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送魚不如教捕魚！
好傢夥！
陳峰脊背一挺，整個人立馬精神抖擻，先前那副懶散勁兒煙消雲散。他眼珠一轉，食指「啪」地豎起，乾脆利落。
「一千錢？」
老王正因沒人搭腔，悻悻把捲軸重新捲起，遲疑著試探了一句。
陳峰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地斜睨過去：「您老怕是夢還沒醒透？」
「臭小子——」
「老王，慎言！」
老趙眉峰一壓，冷冷掃他一眼。
就這一眼，老王喉頭一哽，滿肚子火氣瞬間泄了大半，肩膀都塌了下來。
陳峰眯起眼，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收進眼裡。
有意思。
三人分明不是一路人。
趙、蒙、王……八九不離十，各占一方，面和心不和。
他唇角微揚，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
老趙很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陳峰身上，語氣緩了三分，試探道：「一萬錢？」
「嘖嘖嘖……」陳峰晃了晃指尖，似笑非笑，「十萬錢。」
「十萬？你這是搶錢！」
「小哥兒，做生意總得留點餘地吧？」
老王嗓門炸開，老蒙也擰緊眉頭，連向來沉得住氣的老趙，眉心也輕輕一蹙。
這筆錢，實在沉得壓手。
在大秦，十萬錢夠尋常五口之家躺平過一輩子——頓頓有粟，冬有褐衣，夏有竹蓆，連藥罐子都不用碰。而眼下多少秦人，還在為一口糙糧、一床破絮熬命？
「王老哥這話可就偏了。」陳峰不急不惱，聲音清亮，「我等商賈雖身份不高，卻仰仗陛下聖恩，在這天下一統的太平年景里，規規矩矩做買賣，何來『搶』字一說？」
老趙神色一松，眉間褶子悄然化開，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一直暗中留意的陳峰，眼角微彎，心裡有了數。
果然……
「一張破紙的方子，敢要十萬？你當咱仨是冤大頭？！」
老王氣得鼻孔翕張，胸口起伏如風箱鼓動。
今日若非場合特殊，他早一個虎撲上去，讓這笑嘻嘻的小子嘗嘗什麼叫「長輩的疼愛」。
陳峰抬手一攔，笑容溫潤：「三位稍安，聽我細細道來——貴，自有貴的道理。」
「哦？那咱們倒真想聽聽。」
老趙饒有興致地望著他，不知怎的，越看越覺這少年眼神清亮，舉止不俗。
陳峰頷首，不疾不徐：「方才我說了，這種紙成本極低，工序也極簡。」
「它能做什麼，諸位心裡門兒清。」
「這麼大一卷，我只賣二錢，貴嗎？」他目光掃過眾人。
四周靜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
這麼厚實一卷，省著用，半月綽綽有餘；二錢，公道得很。
他滿意一笑，接著道：「照這價錢鋪開賣，必是搶破頭！」
「五萬卷，十個人，兩三個月趕出來，後頭全是淨利。」
「說白了，這是滾雪球的買賣——越滾越大，一本萬利。」
老趙與老蒙聽著，頻頻頷首。
單論這紙本身掀起的風浪，十萬錢就值；再加一句——若真如他所言，成本薄如紙、手藝易上手，那這法子，還真不算獅子大開口。
「諸位覺得，我說得可有紕漏？」
說著，他抬手，不輕不重拍了拍老趙肩頭。
那一瞬，老王與老蒙齊齊瞳孔一縮，眼珠子差點瞪出眶來。
就連老趙本人，也微微一怔。
自十三歲起，再沒人敢這般隨意搭他肩膀。
可奇怪的是……這感覺，竟不刺人，反倒有種久違的熟絡。
圍觀人群忽然安靜下來，空氣陡然發緊。
殺意。
陳峰心頭一凜。
這種東西，他並不陌生——前世混跡江湖多年，對氣息的嗅覺早已刻進骨子裡。
老趙不動聲色，朝老王飛快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那股寒冽的殺機，便如春陽融雪，無聲無息地散了。
陳峰若無其事收回手，動作自然得如同拂去肩頭一粒塵。
舉手投足間，仿佛與老趙已相交十年。
老趙也很快回神，朗聲一笑：「少年說得在理！敢問高姓大名？」
「陳峰。」
老蒙捋須一笑，終於問出心底疑云：「陳小兄弟，既然這紙利潤如此驚人，你為何……自己不賣？」
「對啊！」老王也梗著脖子接話，「莫非這紙，有啥見不得光的毛病，你瞞著沒講？」
老王伸長了脖子，額頭幾乎要貼上陳峰的鼻尖。
