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這是報恩,還是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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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初一家宰了只肥羊,擺開大席,熱熱鬧鬧地給陳峰他們接風洗塵。

  對初一而言,單是手刃白毛狼王,這一趟就值了;更別說生死之間結下的情義,比鐵還硬、比酒還濃。

  臨行前,陳峰已聯絡好飛機,打算把格瑪軍醫一併帶回四九城治療。

  本地雖也能治,但牽扯太多隱秘,不如回自家地盤穩妥。老胡也拍著胸脯應下照應的事。

  初一家三口索性也收拾行李跟著走,陳峰自然點頭應允。

  次日清晨,眾人整裝出發。

  當晚八點,飛機穩穩降落在四九城機場。

  阿香和明叔、韓淑娜一家跟陳峰道別時,阿香攥著衣角,眼圈微紅,可想到陳大哥答應過的事,又抿嘴笑了——後天就能再見,這一路折騰夠嗆,正好歇口氣。

  按老胡安排,初一家直接住進他那處幽靜的四合院。

  這幾年聽陳峰勸,老胡陸續置辦了幾處宅子,地方寬敞得很。

  初一家三口頭回踏進四九城,瞅啥都新鮮,連胡同口的老槐樹都繞著看了三圈。

  夜深了,陳峰讓蜀香樓送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過來。

  翌日天剛亮,他就親自送格瑪軍醫進了軍區醫院,辦妥住院手續。

  手術由陳峰主刀,妹妹陳露與妻子丁秋楠全程配合,針藥並用、內外兼調,環環相扣,渾然天成。

  萎縮已久的肌肉,在銀針激發與方劑滋養下,重新煥發生機,漸漸飽滿起來。

  得知手術圓滿成功,初一背過身去,悄悄抹了把眼角。

  格瑪還需三個月康復期,期間要持續做復健訓練,初一決定全家留下陪護。

  他本想掏錢,卻被陳峰和胡巴一堅決攔下。

  陳峰欣賞初一這股子實誠勁兒,早把他當兄弟看,哪還談什麼報酬。

  回潘家園路上,陳峰恰巧撞見雪麗楊。

  她一見他,二話不說撲進懷裡,緊緊抱住。

  早從胡巴一口中聽說他破了精絕鬼洞的詛咒,怪不得自己接連夢見外公……此刻,她只想把滿心感激,化作最滾燙的回應。

  英子在一旁瞧見,小嘴一撅:「陳大哥剛回來,都沒抱我一下,就被楊姐姐劫走了,太霸道啦!」

  被雪麗楊拉回家後,她真把陳峰當馬騎了半宿。

  陳峰哭笑不得:「這是報恩,還是討債?」

  雪麗楊伏在他胸口,聲音軟得像春水:「謝謝你,讓我族人的魂魄真正安息。你是扎克拉瑪族永世銘記的恩人。」

  「恩人就這待遇?」陳峰挑眉笑問。

  「那……給你生個娃?多生幾個也成。」她眼波流轉,俏皮一笑。

  「順其自然吧。」他輕輕撫著她發頂,「修為越高,子嗣越難。」

  「那就多試幾次咯。」她狡黠眨眼,指尖微動,雙修功法悄然運轉。

  直到深夜,陳峰才回到英子那兒,哄了一整晚,許諾今後多陪她,小姑娘才嘟著嘴放過他。

  之後他又趕回華又琳、白潔、龔雪那邊,排日子排得腦仁疼。

  好在幾位夫人通情達理,從不爭搶,反倒幫他勻出空來。

  一個月過去,格瑪軍醫的腿肉眼可見地豐潤起來,再不見當初乾癟蜷縮的模樣,行走坐立,已與常人無異。

  初一盯著妹妹邁步的樣子,喉頭哽咽,差點落下淚來。

  胡巴一每次去醫院探望,臉上的笑意也一天比一天深。

  這些日子,他隔三岔五往病房跑,兩人話不多,可眼神碰上,總帶著暖意。

  格瑪望向胡巴一時,目光越來越柔,像春水漫過青石。

  胡巴一不是沒察覺,只是還沒理清自己那份心思。

  初一對妹妹的終身大事向來開明:她若真心喜歡胡巴一,胡巴一也真心待她,那他比誰都高興——畢竟朝夕相處下來,他早認定了這漢子靠得住。

  陳峰對格瑪的治療至此告一段落,後續只需循序漸進恢復即可。

  他的醫術冠絕天下,自信只要按方調理,格瑪痊癒後,絕無半點隱患。

  這天,陳峰手機響了,是明叔打來的,約他在港市一家老字號茶餐廳碰面。


  陳峰推門進去時,阿香和韓淑娜已坐在靠窗位置,彼得黃則斜倚在隔壁卡座,手裡轉著一枚銅錢。

  「快過來,好女婿!」明叔一見他進門,眉眼頓時舒展開來,笑得眼角皺紋都堆成了花。

  陳峰眼皮微跳——這老頭兒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攀上高枝了似的。

  阿香聽見乾爹那聲「好女婿」,耳根霎時染透,垂眸偷瞄陳峰一眼,眼波軟得像春水初漲。

  陳峰噙著笑走過去,在她身旁落座。

  「你跟阿香的事,她全跟我說了。」明叔聲音爽利,拍了拍阿香的手背,「她認準你,你也真心待她,那我今兒就把人交給你。旁的我不插手,只一條——不許讓她掉一滴淚。」

  話里沒明說,可意思再清楚不過:阿香當小老婆都行,只要陳峰點頭,往後門庭生光、路子通天。

  明叔托起阿香的手,輕輕放進陳峰掌心。

  「您放心。」陳峰握緊那雙手,語氣沉穩,「只要她願意跟我,這輩子,風霜雨雪,我替她擋。」

  阿香抬眼望他,目光燙得像融化的蜜糖。

  原來他心裡真有她,比她想的還要重。

  韓淑娜坐在對面,指尖無意識捻著杯沿,眼神幽幽地落在陳峰身上,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一幅捨不得撕的畫。

  這樣的男人,誰不想攥在手心裡?哪怕只共度一夜,她也甘願。

  她暗自盤算:等明叔回港島,找個雨夜,約他去老碼頭那家點著煤油燈的小館子,就他和她,兩副碗筷,一盞燭火。

  「哈哈,信你!」明叔朗聲一笑,「從今往後,咱就是自家人了。」頓了頓,又道:「我過兩天得回港島一趟,手頭幾樁舊事要收尾,阿香就留你這兒,我放心得很。」

  陳峰點頭:「妥。」

  「那個……」明叔搓了搓手,有點抹不開面子。

  陳峰早瞧出他心思,從衣內兜取出兩隻錦盒,往桌上一推,盒蓋半開,玉光溫潤。

  「兩塊羊脂玉護身符,法器,你們見過效用——阿香戴它時,黑氣近不得身,邪祟沾不上邊。送你們,圖個平安。」

  他嘴角一揚:「費了三道火候煉出來的,別拿去換錢。」

  明叔和韓淑娜忙掀開盒蓋,指尖剛觸到那瑩白玉牌,便覺一股暖意順著指腹漫上來。他們親眼見過——阿香戴著它站在陰煞陣口,連翻湧的黑霧都繞道而行,金芒如刃,寸寸斬斷。

  這哪是物件?是命符,是傳家寶。

  明叔把盒子按在胸口,笑得牙不見眼:「好女婿啊,這份情,我記死了。」

  見識過陳峰手段後,他更篤定:把阿香託付給他,是他這輩子最硬氣的一次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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