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天地所賜奇物！
斑紋蛟險之又險地擰身避讓，可尾尖仍被凌厲劍氣齊根削斷，腥血潑灑半空。
劇痛激得它雙眼赤紅，戾氣翻湧，竟不管不顧地一頭撞向屠宰場磚牆——轟隆一聲，磚石迸濺，塵霧騰起。
明叔、阿香、韓淑娜三人縮在角落，牙齒打顫，手腳冰涼。
三人裡頭，他們最沒自保之力。
「陳大哥當心！頭頂還有！」阿香突然高喊。
陳峰脊背一緊，果然察覺上方勁風壓頂——一隻體長逾丈的斑紋蛟正悄無聲息俯衝而下。他心頭微訝：這丫頭眼力竟如此銳利，竟能穿透迷霧鎖定藏身暗處的巨蛟。
他側身斜掠，堪堪避開獠牙，反手揮劍，一道雪亮劍罡撕裂空氣，那巨蛟尚未嘶吼，便已從中斷作兩截，內臟簌簌墜地。
斷尾蛟見伴侶慘死，悲怒交加，渾身鱗片倒豎，化作一道黑影直撲陳峰面門。
陳峰不退反進，足尖點地騰空而起，身形快得只余殘影。在他眼中，那蛟速再疾，也似被拉長的慢幀——破綻畢露。
他旋身抬腿，一記鞭踹正中蛟腹，將其轟飛撞塌半堵牆。緊接著縱身躍至它上方，劍光如瀑傾瀉而下，蛟首連同脊骨應聲裂開，血雨紛揚。
兩隻成年蛟斃命，餘下幼蛟頓時魂飛魄散，窸窸窣窣鑽入石縫，眨眼間逃得乾乾淨淨。
方才還殺氣瀰漫的屠宰場，霎時重歸死寂。
巨型斑紋蛟屍身尚溫，頭頂穹頂卻驟然黯淡，惡羅海城的幻影如水波蕩漾，層層剝落、消散。
「怎麼回事？」老胡抹了把汗，聲音發緊。
「是鏡淵投影。」陳峰語氣沉靜，「輪迴宗當年盜走鬼母腦髓與雙目，借其記憶構築幻境通道，造出這座影子惡羅海城。我們所見，不過是鬼母生前執念凝成的殘響——他們想用這殘響，昭示所謂『永劫不死』。」
「只要斬斷現實與幻境之間的錨點，明叔他們身上的紅斑詛咒，自然瓦解。」陳峰補充道。
「那咋辦？快啊！」明叔急得直搓手。
「先尋祭壇，再取電塵珠與鬼母之目。」陳峰唇角微揚。
「祭壇在哪兒？鬼母的眼睛興許就在這兒，可電塵珠呢？」胖子撓頭追問。
「祭壇找到，答案自現。」陳峰目光篤定。
其實鬼母之目與電塵珠，早就在他袖中乾坤里靜靜躺著。
「那祭壇到底在哪兒？」明叔又湊近一步。
「瞧這壁刻紋路——」胡巴一蹲下身，指尖划過地面蝕刻的螺旋圖騰，「祭壇，離這兒不遠。」
話音未落，胖子忽然指向右側石室：「那是個啥玩意兒？」
只見室內蹲著一隻通體碧綠的小獸，沒耳朵，圓腦袋，活像只被染綠的土狗，正齜著細牙，喉嚨里滾著低低的威脅嘶鳴。
陳峰眸光一閃，快步上前。
小獸見他逼近，猛地昂首，朝他噴出一口濃稠青霧，腥氣刺鼻。
「陳爺留神！」胡巴一大喝。
陳峰袍袖輕拂，青霧如遇烈陽，頃刻蒸騰殆盡。
小獸一愣，掉頭就往石室深處鑽。老胡和胖子拔腿追上。
「陳爺，這玩意兒傻乎乎的，啥來頭？」胖子喘著氣問。
「是蛻殼龜。」陳峰彎腰拾起地上一枚銅錢大小的墨綠碎甲，「老胡，你爺爺可提過？烏龜蛻盡舊殼，形貌大變，毒腺滲於皮肉，可噬金鐵；唯獨新蛻之殼，百毒不侵，鎮煞辟穢，乃天地所賜奇物。」
