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她的重生沒有讓她生出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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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從江尚家的小區駛出來,拐上主路的時候,姜姒寶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橘黃色的光暈在車窗上劃出一道一道的弧線,像是有人在用光筆作畫。

  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像是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松下來,可松下來的那一刻,手指反而抖了。

  就在這時,那個聲音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系統:恭喜宿主成功改命,壽命+300天。】

  姜姒寶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聲音來得突然,可又像是等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又鬆開。

  三百天,又加了三百天。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淺到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緊接著,系統的聲音繼續響起。

  【系統:宿主當前壽命累計值為18693天21小時21分鐘18秒。】

  她的心跳穩了一些。

  一萬八千多天,算下來是五十多年。

  加上她現在的年紀,夠她活到七十多歲了。

  可她沒有去細算,沒有去糾結那個數字夠不夠用、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歸零。

  她只是把那個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它壓下去,壓在那些還沒有被解答的問題下面,壓在那些還沒有被翻上來的念頭下面。

  她轉過頭,看著霍燼辰。

  他的側臉在路燈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下頜線繃著,嘴唇抿著,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他的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搭在擋把上,姿態很放鬆,可她知道,他沒有放鬆。

  從江尚家出來之後,他就沒有放鬆過。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覆在他搭在擋把上的那隻手上。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翻過來,掌心朝上,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重新握回擋把。

  那一下握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指腹上的薄繭,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車子繼續往前開。

  窗外的街景從居民區變成了商業區,兩邊的霓虹燈越來越多,紅的,藍的,綠的,紫的,交織成一片流動的光河。

  行人多了起來,有的拎著購物袋,有的牽著孩子,有的挽著伴侶,有的低著頭看手機。

  京都的夜晚永遠是這樣,熱鬧的,喧囂的,永遠不會睡著的。

  姜姒寶看著那些行人,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羨慕,不是嫉妒。

  像是站在河這邊看著河對岸的人、知道那條河有多寬有多深、知道那些人永遠看不到對岸的東西。

  謝傾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像一顆被扔進井裡的石子,一直在往下落,一直碰不到底。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一天一天地往前走,從幾天變成了十幾天,從十幾天變成了幾十天。

  謝傾依舊杳無音訊。

  沒有消息,沒有線索,沒有蹤跡,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像一縷煙消散在了風裡。

  可她知道他還在。

  他一定還在。

  在某個她看不到的地方,在某個她想不到的地方,他站在那裡,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嘴角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等著。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指節泛白,骨節骨骨地凸出來。

  謝傾一日不死,她一日難安。

  是害怕,是恐懼,是更沉的像是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壓得她喘不過氣,壓得她睡不著覺,壓得她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裡問系統

  「有消息嗎」,而系統的回答永遠是一樣的。

  「沒有。」

  霍燼辰的手伸過來了。


  他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下來,覆在她攥緊的拳頭上,手指慢慢掰開她的指節,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貼著她的掌心,能感覺到彼此掌紋的紋路,能感覺到彼此脈搏的跳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那樣握著她的手,握著,輕輕地握著。

  姜姒寶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上,可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可那笑意到了眼底。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可很穩,穩得像一塊磐石。

  「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那六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姜姒寶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是感動,是委屈,是在黑夜裡走了很久很久,忽然看到遠處有一盞燈,那盞燈不大,不亮,可它在那裡,它一直在那裡。

  「無論付出什麼,」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叩了一下,節奏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我們都要謝傾的命。」

  姜姒寶點了點頭。

  她的手指在他指縫間輕輕動了一下,勾住他的手指,然後鬆開,把手抽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前方的路,看著那一片越來越亮的燈火。

  謝傾的過往再悲慘,都已經是輕如鴻毛了。

  那個被推到前面擋酒瓶的孩子,那隻殘了的眼睛,那個把他從門口撿回去的大學生,那幅畫裡的白色背影,那些東西是他的過去,可那些過去不能為他現在做的事抵掉一分一毫。

  在他手裡死的人太多了,緬北園區那一百二十六條人命,姜武全家,還有那些她不知道的、系統沒有提到的、被埋在某一個角落裡永遠沒有人發現的人。

  那些罪孽太重了,重到任何悲慘的過往都托不住,重到任何可憐的理由都撐不起。

  他已經無路可走。

  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謝傾活著,整個京都,乃至整個華夏都會受到牽連。

  這不是誇張,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一個被系統解析過的、被那些血淋淋的數字證實過的結論。

  按照謝傾順他者昌、逆他者亡的性格,無論是政商兩界,還是普通百姓,都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他沒有一絲善意了。

  一個滿身惡意在心中盛滿的上位者,是見不得任何人幸福的。

  別人的幸福和安穩只會刺痛他的眼。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他,只會想要毀掉一切幸福的痕跡。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緊,又鬆開。她想起謝傾消失前說的那句話。

  「我很期待,我們兩個到底誰能贏。」

  她不會輸。她不能輸。

  車子在路口右轉,駛入一條更寬的馬路。

  兩邊的建築變了,不再是高樓大廈,而是一片低矮的、錯落有致的仿古建築群。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檐下掛著一排一排的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動。

