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穩住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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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不語,徑直走到床邊,放下醫藥箱,取出脈枕,輕輕墊於病人腕下。

  三指搭脈,氣息沉凝。

  屋內寂靜無聲,連鐘錶滴答都清晰可聞。

  他閉眼片刻,再睜開時,眸底已掠過一絲冷芒。

  陳峰指尖剛觸到病人腕脈,眉頭便猛地一擰。

  不對勁。

  這具身體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不是病,也不是傷,而是從內臟開始腐朽——細胞在加速凋亡,器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衰竭。

  更詭異的是,一股陰寒蝕骨的能量正順著經絡蔓延,像毒藤般纏繞五臟六腑,所過之處,生機盡毀。

  那股能量似炁非炁,帶著腐臭般的死意,像是從墳地里爬出來的屍氣,在血管里緩緩流淌。

  他閉目沉思,腦中飛快翻閱著傳承中的古醫秘典。

  忽然,一頁泛黃的記載躍入腦海:巫咒。

  一種源自海外的古老邪術,以怨念為引,毒蠱為媒,悄無聲息侵蝕目標神魂與壽元。

  此術極少現世,因施術者多藏於暗處,行事詭秘如鼠,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但這個世界,本就遠比常人想像得更加兇險。

  龍千丈曾中降頭,東瀛忍者潛行殺人於無形,南疆蠱師養蟲控命,而西方……更有精通黑巫咒的邪徒,專做見不得光的勾當。

  這些人不敢正面露臉,可一旦出手,便是往死里來來的。

  陳峰收回手,目光如刀,直刺旁邊那名面色凝重的中年人:「最近半個月,他有沒有接觸過外人?」

  「這……」中年人喉頭一動,眼神閃爍。

  有。

  不止一個,還是那幾個看似親善、實則居心叵測的茅子代表。

  他們打著合作旗號派來「專家」,談的全是不能見光的事情。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

  「算了。」陳峰冷笑一聲,語氣篤定,「中毒了。不是普通毒藥,是巫咒引動的腐元之毒。國內沒人會這種手段,會的人,十個里有九個躲在棺材裡下陰手。」

  「這毒本來發作極慢,能拖個三五年,可他——」陳峰掃了眼床頭空掉的酒瓶殘渣,「近來飲酒過度,烈火催毒,這才提前爆發。」

  中年人瞳孔驟縮。

  不是病?是被人算計了!

  那些茅子表面恭順,背地裡卻布下死局!

  細思極恐。

  「陳醫生,」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您……能不能救?」

  「能。」陳峰淡淡道,「但麻煩。」

  「藥材我來調,只求您先穩住病情!」

  「去弄生薑、大蒜,越多越好。」陳峰轉身就開始準備,「再找個大石臼,配上紗布。」

  「生薑大蒜?」中年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別問,照做。」陳峰語氣不容置疑。

  巫咒屬陰穢之毒,畏陽克熱。

  生薑烈性如火,大蒜辟邪斬濁,雖無法逆轉已損之生機,卻可焚盡體內陰毒,阻其進一步蔓延。

  至於壽命……哪怕治好,也不過勉強續命十年。

  中年人不再猶豫,揮手命令手下立刻籌備。

  片刻後,石臼落地,姜蒜成堆。

  陳峰親自上手,掄起石杵狠狠砸下——

  啪!啪!啪!

  汁水四濺,辛辣沖鼻,白漿混著碎末在臼中翻騰。

  他用紗布層層過濾,最終濾出半碗濃稠刺鼻的汁液,泛著淡黃,氣味嗆人。

  「真靠這個?」中年人盯著那碗「怪藥」,心頭直打鼓。

  為了不被打擾,他已經清空病房,連值班醫生都被請了出去。

  「有用。」陳峰只回了兩個字。

  走上前,一把摘下氧氣面罩,抬手將整碗汁液灌進病人嘴裡。

  咕嚕……咕嚕……

  昏迷中的人本能吞咽,隨即身體猛地一震!

  「啊——!」


  一聲悶吼,緊接著「哇」地噴出一口黑血,漆如墨汁,腥臭撲鼻,落地竟嘶嘶作響,仿佛活物腐蝕地板。

  中年人倒退一步,胃裡翻江倒海。

  那是……從內臟里排出來的毒!

  那麼多頂尖專家束手無策的絕症,眼前這個年輕人,僅憑一碗姜蒜汁,就逼出了藏在體內的邪毒!

  嘔吐持續了兩三分鐘,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只剩乾咳。

  而這時,病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眼皮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您醒了!」中年人激動上前。

  「我……我怎麼了?」聲音虛弱,卻已清醒。

  陳峰站在床邊,語氣平靜如水:「你中了巫咒。」

  然後,他將一切娓娓道來——陰謀、毒計、借酒催毒、幕後黑手。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插進現實的血肉里。

  「你說的……都是真的?」

  病床上的男人死死盯著陳峰,眼底翻湧著震驚與後怕。

  他腦中轟然炸開——半個月前那場看似尋常的會面,那幾個白熊人笑得人畜無害,可從踏進房間那一刻起,空氣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原來,不是錯覺。

  是衝著他來的。

  若真讓他掌了權,背後牽線的絲線早就被那些人悄無聲息地纏上了。

  一朝上位,便是傀儡,洗不清、逃不掉,徹底淪為他人棋盤上的死子。

  恨意如毒蛇啃噬心肺,他眸色驟沉。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從前當笑話聽,如今卻字字帶血。

  「小同志……」他嗓音微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要不是你,我這條命,怕是已經交代在夢裡了。現在……我體內的毒,清乾淨了?」

  「主毒已破,臟腑殘損嚴重,經脈衰朽,需長期溫養。」陳峰語氣平靜,卻像一盆冰水潑下,「就算調理得當,壽元也折了三成不止。」

  男人指尖猛地一蜷,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晰,卻面不改色。

  能走到今天這位置,什麼風浪沒見過?可這份隱忍背後的滔天怒火,早已在心底燒成一片焦土。

  「接下來,全靠你了。」他低聲道,語氣沉得像壓住千鈞的鐵。

  陳峰點頭,提筆落墨,刷刷幾下寫滿一頁藥方,遞給一旁的中年人:「照方抓藥,早晚各一劑。

  服藥前先喝碗紅糖薑湯護胃,一個月後聯繫我複診。」

  「太感謝您了,陳醫生!」中年人雙手接過,恭敬得近乎虔誠。

  「治病救人,本分而已。」陳峰抬眼,目光銳利幾分,「但你們以後求醫問藥的方式,得改改了。」

  「明白!明白!下面的人不懂規矩,冒犯之處,還請海涵!」中年人額頭微汗,連忙賠罪。

  幾句叮囑落下,陳峰起身:「時候不早,我該走了。」

  「好!我讓人送您回去。」中年人立刻喚人,「小張!你親自負責,必須把陳醫生平平安安送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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