「蛻殼龜？真能脫殼換相？」胖子瞪圓了眼。
老胡卻點頭：「我爺說過——蛻殼龜每夜舔殼三遍，殼愈亮，毒愈烈；殼若蒙塵，它便活不過七日。」
老胡率先跨進石室，胖子緊隨其後。
不多時，兩人在坍塌石堆夾縫裡扒出一隻碩大龜殼，邊緣鋸齒嶙峋，泛著幽藍冷光——像是被硬生生卡住，逼得主人才舍殼求生。
陳峰神識一掃，已在角落鼠洞中鎖住那隻蜷縮發抖的碧綠小龜。心念微動，小龜便無聲無息消失，被收入秘境靈池邊。
老胡和胖子合力扛出龜殼，塞進背包，沉甸甸壓得肩膀一墜。
明叔笑呵呵湊過來：「陳生，這寶貝疙瘩……回頭勻我指甲蓋那麼大一塊？」
「憑啥？」胖子立馬橫眉。
「胖子，東西是陳爺發現的，分不分，他說了算。」胡巴一拍拍他肩。
明叔目光轉向陳峰，陳峰望著他滿是期待的臉，忍俊不禁：「回去分你一小片，眼下要緊的，是活著走出去。」
「對對對！陳老弟說得是！咱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急這一會兒！」明叔搓著手嘿嘿直樂。
他干背屍行當幾十年，早聽聞蛻殼龜傳說，今日得見真容，哪敢信這是真事——果真是撞上大運了。
「啊——！」阿香突然尖叫。
陳峰抬眼，只見數道黑煙如活物般從四面八方聚攏，扭曲翻滾，直撲阿香而去，眼看就要將她裹成一團墨繭。
千鈞一髮之際，她頸間護身符驟然熾亮，金光迸射，撐開一層薄薄光罩，黑煙撞在上面，滋滋作響，卻寸寸潰散。
阿香臉色煞白，身子還在抖。
陳峰一步踏前，袖口輕揚，黑煙如紙遇火，瞬間燃盡。
他眉心微蹙——這陰氣太濁，分明是積年怨煞凝成的穢炁，專挑體弱者下手。偏生阿香身上這件護身符，竟是以佛骨粉混金蠶絲織就，剛烈如刃，穢物近不得身。
明叔和韓淑娜盯著那金光，眼睛都直了。
這才是真本事啊。
陳峰肯把這等護身至寶給阿香戴著，說明心裡真把她當自己人。等日後自己以岳父身份開口討幾個——不過分吧？
他常年穿行陰陽交界，這種護身符，比金子還金貴。
沒見那些污濁邪氣，連她衣角都沒碰到嗎？
阿香撲上來緊緊抱住陳峰胳膊，指節發白，仿佛一鬆手，黑暗就會再次撲來。
這時，明叔腳下一滑，無意間踩中機關，平台驟然裂開，一道幽深階梯轟然垂落，他猝不及防摔了個趔趄，胳膊肘磕得生疼。韓淑娜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架住他胳膊。
「傷著沒？撐得住嗎？」韓淑娜急聲問。
「哎喲……還行，還行！」明叔齜牙咧嘴，喘了兩口粗氣。
「這是通向祭壇的秘道。」陳峰聲音沉穩，「走。」
他當先邁步而下，阿香緊貼其後，其餘人魚貫而入，腳步不敢拖沓半分。
長廊陰冷逼仄，石壁沁著寒氣，眾人屏息疾行，不多時便撞進了祭壇深處。
一座青黑石壇赫然矗立，神像雙手托舉雙玉碗，周遭刻滿斑駁鬼洞古文，壇後卻密密麻麻嵌著數十座鐵柵牢籠，鏽跡如血。