  遠處有一道巨大的門樓,門樓上寫著三個大字。

  不夜城。

  姜姒寶的眼睛亮了一下。

  車子在停車場停下來。

  姜姒寶推開車門,腳踩在地面上,涼意透過鞋底傳上來,她沒有縮,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那片燈火輝煌的園區。

  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針織連衣裙,裙子及膝,收腰,領口開了一個小V,露出鎖骨。

  她把頭髮扎了一個高馬尾,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發梢微微卷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肩上背著一個愛馬仕的小斜挎包,包帶是金色的鏈條,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著面前那片燈火。

  然後她轉過身,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探身進去,對著車裡的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臉。

  嘴唇上的口紅沒有花,眉毛沒有亂,睫毛還是翹的。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關上車門,走進客廳。

  不,不是客廳,是園區的入口大廳。


  她在客廳里轉了一個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盛開的鵝黃色的花。

  她看著霍燼辰,眼睛亮亮的,亮得像是裡面有星星。

  「怎麼樣,好看嗎?」

  霍燼辰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額頭移到她的眉毛,從她的眉毛移到她的眼睛,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裙子,從她的裙子移到她腳上那雙米白色的平底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她額前的劉海,把那幾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顴骨,停了一瞬。

  「很美。」他說。

  兩個字,很輕,可那兩個字里藏著的東西,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要重。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很溫柔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欣賞,有滿足。

  還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像是看著一件珍貴的心安。

  姜姒寶滿意地笑了,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兩個人穿過入口大廳,走到園區的大門前。

  不夜城的正門是一道巨大的仿古城門,門樓有三層高,檐角掛著銅鈴,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響。

  門樓兩側的牆壁上是以山海經為主題的浮雕,左邊是青龍,右邊是白虎,龍鱗虎紋雕刻得細緻入微,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和金光。

  浮雕不是靜止的,龍的眼睛會轉動,虎的尾巴會擺動,像是活的一樣。

  姜姒寶站在門前,仰著頭看著那些會動的神獸,眸子一亮。

  「好漂亮。」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的目光從青龍移到白虎,從白虎移到門樓上那一排排的紅燈籠,又從紅燈籠移回那些神獸身上。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著那些流動的燈光和遊走的獸影。

  「這些山海神獸竟然還可以動。」她轉頭看著霍燼辰,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孩子看到新奇玩具時才有的驚喜。

  她的手指在包帶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很快,像是在打一段歡快的節拍。

  霍燼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的掌心。

  「走吧,進去看看。畢竟這裡曾經是你一手接下來的項目。」

  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可那件事留下的痕跡還在、那些痕跡讓他覺得踏實的東西。

  姜姒寶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園區里走。

  進門之後,視野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缸,從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少說有十幾米高。

  水缸是圓柱形的,直徑大概有五六米,裡面的水清澈見底,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成百上千條魚在水缸里游來游去,有的是紅色的錦鯉,有的是金色的龍魚,有的是銀白色的熱帶魚,身上的鱗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是一顆一顆會遊動的寶石。

  水缸的底部有幾個穿著人魚服裝的表演者,男的,上半身裸露,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腹肌,下半身是長長的魚尾,鱗片是金色的,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他們在水裡翻騰、旋轉、穿梭,姿態優美得像真正的海洋生物。

  水缸外圍了一圈觀眾,有的舉著手機拍照,有的踮著腳尖往裡看,有的小孩子騎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拍著玻璃,嘴裡喊著

  「魚魚,魚魚」。

  姜姒寶站在水缸前面,仰著頭看著那些游來游去的魚,看著那些腹肌人魚在水裡翻騰,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原本我還覺得九十九塊的門票有點貴。」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毫不掩飾的驚喜,「沒想到裡面真的超級好看。」她轉頭看著霍燼辰,馬尾在腦後甩了一下,發梢掃過他的手臂,痒痒的。

  她的目光從水缸移到兩邊的建築,從建築移到頭頂的燈籠,從燈籠移回霍燼辰臉上。

  一進門就像是融入了山海異世界一般,太有代入感了。

  那些仿古建築不是簡單的仿古,而是以山海經里的神獸和場景為主題設計的。


  有的屋頂是鳥的形狀,有的窗戶是獸的紋樣,有的柱子雕刻著雲紋和浪紋,有的牆壁上畫著山海經里的神話故事。

  燈光設計也很有講究,不是那種刺眼的、直射的光,而是柔和的、間接的、像是月光灑在山間的光,把整個園區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氛圍里。

  霍燼辰站在她旁邊,看著她那張被燈光照得發亮的臉,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來。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那些建築和燈光上掃了一圈,然後低下頭,看了看姜姒寶腳上那雙米白色的平底鞋。

  「這裡有點大,要租輛車,我騎著帶你吧。」他說。他的聲音不大,可那聲音里有一種很自然的、不需要任何修飾的體貼。

  姜姒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起頭看了看園區深處那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路,點了點頭。

  「我也沒想到這麼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好笑,「走路的話,整一圈轉下來要四個小時。太大了。」