「讓讓讓讓……」陳峰毫不客氣，手掌一推，直接把老王的腦袋撥到一邊，接著慢悠悠道：
「沒錯，我提的那款亞麻紙，確實有個硬傷。」
「嗯？」
老趙眼皮一斂，眼底倏然掠過一道銳利寒光。
「這紙別的都挑不出毛病，唯獨擦屁股——咯得人直咧嘴。」陳峰聳聳肩，滿臉寫著嫌棄。
「擦……擦屁股！？」
老蒙眼珠子差點彈出眼眶。
這等潔淨如雪、柔韌似絹的紙張，竟被拿來幹這檔子事？
簡直是焚琴煮鶴，糟蹋到骨子裡了！
陳峰斜睨幾人一眼，滿是不耐：「你們這副表情幹啥？早說了，造這紙的成本，跟白撿差不多。」
「那為啥不自己開工，賣它個盆滿缽滿？」
「天機不可輕泄。」
「再說了，送魚不如教捕魚。」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嘴上笑呵呵，肚子裡卻早已翻江倒海罵開了——
媽的，他不想賣？想得牙根癢！
可這破系統死咬一條：只認它認證的貨——要麼是系統商城直供，要麼是他親手捏出來的玩意兒，才算數。
旁的法子賺的錢？呵，進了帳本不算錢，進了系統不算數！
擺攤收的銅板是錢，販鹽賺的金餅就不是錢了？
這哪是規則，分明是赤裸裸的偏心眼兒！
「送魚不如教捕魚……」
老趙眉頭微蹙，反覆咂摸著這句話，越品越覺有分量。
旁邊的老蒙已悄悄湊近，壓低嗓音，帶著幾分敬畏：「陛下！此子胸中有丘壑啊！」
「陛下！此子胸中有丘壑啊！」
若叫旁人聽見這稱呼，怕是當場就要撲通跪倒一片。
如今的大秦，能擔得起「陛下」二字的——
唯有那位橫掃六合、書同文車同軌的千古一帝……
不錯，老趙正是始皇帝，嬴政！
而立於身側的老蒙、老王，便是執掌朝綱的上卿蒙毅，與踏平列國的名將王賁！
蒙毅話音剛落，嬴政便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卻篤定。
的確如此。
這般年紀，竟能脫口道出這般見地之語，絕非池中物。
再抬眼望向陳峰時，他眸中已悄然添了一抹讚許。
「好！十萬錢，成交！」
「哎喲，慢著慢著——」
陳峰趕緊揚手攔住，笑嘻嘻道：
「瞧咱這緣分多巧，乾脆給你們抹個零頭吧。」
「抹……抹零頭？」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懵懂。
抹誰的零頭？怎麼抹？抹哪兒？
陳峰脊背一挺，整個人立馬精神抖擻，先前那副懶散勁兒煙消雲散。他眼珠一轉，食指「啪」地豎起，乾脆利落。
「一千錢？」
老王正因沒人搭腔，悻悻把捲軸重新捲起，遲疑著試探了一句。
陳峰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地斜睨過去：「您老怕是夢還沒醒透？」
「臭小子——」
「老王，慎言！」
老趙眉峰一壓，冷冷掃他一眼。
就這一眼，老王喉頭一哽，滿肚子火氣瞬間泄了大半，肩膀都塌了下來。
陳峰眯起眼，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收進眼裡。
有意思。
三人分明不是一路人。
趙、蒙、王……八九不離十，各占一方，面和心不和。
他唇角微揚，笑意淺得幾乎看不見。
老趙很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陳峰身上，語氣緩了三分，試探道：「一萬錢？」
「嘖嘖嘖……」陳峰晃了晃指尖，似笑非笑，「十萬錢。」
「十萬？你這是搶錢！」
「小哥兒，做生意總得留點餘地吧？」
老王嗓門炸開，老蒙也擰緊眉頭，連向來沉得住氣的老趙，眉心也輕輕一蹙。
這筆錢，實在沉得壓手。
在大秦，十萬錢夠尋常五口之家躺平過一輩子——頓頓有粟，冬有褐衣，夏有竹蓆，連藥罐子都不用碰。而眼下多少秦人，還在為一口糙糧、一床破絮熬命？
「王老哥這話可就偏了。」陳峰不急不惱，聲音清亮，「我等商賈雖身份不高，卻仰仗陛下聖恩，在這天下一統的太平年景里，規規矩矩做買賣，何來『搶』字一說？」
老趙神色一松，眉間褶子悄然化開，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一直暗中留意的陳峰，眼角微彎，心裡有了數。
果然……
「一張破紙的方子，敢要十萬？你當咱仨是冤大頭？！」
老王氣得鼻孔翕張，胸口起伏如風箱鼓動。
今日若非場合特殊，他早一個虎撲上去，讓這笑嘻嘻的小子嘗嘗什麼叫「長輩的疼愛」。