劇痛激得它雙眼赤紅，戾氣翻湧，竟不管不顧地一頭撞向屠宰場磚牆——轟隆一聲，磚石迸濺，塵霧騰起。
明叔、阿香、韓淑娜三人縮在角落，牙齒打顫，手腳冰涼。
三人裡頭，他們最沒自保之力。
「陳大哥當心！頭頂還有！」阿香突然高喊。
陳峰脊背一緊，果然察覺上方勁風壓頂——一隻體長逾丈的斑紋蛟正悄無聲息俯衝而下。他心頭微訝：這丫頭眼力竟如此銳利，竟能穿透迷霧鎖定藏身暗處的巨蛟。
他側身斜掠，堪堪避開獠牙，反手揮劍，一道雪亮劍罡撕裂空氣，那巨蛟尚未嘶吼，便已從中斷作兩截，內臟簌簌墜地。
斷尾蛟見伴侶慘死，悲怒交加，渾身鱗片倒豎，化作一道黑影直撲陳峰面門。
陳峰不退反進，足尖點地騰空而起，身形快得只余殘影。在他眼中，那蛟速再疾，也似被拉長的慢幀——破綻畢露。
他旋身抬腿，一記鞭踹正中蛟腹，將其轟飛撞塌半堵牆。緊接著縱身躍至它上方，劍光如瀑傾瀉而下，蛟首連同脊骨應聲裂開，血雨紛揚。
兩隻成年蛟斃命，餘下幼蛟頓時魂飛魄散，窸窸窣窣鑽入石縫，眨眼間逃得乾乾淨淨。
方才還殺氣瀰漫的屠宰場，霎時重歸死寂。
巨型斑紋蛟屍身尚溫，頭頂穹頂卻驟然黯淡，惡羅海城的幻影如水波蕩漾，層層剝落、消散。
「怎麼回事？」老胡抹了把汗，聲音發緊。
「是鏡淵投影。」陳峰語氣沉靜，「輪迴宗當年盜走鬼母腦髓與雙目，借其記憶構築幻境通道，造出這座影子惡羅海城。我們所見，不過是鬼母生前執念凝成的殘響——他們想用這殘響，昭示所謂『永劫不死』。」
「只要斬斷現實與幻境之間的錨點，明叔他們身上的紅斑詛咒，自然瓦解。」陳峰補充道。
「那咋辦？快啊！」明叔急得直搓手。
「先尋祭壇，再取電塵珠與鬼母之目。」陳峰唇角微揚。
「祭壇在哪兒？鬼母的眼睛興許就在這兒，可電塵珠呢？」胖子撓頭追問。
「祭壇找到，答案自現。」陳峰目光篤定。
其實鬼母之目與電塵珠，早就在他袖中乾坤里靜靜躺著。
「那祭壇到底在哪兒？」明叔又湊近一步。
「瞧這壁刻紋路——」胡巴一蹲下身，指尖划過地面蝕刻的螺旋圖騰，「祭壇，離這兒不遠。」
話音未落，胖子忽然指向右側石室：「那是個啥玩意兒？」
只見室內蹲著一隻通體碧綠的小獸，沒耳朵，圓腦袋，活像只被染綠的土狗，正齜著細牙，喉嚨里滾著低低的威脅嘶鳴。
陳峰眸光一閃，快步上前。
小獸見他逼近，猛地昂首，朝他噴出一口濃稠青霧，腥氣刺鼻。
「陳爺留神！」胡巴一大喝。
陳峰袍袖輕拂，青霧如遇烈陽，頃刻蒸騰殆盡。
小獸一愣，掉頭就往石室深處鑽。老胡和胖子拔腿追上。
「陳爺，這玩意兒傻乎乎的，啥來頭？」胖子喘著氣問。
「是蛻殼龜。」陳峰彎腰拾起地上一枚銅錢大小的墨綠碎甲，「老胡，你爺爺可提過？烏龜蛻盡舊殼，形貌大變，毒腺滲於皮肉，可噬金鐵；唯獨新蛻之殼，百毒不侵，鎮煞辟穢，乃天地所賜奇物。」
「蛻殼龜？真能脫殼換相？」胖子瞪圓了眼。
