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只有你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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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腰間軟劍出鞘——錚!一聲龍吟,劍身繃直如尺,寒芒吞吐,刃口似能割裂空氣。

  怪物踉蹌穩住身形,猛一蹬地,再度撲來!

  「當心!」胡巴一嘶喊。

  陳峰腳下一錯,人影如風掠過,數道冷光織成一張網,他與怪物背脊擦肩而過。

  下一瞬,食罪巴魯身上迸出七八道寒線,噗噗噗接連爆開——

  方才還如猛虎般猙獰的怪物,頃刻斷作十餘截,殘軀抽搐,頭顱歪斜,眼珠還在骨碌碌轉。

  胖子和老胡張著嘴,半天合不攏:陳爺這劍……快得不像人使的!

  怪不得不讓插手。

  其實陳峰也是頭回用這套劍法——燕雲十六聲里的積矩九劍。人前露一手足夠,玄乎的招式,留著以後慢慢玩。

  老胡順著樑柱滑落地面,踮腳靠近屍堆。

  一股濃烈腐臭撲面而來,熏得人眼眶發酸。

  「別靠太近!」陳峰抬手攔住,「專啃爛肉的東西,滿身毒菌,沾上就麻煩。」

  他掏出打火機,「咔噠」一按,吹口氣,一團藍焰輕飄飄落在屍塊上,騰地燃起幽藍火苗。

  滋滋作響的炭火猛地躥起,烈焰翻卷如龍,轉眼就把食罪巴魯燒得只剩一撮青煙繚繞的焦渣。

  門外腳步聲驟然密集,明叔帶著人匆匆闖進,阿克也踉蹌跟在後頭。

  地上那團扭曲蜷縮的灰燼,還有癱在牆角、額頭滲血、尚未甦醒的阿東,讓眾人一眼就明白了七八分。

  「阿東——」明叔目光如刀,直釘在阿東臉上,「你最好給我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阿東哪還敢裝死,一個激靈彈坐起來,膝蓋一軟便跪到了明叔腳邊,聲音發顫:「老闆……我腦子進水了!真不是存心害大家啊!」

  彼得黃手快如電,「咔噠」一聲甩開槍套,黑洞洞的槍口已抵上阿東太陽穴。

  「別……別打!老闆,我錯了!真錯了!」阿東臉白如紙,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魂都還沒歸位。

  明叔這才側身轉向陳峰,語氣緩了半分:「陳生,剛才到底出了什麼事?」

  陳峰沒繞彎子,把阿東貪圖佛像、擅自折返、誤觸封印、放出惡物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胖子和老胡立刻插話補全細節。

  一聽那尊山一般高的地獄惡鬼,竟被陳峰一劍劈成數截,眾人喉頭齊齊一緊,倒抽冷氣。

  韓淑娜更是盯著陳峰,眼波微漾,心口發燙——這人面如冠玉,出手似雷霆,筋骨里怕是蓄著千鈞之力。若真能貼身纏綿一回……嘖,光是想想,小腹就一陣酥麻。

  她雖是明叔屋裡人,可這些年明叔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早沒了那份力氣。她正當年華鼎盛,慾念如潮,又不敢越雷池半步,早被熬得心焦難耐。哪怕不能明來,回頭尋個由頭靠近些,訴訴這深閨寂寞、夜夜空枕的苦楚,也不枉費她這一身玲瓏曲線、滿面春色。

  偏在這時,阿香忽地低呼:「陳大哥,當心!」

  陳峰眉峰一凜,早覺一股陰寒之氣無聲無息撲來,細如遊絲,卻裹著蝕骨邪意。

  可那黑氣剛沾上他衣袖,便像雪落沸油,「嗤」地一聲化為虛無,連一絲余煙都沒留下。

  阿香瞪圓了眼,指尖發涼——這黑氣連碰都不敢碰,陳大哥竟渾然不懼?