  霍燼辰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胸腔里滾出來,低低的,悶悶的像是冬天的壁爐里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他鬆開她的手,走到旁邊的租車點,掃了碼,選了一輛雙人的觀光自行車。

  車身是墨綠色的,車筐里放著一束假花,車座是棕色的皮面,擦得很乾淨。

  他把車推過來,單腳撐在地上,拍了拍后座。

  「上車。」

  姜姒寶笑著坐上去,雙手扶住車座兩側的扶手,腳踩在腳踏上。

  霍燼辰踩下踏板,車子往前滑出去,速度不快,剛好能感受到夜風的涼意,又不會吹亂她的頭髮。

  風從前面吹過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吹動她耳邊的髮絲,吹動她肩上的包帶,鏈條在風裡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看看自己力挽狂瀾下來的成果。」霍燼辰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被風吹散了一些,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姜姒寶坐在后座上,看著兩邊的景色慢慢往後退。

  那些仿古建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青磚灰瓦被燈光染成暖黃色,飛檐翹角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一幅剪影畫。

  遠處的摩天輪在夜空中緩緩轉動,燈光變換著顏色,紅的變成藍的,藍的變成綠的,綠的變成紫的。

  近處的小吃攤飄來陣陣香氣,烤串的煙混著糖炒栗子的甜,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她的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很大的弧度。

  她伸出手,抓住霍燼辰衣服的後擺,指尖捏著那塊布料,輕輕地攥著。

  車子繼續往前騎。

  燈光一盞一盞地從他們身邊掠過,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又縮得很短很短,又拉得很長很長。

  她的馬尾在風中飄著,發梢一下一下地掃過她的後頸,痒痒的,她沒去理。

  她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些燈光,看著那些建築,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那些在燈光下笑著、鬧著、拍照著、吃著東西的人。

  她的心裡還壓著很多東西。

  謝傾,這個惡魔。

  可在這個晚上,在這輛慢慢騎行的觀光自行車上,在霍燼辰寬厚的背影前面,在兩邊的燈火和遠處摩天輪的光暈里,她允許自己暫時不去想那些東西。

  她允許自己只是坐著,只是吹風,只是看燈,只是笑。

  車子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霍燼辰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裡面也有一個不夜城。

  「累不累?」他問。

  姜姒寶搖了搖頭,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繼續騎,我還沒看夠呢。」

  霍燼辰笑了一下,轉過頭,踩下踏板,車子繼續往前騎。

  姜姒寶坐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被風吹起的衣角,看著他後頸上那幾根被汗水浸濕的碎發,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放下來。

  她的手指捏著他的衣擺繼續看著這個繁華的不夜城。

  「霍燼辰,你說人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姜姒寶輕聲問她。

  她以前看的小說,重生的人都活成了爽文。


  隨便扇巴掌,反手就可以逆轉乾坤。

  甚至最後都成了世界之主。

  可她的重生沒有讓她生出野心,只讓她學會了珍惜和感恩。

  珍惜自己的家人,愛人,朋友。

  感恩一切愛自己的人。

  「以前我活著的意義是我哥,我媽還有國家,我甚至沒想過會和你有交集。」霍燼辰的聲音落在風裡。

  「我想過我大哥如果決定放棄自己,我還能撐多久。」

  「後來,你來到了公寓,闖入了我的生活,我的人生里就多了你。」

  霍燼辰看著人來人往,嘴角微微勾起:「也許人生並沒有什麼很大的意義。」

  「有錢人也好,有權人也好,普通人也好,都有自己的遺憾和得不到。」

  「任何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要受制於規則和制約,哪怕是國家首腦,哪怕是他國總統,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以自由,隨意,且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姜姒寶點頭:「確實,沒錢的人想有錢,有錢的人想有權,有權的人想長生……周而復始。」

  「大家都有永遠都得不到想要拼搏努力的東西。」

  「所以,或許人類存在於地球,本身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我們的愛恨情仇貪嗔痴,給我們造成一種有意義的假象而已。」霍燼辰停下車,指了指一邊的玩偶。

  「這個小青龍還挺可愛。」

  姜姒寶也下了車,看著霍燼辰的背影輕聲道:「你說得對,或許人類存在於地球本身沒有意義。」

  「所以,和有羈絆的人在一起,平安喜樂的走完一生,就是意義。」

  霍燼辰和她十指相扣:「嗯,與其想有沒有意義,不如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所有事。」

  「人生的容錯率高到難以想像,不要為過去和昨天傷神。」

  「要為今天的開心,人和事喝彩,要期待未來的每一天。」

  姜姒寶唇角勾起,笑的眉眼彎彎:「好。」

  姜姒寶看著給他買玩偶的霍燼辰。

  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或許她不是完美且厲害的重生者,但她已經是比全世界大多數人都幸運的人類了。

  她有愛人,家人,有財富,甚至還有個不錯的外貌。

  所以。

  在謝傾到來之前,她要珍惜每一天美好的日子。

  等謝傾來臨之時,她也要用盡全力,全力以赴的打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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