老胡卻點頭：「我爺說過——蛻殼龜每夜舔殼三遍，殼愈亮，毒愈烈；殼若蒙塵，它便活不過七日。」
老胡率先跨進石室，胖子緊隨其後。
不多時，兩人在坍塌石堆夾縫裡扒出一隻碩大龜殼，邊緣鋸齒嶙峋，泛著幽藍冷光——像是被硬生生卡住，逼得主人才舍殼求生。
陳峰神識一掃，已在角落鼠洞中鎖住那隻蜷縮發抖的碧綠小龜。心念微動，小龜便無聲無息消失，被收入秘境靈池邊。
老胡和胖子合力扛出龜殼，塞進背包，沉甸甸壓得肩膀一墜。
明叔笑呵呵湊過來：「陳生，這寶貝疙瘩……回頭勻我指甲蓋那麼大一塊？」
「憑啥？」胖子立馬橫眉。
「胖子，東西是陳爺發現的，分不分，他說了算。」胡巴一拍拍他肩。
明叔目光轉向陳峰，陳峰望著他滿是期待的臉，忍俊不禁：「回去分你一小片，眼下要緊的，是活著走出去。」
「對對對！陳老弟說得是！咱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急這一會兒！」明叔搓著手嘿嘿直樂。
他干背屍行當幾十年，早聽聞蛻殼龜傳說，今日得見真容，哪敢信這是真事——果真是撞上大運了。
「啊——！」阿香突然尖叫。
陳峰抬眼，只見數道黑煙如活物般從四面八方聚攏，扭曲翻滾，直撲阿香而去，眼看就要將她裹成一團墨繭。
千鈞一髮之際，她頸間護身符驟然熾亮，金光迸射，撐開一層薄薄光罩，黑煙撞在上面，滋滋作響，卻寸寸潰散。
阿香臉色煞白，身子還在抖。
陳峰一步踏前，袖口輕揚，黑煙如紙遇火，瞬間燃盡。
他眉心微蹙——這陰氣太濁，分明是積年怨煞凝成的穢炁，專挑體弱者下手。偏生阿香身上這件護身符，竟是以佛骨粉混金蠶絲織就，剛烈如刃，穢物近不得身。
明叔和韓淑娜盯著那金光，眼睛都直了。
這才是真本事啊。
陳峰肯把這等護身至寶給阿香戴著，說明心裡真把她當自己人。等日後自己以岳父身份開口討幾個——不過分吧？
他常年穿行陰陽交界，這種護身符，比金子還金貴。
沒見那些污濁邪氣，連她衣角都沒碰到嗎？
阿香撲上來緊緊抱住陳峰胳膊，指節發白，仿佛一鬆手，黑暗就會再次撲來。
這時，明叔腳下一滑，無意間踩中機關，平台驟然裂開，一道幽深階梯轟然垂落，他猝不及防摔了個趔趄，胳膊肘磕得生疼。韓淑娜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架住他胳膊。
「傷著沒？撐得住嗎？」韓淑娜急聲問。
「哎喲……還行，還行！」明叔齜牙咧嘴，喘了兩口粗氣。
「這是通向祭壇的秘道。」陳峰聲音沉穩，「走。」
他當先邁步而下，阿香緊貼其後，其餘人魚貫而入，腳步不敢拖沓半分。
長廊陰冷逼仄，石壁沁著寒氣，眾人屏息疾行，不多時便撞進了祭壇深處。
一座青黑石壇赫然矗立，神像雙手托舉雙玉碗，周遭刻滿斑駁鬼洞古文，壇後卻密密麻麻嵌著數十座鐵柵牢籠，鏽跡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