繫,但這種聯繫並非無風險的,自然會引來空域生物的虎視眈眈。

  哀獸散發的氣息會讓升華者陷入疲倦,意識模糊,本身實力更是達到了弱三環的程度。

  維婭緊握長刀。

  幽藍色漣漪盪開,塞壬歌聲迴響。

  色彩河流跨越山谷垂落向王國邊境,在灰白的畫卷上留下道瑰麗的劃痕。

  「繪色之神」阿納琺望著水面。

  水面上那金髮身影反覆捅著前方主持儀式的信徒。

  口中還叨叨著讓人費解的謎題。

  「你說……」池終是向族裔投去疑惑的目光:「現在人的生活都這麼富有激情了嗎?」

  塞勒涅臉上掛著她那標誌性的微笑:

  「我不知道。」

  「廢物。」阿納琺道。

  「謝謝。」塞勒涅頷首。

  阿納琺停下注視水面,池正在思考。

  思考!

  多奇妙的東西!

  池喜歡思考。

  倒不如阿納琺喜歡所有讓池像人類的行為!

  「但直至現在,我也沒搞清楚這位復甦族裔的行事邏輯。」阿納琺搖頭。

  塞勒涅歪了下頭:

  「為什麼一定要有行事邏輯,也許無數年的時光早已讓池忘卻所有,只是本能地模仿著自己的「王』。」

  「你又在開始高談闊論,談我們的本質?」阿納琺諷刺道。

  塞勒涅耐下心來:

  「我們的本質就是水花,這是共識。」

  凡人追尋理想展翼高飛之時,他們終是無法觸及那片完美的穹頂,如同墜落的伊卡洛斯,砸向王國平靜死寂的湖面。

  於是水花高高濺起。

  於是池們誕生了。

  「有意義嗎?」阿納琺不屑一顧:「高貴的出生並不能美化我們的愚行。」

  塞勒涅嗓音輕柔:「為什麼總是與這位族裔爭鋒相對?」

  「是池先挑釁的我。」阿納琺說。

  「噗」

  「你什麼意思?」

  阿納琺死亡凝視著面前笑起來的族裔。

  「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塞勒涅表情恢復平靜,仍是微笑。

  阿納琺眯了眯眼,轉開了話題:

  「這位復甦的族裔,池挑起了密教與盧卡利亞的鬥爭,可能是因為池本身權柄偏向於混亂。」「從之前的行為來看,我個人認為對方更加偏向密教。」

  池話語裡透露著對於這兩個組織的不在意。

  塞勒涅下意識道:

  「不可能,池絕對不可能偏向於密教。」

  說完,池迎上了阿納琺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果然有事情瞞著我。」阿納琺說。

  池哪怕再怎麼被蒙蔽真知,也不至於連最為基本察言觀色的能力都失去了。

  「……嗯。」塞勒涅說。

  見狀,阿納琺自顧自說下去:

  「十三王國的空席一隻手數得過來,根本不可能誕生新的神靈。」

  「至於復甦的神靈,嗬,我想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畢竟只要存在過便會留有痕跡,更何況還是一位較為肆意妄為的神靈。」

  「加上你之前那反常的態度,其中絕對有更深層次的理由存在,只是我不知道。」

  池一字一頓:

  「告訴我,對方究竟是誰?」

  塞勒涅向後傾斜身姿,靠在漂浮的月冕上,池低垂眼眸。


  砰

  天空碎出巨大的裂口!純白身影自中墜落!

  那道身影掉在無窮色彩的河裡,卻沒有濺起一絲波瀾。

  慢慢的,那純白身影被河水托起,漂在表面。

  那是張中性的面容,輕輕閉著雙眼。

  池的半邊身子由純白的光粒組成,極速聚合,又快速盪開,循環往復。

  埒蟒之主!

  微渺的埃弗瑞姆!

  「你們把我的國度當做什麼了?」阿納琺幽幽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公共場合嗎。」塞勒涅低頭看著那漂在河面的神靈,她笑了笑:

  「這說明你神緣好不是嗎?」

  阿納琺讓水流就「婷蟒之主」運到岸邊,這位神靈依然閉著雙眼,不回應於外界。

  「為什麼池會來到我的國度……」

  阿納琺不解。

  池印象里,埃弗瑞姆向來都保持緘默,鮮少交流,從不離開自己的國度。

  在主動性上,對方簡直能和正神有的一拚了。

  色彩攀上埃弗瑞姆的肩膀,搖晃起了這位閉眼的神靈。

  沒有反應。

  「池好像有點死了。」塞勒涅好心道。

  阿納琺平靜:「池要是不回答我的問題,我確實要想個法子送池去死了。」

  話語剛落!

  埃弗瑞姆眼睫毛動了動。

  在兩位神靈注視下池睜開了眼。

  然後池看向水面一

  看見了那個金髮身影,看見了其手上的印記。

  砰!

  池炸了。

  物理意義上的炸了。

  身體崩塌成純白光點向著四周濺去,像是高溫下爆開的牛奶盒。

  「這個毛病就不能改一下嗎?」

  阿納琺看向濺在自己身上的光點,倘若仔細看去,會發現那是一隻只蠕動的白色蟲子。

  池嫌棄地拍了拍,那些蟲子頓時失去所有色彩,掉在草地上。

  阿納琺知道埃弗瑞姆就是有這樣的毛病,遇上突發事情,就通過該方法來逃避。

  突發事故……咀嚼著這個詞語,聯想到那位純白神靈最後的動作,阿納琺重新看向塞勒涅:「來吧,繼續說你那未說完的話語。」

  「什麼話?剛才我有說話嗎?」塞勒涅一臉困惑。

  阿納琺沒想到對方能這麼不要臉。

  池沒有說話,而是將視線放在水面上,放在那倒影的金髮身影上。

  都跟我打啞謎是吧?

  那我就自己來試!

  阿納琺喜歡解密的快感,就像池喜歡思考一樣,可這僅限於一定程度內的謎題。

  無論是「月神」塞勒涅還是「蝗蟒之主」埃弗瑞姆的表現,都無一不暗示著這位神靈的特殊性。池覺得自己有必要做更進一步的嘗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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