  眾人見她神色異樣,紛紛扭頭:「怎麼了?」

  「我看見……一道影子。」阿香聲音輕得像怕驚飛一隻蝶。

  「哪兒?」明叔頭皮一麻,嗖地躲到阿香身後,左右亂掃。

  「散了。」阿香搖頭。

  所有視線這才齊刷刷落在陳峰身上。

  「沒事。」陳峰朝她溫和一笑。他早知這姑娘天生陰陽眼,能窺見常人目不可及的幽微之物。

  「哎喲,陳生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明叔忙堆起笑臉湊上前,心裡卻震得厲害——原以為只是個懂點醫術的年輕人,誰料竟是個藏鋒於鞘的硬茬!

  「天快亮了,大伙兒先回去歇著,明早準時出發。」陳峰語氣平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沒人有異議。阿東垂頭縮肩,胖子悄悄多看了兩眼佛像,終究還是轉身走了。

  次日清晨,眾人剛整好行裝,阿克卻突然發起高燒,渾身滾燙,嘴唇泛烏。


  老胡急奔而來找陳峰:「只有你能救他!」

  陳峰搭上阿克手腕,指腹沉穩一按,片刻便道:「年歲大了,路途勞頓,舊疾復發。性命無虞,但崑崙山絕不能再走——去了,就是送命。」

  「我和陳先生先送阿克回鎮上醫院。胖子,你跟明叔他們去尕則布領裝備,再請個熟門熟路、敢進卡拉米爾的嚮導。」老胡語速極快。

  車輪滾滾,陳峰與老胡將阿克穩妥送進鎮衛生所。

  阿克氣息漸穩,睜眼望著陳峰,聲音虛弱卻堅定:「我把魔國詩篇交給你吧……它或許能幫上你們。我知道你不一樣——你身上,有光。」

  陳峰頷首:「好。」

  他沒推辭。初見阿克時,他就察覺對方神識如深潭,遠超常人幾十倍。藏地輪迴之說流傳千年,未必全是虛言。也許某些古老法脈,正是借精神力為橋,一代代刻進血脈里的。

  阿克緩緩吟誦,陳峰靜聽默記,字字入心。

  腦中剛落定,他便心頭一動——這哪裡是尋常歌謠?分明是一門淬鍊神魂的秘法!每吟一遍,識海微溫,神思愈清。難怪阿克一雙眼睛,總似映著星河。

  藏傳密法,果然自有其不可輕慢的根基。

  對他而言,這法門雖如錦上添花,卻也確鑿有用。

  「記牢了嗎?」阿克輕問。

  「一字不差。」陳峰點頭。

  阿克笑了,眼角漾開細紋,像風吹過湖面。

  兩人確認阿克無礙,即刻啟程趕往尕則布。

  老胡此行另有一樁心事——想再見見當年救過自己的格瑪軍醫。

  格瑪一見老胡,眸光瞬亮,脫口而出:「八一同志?」

  「格瑪軍醫……好久不見。」老胡喉頭一哽,「當年若不是我……」

  格瑪擺擺手,笑意溫軟:「你那時已拼盡全力護我周全。這些年,我也早習慣了。」

  老胡趕緊從包里取出一架摺疊輪椅,鄭重遞過去:「給你的——以後,不用再躺著了。」

  格瑪本就歡喜,見他如此記掛,眼眶微熱。

  胡巴一把扶她坐上輪椅,動作輕緩如托新荷。

  陳峰靜靜看著這個姑娘——不過二十七八,眉目清亮,身段勻亭。當年負傷時,才二十出頭。他心底輕輕一嘆,像有片羽毛拂過。

  沉吟片刻,開口道:「我是大夫,能替你瞧瞧腿嗎?」

  格瑪這才抬眼打量陳峰,嘴角微揚,輕輕擺手:「不必了。膝蓋以下多處肌肉都縮得像乾柴,當年被狼咬傷後中了毒,雖沒當場發作,可神經早爛透了。」

  她自己就是軍醫,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雙腿,已無回天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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