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像是一種期盼,也像是一種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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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姒寶的公寓內,夜色已深,但無人有睡意。

  霍燼辰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提示收到一份加密傳輸的文件。

  他迅速解鎖,驗證身份後點開,是一段時長不到一分鐘的視頻。

  霍燼辰點開視頻,嘴角也因畫面中人物的行為而微微抽動了一下,那是一種混合了厭惡。

  將視頻給大家看。

  文閱和文清吻的熾烈。

  月光與陰影勾勒出他們交疊的身影,充滿了情慾的張力與扭曲的親昵。

  「這個視頻發給爸,是不是他就相信我們了?」周萌瞪圓了眼睛問。

  先是震驚,隨即湧上一股強烈的憤怒與噁心,但緊接著,一絲天真的希望在她眼中燃起。

  霍燼辰收了手機:「不要衝動。這份視頻現在絕不能輕易交給周先生。」

  「為什麼?!」 周萌不解,急切地問,「這難道不是鐵證嗎?」

  霍燼辰微微搖頭,語氣更加凝重:「按照這兩人的狠辣,周先生一旦和平時不一樣,必然會遭受生命威脅。」

  周萌如遭雷擊,瞪大的眼睛裡希望的光芒迅速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恐懼與無力。

  是啊!

  按照那兩人的狠辣,要是她爸大鬧起來,必然要受傷害的。

  雖然她恨她父親,但不代表她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周萌痛苦的抓著頭髮:「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嗚嗚嗚,該怎麼辦啊!」

  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幾乎要將她淹沒。

  姜姒寶心疼地坐到她身邊,將她顫抖的身體攬入懷中。

  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會好的,萌萌姐,你先去睡覺吧,你太累了。」

  在姜姒寶和眾人的安撫下,早已心力交瘁的周萌服下了溫和的助眠藥物,帶著未乾的淚痕,陷入了並不安穩的沉睡。

  姜姒寶心情也不是很好。

  「再等等,周家老宅的中央空調已經精準投放藥劑,無色無味。」霍燼辰安撫眾人。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氣氛卻更加沉重。

  姜姒寶的心情也蒙著一層陰霾,面對如此狡猾且毫無底線的對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同一時刻,周家老宅。

  奢華的臥室里,氣氛卻並不溫馨。

  周父洗去一身壽宴帶來的疲憊與怒火,臉色依舊陰沉地靠在床頭。

  文清特意換上了一襲性感的黑色蕾絲吊帶睡裙,柔順的長髮披散,妝容卸去後反而多了幾分清純的誘惑。

  她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裊裊走到床邊,聲音柔媚入骨:「老公,喝杯牛奶安安神,今天累壞了吧?」

  「我是你今晚的禮物。」

  這話說得曖昧,眸色如絲。

  周父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情慾,接過牛奶,一飲而盡。

  不多時,他便感到眼皮沉重,意識逐漸模糊,沉沉睡去,很快便陷入藥物編織的與文清纏綿悱惻的春夢之中。

  看著他睡著後略顯鬆弛蒼老的面容,文清臉上刻意維持的柔情蜜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她抽出紙巾,仔細擦了擦剛才碰過牛奶杯和對方皮膚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隨後她悄悄的走出房間,來到了樓下文閱的房間。

  客房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文閱顯然剛沐浴完,只在下身隨意圍了條浴巾,發梢還滴著水,水珠沿著他精壯結實的胸膛和腹肌線條滾落。

  看到門口穿著幾乎透明蕾絲睡裙的文清,他的呼吸驟然一滯,瞳孔深處燃起熟悉的炙熱而偏執的火焰。

  他一步上前,伸手將她猛地拉進懷裡,同時另一隻手「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下一秒,他將她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滾燙的唇已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壓了下來,吻得急切而深入,仿佛要透過唇齒確認她的存在,吞噬她的一切。

  這個吻點燃了壓抑許久的欲望。

  他的大手熾烈而熟悉地在她身上遊走,所過之處,布料被輕易剝離。


  文清在他狂風暴雨般的侵襲下,身體早已熟悉他的節奏與渴望,那層在人前的冰冷偽裝與算計迅速融化,化作一灘春水般的柔軟,熱烈地回應著。

  從門邊到寬敞的大床,衣物散落一地。

  黑暗遮掩了赤裸與瘋狂,只剩下最原始的喘息、汗水與肢體糾纏。

  他們像兩隻在絕境中互相依存的獸,用最偏執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直到筋疲力盡,直到凌晨的微光即將透入窗簾縫隙。

  激烈的情潮退去後,文清蜷縮在他的懷中,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甚至帶著一絲事後的虛無。

  她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文閱,你喜歡我什麼?」

  文閱沒有立刻回答。

  他側過身,從床頭櫃摸出一顆強力薄荷口含糖,丟進嘴裡。

  清涼辛辣的刺激瞬間在口腔炸開,驅散了些許疲憊和情慾留下的黏膩感。

  他緩緩咀嚼著,感受著那尖銳的涼意,才低聲道:

  「一切,好的壞的我都喜歡。」

  文清嘆息,輕摸他的胸口:「值得嗎?」

  「值得。」文閱肯定道。

  文清低頭,溫軟的唇吻了吻那道疤痕,然後抬起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文閱,我不該再信男人的。你讓我覺得好不真實。」

  文閱沒有說話:「我不做承諾,我只相信人在無數次分岔路口的選擇。」

  「你只要看著就好,我不需要你愛我,文清。」

  文清深呼一口氣:「這一次的任務,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安。」

  「我怕。」

  文閱吻住的她的唇,冰涼的薄荷順著她的嘴裡充斥在空腔。

  「只要我活著,你就沒事。」文閱安撫她。

  文清嘆息,在深夜的脆弱中,她輕聲道:「我恨華夏人,恨男人,恨女人,恨一切。」

  「我恨我母親,恨我父親,恨命運,恨所有。」

  文閱眸子輕垂,揉著她的軟發:「我愛你,愛你的惡毒,愛你的計謀,愛你的狠辣。」

  「我愛你,愛命運讓你我相遇,愛文清文閱這如此相似的名字。」

  文清不懂他的愛,就像她永遠不懂為什麼有人可以為了愛付出一切。

  因為她從小沒有被愛過,沒有人讓她相信過。

  即便文閱付出這麼多,她依舊惶恐不安,依舊覺得他早晚背叛她。

  她像一顆炸彈,不停的傷害別人,也在自爆自己。

  「好了,回去睡吧,你來的這的視頻我會刪除。」文閱不舍,卻也知道送走她。

  文清坐起身,蕾絲睡裙凌亂地掛在身上。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床邊,借著熹微的晨光,深深地看了這個沉默卻瘋狂的男人一眼。

  心中還真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希冀。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會和自己過一生。

  可腦海中又被母親死前的樣子瞬間替代。

  死不瞑目的紅衣,像是厲鬼一樣夜夜的盤旋在她的腦海。

  日日夜夜的提醒著她,她是妓女的雜種。

  為了活下去,她也當過妓女。

  被萬人騎,萬人扇巴掌。

  污穢,辱罵,暴力,打破了她對愛的一切幻想。

  她的保護機制不允許她沉迷一個男人。

  「晚安。」文清恢復清明,對他輕聲道。

  隨後轉身離開。

  客房裡,只剩下文閱獨自一人,被濃郁的黑暗和未散的情慾氣息包圍。他靠在床頭,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才低低道:

  「一年,十年,一百年……」他喃喃自語。

  像是一種期盼,也像是一種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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