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這張圖的價值,比十萬精兵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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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沒明說,心裡早把陳峰當成了自己人。

  單說那張世界地形圖——

  五十萬錢?買根毛線!

  在他這員沙場宿將眼裡,這張圖的價值,比十萬精兵還沉!

  至於蒙毅……

  早歪在席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眼皮半睜半閉,連話都懶得應了。

  「趙老哥,今兒弟弟不掖著藏著了——土豆、水稻種子,還有曲轅犁,全打包歸您!」

  「夠兄弟!」

  老趙又是一掌拍桌,仰脖灌下第三碗。

  「趙老哥、王老哥,咱投緣,我不繞彎子——您二位開個價,我絕不還口!」

  陳峰一邊說,一邊又給老趙碗裡添滿。

  「陛下,三十萬錢!」

  此時王賁和老趙早已暈頭轉向,脫口喊出「陛下」,竟渾然不覺。

  「三十萬?五十萬!」

  老趙手一揮,碗又見底。

  此刻哪還顧得上算帳?

  只覺得天也藍、地也寬、酒也燙、人也爽!

  錢?那玩意兒能當酒喝?

  「老哥豪氣!」陳峰高聲喝彩,趁最後一絲清醒,提筆刷刷寫下一份契約——

  三人合計出一百一十萬錢,換走包括造紙術在內的五項寶貝。

  「來來來,趙老哥,簽個名。」

  「簽!簽倆行不行……」

  「得得得,一個就夠!」

  老趙雙眼重影,手抖得厲害,可這筆畫,確確實實是他親手落下。

  堂堂秦始皇,還能賴一個擺攤小子的帳?

  「朕的玉璽呢?拿來蓋章!來人吶——快把朕的印璽呈上來!」

  他一隻眼瞪得溜圓,一隻眼眯成縫,舌頭打著結,話都快捋不直了。

  而硬撐到最後的陳峰,收好契約,醉意便如潮水般湧上頭頂。

  這一場酒,從晨光初露,一直喝到星斗滿天。

  三個漢子喝得放聲大笑、拍桌跺腳;

  蒙毅早滑到桌下,鼾聲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起初守在院外的便衣侍衛,還以為出了大事,急急闖進來查探,結果只見滿地空碗、三人醉態可掬,只得搖頭苦笑,又默默退到牆根繼續站崗。

  「我……我王賁,發誓!三年之內,定踏平陰山,剁了嗝……剁了那群匈奴狗崽子!」

  「王將軍,朕……信你!嗝……」

  「區區胡虜,也敢犯我邊關?該殺!」

  陳峰踉蹌幾步推開窗。

  清風拂面,月華如練,銀河垂野。

  一股滾燙熱血猛地撞上胸口,詩句脫口而出,字字如錘: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度陰山!」

  「好!」

  「好一個『不教胡馬度陰山』!」

  王賁霍然起身,一掌砸在案上,眼眶發熱,喉頭哽咽——這位橫掃六國的通武侯,竟被幾句詩激得熱淚盈眶。

  「弟弟,這『漢時關』……是啥意思?」

  老趙雖醉眼迷離,卻仍下意識追問。

  也不由脫口拋出一個至關重要的疑問。

  「嗝……」

  陳峰面頰滾燙、眼神渙散,話音黏糊不清。

  「你腦子進酒了?漢時關,不就是——漢朝那會兒的邊關要塞嘛。」

  「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他噴著濃烈酒氣,嗤笑一聲。

  「漢朝?那算哪根蔥?能比我大秦鼎盛?」

  「漢朝啊,是緊挨著……緊挨著咱大秦之後立起來的朝代,你壓根沒聽過。」

  邊說邊仰頭灌下一大口酒。

  可老趙當場就炸了。

  「啪!」一掌狠狠砸在桌沿上,震得碗碟亂跳。


  「胡……胡唚!我大秦——千嗝——千載永固,何來什麼『之後』?」

  「信不信由你,我圖你啥?騙你有賞錢?」

  「等你咽氣那天,你兒子胡亥登基……」

  「一派荒唐!繼位的分明是扶蘇!」

  「嚷嚷啥嚷嚷?你該去問趙高——全是他在暗地裡攪風攪雨,嗝!」

  「你……你還敢說自己不是活神仙?還沒影的事,倒被你說得門兒清。」

  兩個醉漢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橫飛,眼看就要挽袖子上手。

  最後還是王賁晃著身子站起來,嗓音沙啞又粗糲:

  「都他媽消停點!喝……喝酒!」

  「干!」

  「干!」

  ……

  夜色愈濃,屋內鼾聲如雷,此起彼伏。

  四人歪七扭八地癱在陳峰壘的土炕上,睡得死沉。

  門外金吾衛見陛下顯然醉得站不穩腳,只好默默守在院外,寸步不離。

  天光悄然漫開,東方泛起魚肚白。

  日頭升到半空,酒量最扛造的老趙最先睜眼。

  「嘶……」

  他按著太陽穴,齜牙咧嘴坐直身子。

  眯著眼掃過滿屋狼藉,苦笑低語:

  「朕……竟也瘋這一回。」

  「來人!」

  「喏!」

  「把王將軍和蒙上卿抬上車,隨朕回宮。」

  「陛下,這人怎麼處置?」

  老趙目光落向酣睡正香的陳峰,眉心微蹙。

  他是極少數醉後腦子仍拎得清的人。

  昨夜每句混帳話、每個荒唐場面,全刻在腦子裡。

  按往常規矩,這般冒犯天威的,早該拖出去凌遲示眾。

  可眼前這小子,渾身透著古怪,又實實在在替大秦辦成了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概……真是酒後失言吧。

  想來陳峰當時也當是胡話,壓根沒往心裡去。

  老趙心念一定,吩咐道:「屋子收拾乾淨,至於他——不必管。」

  說完便轉身翻箱倒櫃。

  翻了半天一無所獲,忽地靈機一動,拔腿衝出門。

  不多時黑著臉回來,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麻紙。

  好傢夥,還真拿這寶貝擦屁股!

  展平紙面,提筆疾書:

  「明日巳時,老地方。兩樣神種、造紙法;一手交貨,一手付錢。」

  留條畢,一行人悄然離去。

  院門合攏剎那,陳峰緩緩睜開了眼。

  其實老趙剛撐起身子那會兒,他就醒了。

  多年刀尖上滾出來的警覺,早把「稍有動靜即醒」刻進了骨頭縫裡。

  「嘿,真夠精的,地形圖順手捲走了,定金還一分不掏。」

  他笑著搖頭。

  嘴上埋怨,心裡卻半點不慌。

  堂堂始皇帝嬴政,還能賴他區區一百萬錢?

  不過……

  簽完字以後……後面咋了?

  ……嘶,腦袋嗡嗡響,斷片了。

  老趙回宮後,徑直踱進後花園。

  摘了幾顆鮮果,倚著欄杆吹風醒酒。

  麗妃正柔柔按著他額角,指尖輕緩。

  「陛下,您酒量向來驚人,昨兒怎醉成那樣?」

  「碰上了妙人、美事、好酒,自然就放縱了一回。」老趙想起昨晚,嘴角不自覺揚起。

  麗妃瞥見這抹笑意,心頭一暖:「奴婢好久沒見陛下這般舒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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