陳峰抬手一攔，笑容溫潤：「三位稍安，聽我細細道來——貴，自有貴的道理。」
「哦？那咱們倒真想聽聽。」
老趙饒有興致地望著他，不知怎的，越看越覺這少年眼神清亮，舉止不俗。
陳峰頷首，不疾不徐：「方才我說了，這種紙成本極低，工序也極簡。」
「它能做什麼，諸位心裡門兒清。」
「這麼大一卷，我只賣二錢，貴嗎？」他目光掃過眾人。
四周靜了一瞬，隨即紛紛點頭。
這麼厚實一卷，省著用，半月綽綽有餘；二錢，公道得很。
他滿意一笑，接著道：「照這價錢鋪開賣，必是搶破頭！」
「五萬卷，十個人，兩三個月趕出來，後頭全是淨利。」
「說白了，這是滾雪球的買賣——越滾越大，一本萬利。」
老趙與老蒙聽著，頻頻頷首。
單論這紙本身掀起的風浪，十萬錢就值；再加一句——若真如他所言，成本薄如紙、手藝易上手，那這法子，還真不算獅子大開口。
「諸位覺得，我說得可有紕漏？」
說著，他抬手，不輕不重拍了拍老趙肩頭。
那一瞬，老王與老蒙齊齊瞳孔一縮，眼珠子差點瞪出眶來。
就連老趙本人，也微微一怔。
自十三歲起，再沒人敢這般隨意搭他肩膀。
可奇怪的是……這感覺，竟不刺人，反倒有種久違的熟絡。
圍觀人群忽然安靜下來，空氣陡然發緊。
殺意。
陳峰心頭一凜。
這種東西，他並不陌生——前世混跡江湖多年，對氣息的嗅覺早已刻進骨子裡。
老趙不動聲色，朝老王飛快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那股寒冽的殺機，便如春陽融雪，無聲無息地散了。
陳峰若無其事收回手，動作自然得如同拂去肩頭一粒塵。
舉手投足間，仿佛與老趙已相交十年。
老趙也很快回神，朗聲一笑：「少年說得在理！敢問高姓大名？」
「陳峰。」
老蒙捋須一笑，終於問出心底疑云：「陳小兄弟，既然這紙利潤如此驚人，你為何……自己不賣？」
「對啊！」老王也梗著脖子接話，「莫非這紙，有啥見不得光的毛病，你瞞著沒講？」
老王伸長了脖子，額頭幾乎要貼上陳峰的鼻尖。
「讓讓讓讓……」陳峰毫不客氣，手掌一推，直接把老王的腦袋撥到一邊，接著慢悠悠道：
「沒錯，我提的那款亞麻紙，確實有個硬傷。」
「嗯？」
老趙眼皮一斂，眼底倏然掠過一道銳利寒光。
「這紙別的都挑不出毛病，唯獨擦屁股——咯得人直咧嘴。」陳峰聳聳肩，滿臉寫著嫌棄。
「擦……擦屁股！？」
老蒙眼珠子差點彈出眼眶。
這等潔淨如雪、柔韌似絹的紙張，竟被拿來幹這檔子事？
簡直是焚琴煮鶴，糟蹋到骨子裡了！
陳峰斜睨幾人一眼，滿是不耐：「你們這副表情幹啥？早說了，造這紙的成本，跟白撿差不多。」
「那為啥不自己開工，賣它個盆滿缽滿？」
「天機不可輕泄。」
「再說了，送魚不如教捕魚。」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嘴上笑呵呵，肚子裡卻早已翻江倒海罵開了——
媽的，他不想賣？想得牙根癢！
可這破系統死咬一條：只認它認證的貨——要麼是系統商城直供，要麼是他親手捏出來的玩意兒，才算數。
旁的法子賺的錢？呵，進了帳本不算錢，進了系統不算數！
擺攤收的銅板是錢，販鹽賺的金餅就不是錢了？
這哪是規則，分明是赤裸裸的偏心眼兒！
「送魚不如教捕魚……」
老趙眉頭微蹙，反覆咂摸著這句話，越品越覺有分量。
旁邊的老蒙已悄悄湊近，壓低嗓音，帶著幾分敬畏：「陛下！此子胸中有丘壑啊！」
「陛下！此子胸中有丘壑啊！」
若叫旁人聽見這稱呼，怕是當場就要撲通跪倒一片。
如今的大秦，能擔得起「陛下」二字的——
唯有那位橫掃六合、書同文車同軌的千古一帝……
不錯，老趙正是始皇帝，嬴政！
而立於身側的老蒙、老王，便是執掌朝綱的上卿蒙毅，與踏平列國的名將王賁！
蒙毅話音剛落，嬴政便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卻篤定。
的確如此。
這般年紀，竟能脫口道出這般見地之語，絕非池中物。
再抬眼望向陳峰時，他眸中已悄然添了一抹讚許。
「好！十萬錢，成交！」
「哎喲，慢著慢著——」
陳峰趕緊揚手攔住，笑嘻嘻道：
「瞧咱這緣分多巧，乾脆給你們抹個零頭吧。」
「抹……抹零頭？」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懵懂。
抹誰的零頭？怎麼抹？抹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