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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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過幾天鄉下表弟要進城,讓他捎點土貨,再帶兩瓶燒酒——女人嘛,嘴甜不如禮重。

  另一邊,醫務室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原來說好分來兩個實習生,結果來了三個——一個男的,兩個女的。

  男的叫王剛,圓滾滾一身肉,架著副厚底眼鏡,眼神呆滯,走路還晃腦袋,一看就是個書呆子。

  兩個女孩,一個叫王小紅,一個叫楊莉。

  王剛和王小紅是醫生,楊莉是護士。

  王剛和王小紅還是親兄妹,三人都是醫專剛畢業的新人,穿著白大褂站在一起,青澀里透著股幹勁兒。

  陳峰作為醫務室主任,特意召集了一次內部會議,正式歡迎他們入職。

  當王小紅和楊莉第一眼看到陳峰時,瞳孔都是一縮——這人誰啊?

  二十出頭的模樣,眉目冷峻,五官像是被雕刻刀精心鑿過,一襲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乾淨利落得不像話。

  別說軋鋼廠這種地方了,就連電視裡的偶像劇男主都沒這麼養眼。

  原本被分配到廠子裡還有點憋屈,心裡嘀咕是不是走後門沒找對人。

  可現在?

  那點怨氣直接灰飛煙滅,恨不得當場寫個「此生無悔入此門」。

  「咱們這兒平時不忙,大多是感冒發燒、磕碰擦傷。」陳峰站在辦公桌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但別以為清閒就能躺平。

  學本事是給自己學的,以後走到哪,手裡有真東西才不怕沒飯吃。」

  他頓了頓,掃了眼新來的三人:「每周五下午,我在這裡講病例、拆解臨床經驗,願意聽的,記好筆記,別走神。」

  啪!啪!啪!

  掌聲瞬間炸響。

  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

  老員工們早就嘗過甜頭——陳峰講課,全是乾貨,連市三甲醫院進修回來的都說聽不夠。

  「楊莉,你跟張姐搭班,她是咱們這兒的『活藥典』;王剛,你歸孟醫生帶;王小紅,你就跟著秋楠。」陳峰語氣淡淡,安排卻細緻,「有問題,隨時敲我辦公室門。」

  「明白,主任!」三人齊聲應下,聲音整齊得像練過。

  「今天新人報到,晚上我請客。」陳峰忽然一笑,眸光微閃,「算是咱們醫務室團建。」

  「哇——!」

  「謝謝主任!」

  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

  誰不知道,跟著陳峰幹活,不止能學到東西,還能吃上肉!

  如今市面上物價蹭蹭漲,下館子是奢侈事,一個月能開葷一次都算運氣好。

  可在這兒,隔三差五就有聚餐,全是他掏腰包。

  不是他有錢燒得慌,而是這群人值得。

  醫務室不大,人心卻暖。

  沒有車間那邊勾心鬥角、拉幫結派的噁心勁兒,大家見面會笑,加班會遞水,病歷討論起來爭得臉紅脖子粗,散了場還能一起抽菸扯淡。

  人情味兒濃的地方,他也樂意多燒幾頓飯。

  ……

  另一邊,軍區醫院那邊,陳院長已經催了好幾回成秘書。

  「陳峰在軋鋼廠待快一年了,該回來了。」

  話里有召回之意,更有幾分試探。

  這次一口氣來了三個新人,編制也正好補得上——

  莫非,就是為他離開鋪的路?

  ……

  四合院最近有點怪。

  傻柱結婚之後,整個院子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沒人吵架,沒人串門嚼舌根,連大院門口那棵老槐樹下的牌局都散了。

  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像暴風雨前最後一縷安靜的風。

  又一個周末清晨,陳峰從白潔姐姐家的床上醒來。

  簡單吃過早飯,他拎著保溫杯,慢悠悠走回95號院。

  路過中園時,一道身影突然從牆角竄出來,一把將他拽進陰影里。

  「幹嘛呢?」陳峰挑眉,定睛一看,是何雨水。


  她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陳峰,進屋說。」

  陳峰沒多問,帶著她回了後院。

  關上門,屋裡光線昏黃,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晨光灑在桌角。

  「到底出什麼事了?」他坐下,語氣沉了下來。

  何雨水深吸一口氣,手微微發抖:「上次你說的事……我去郵局查了匯款存根。」

  她咬了咬唇,眼眶泛紅:「我爸走了以後,每個月都在給我寄生活費,整整十年!可我和我哥,一分都沒見過!」

  「存根上有簽名,寫著是我哥的名字……」她聲音顫抖,「但我敢肯定,那筆跡不是他的!我哥寫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那個簽名工整得像個文員寫的,根本對不上!」

  這些天她跑斷了腿,求人、托關係,才調出那些泛黃的單據。

  每一張,都像刀子一樣割她的心。

  陳峰沉默片刻,眼神漸冷:「你確定筆跡不是你哥的?」

  「百分百確定。」何雨水點頭,眼裡燃起怒火。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錢被人代領了。」陳峰緩緩道,語氣平靜,卻透著森然,「冒領他人匯款,性質跟盜竊沒兩樣,坐牢都不為過。」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她急切地問。

  「先別打草驚蛇。」陳峰靠向椅背,指尖輕敲桌面,「你先旁敲側擊問問傻柱,看他有沒有印象。

  要是他也說沒收到……」

  他頓了頓,目光如刃:「你就去趟保定,找你爸。

  那邊郵局肯定也有記錄,把證據拿齊,直接報警,告郵局失職。」

  「只要事情鬧大,郵局為了自保,一定會追查到底。

  無論是內部人員監守自盜,還是有人內外勾結,一個都別想跑。」

  何雨水攥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那些年她是怎麼過的?餓得半夜胃抽筋,只能灌涼水壓飢餓感;冬天棉褲破了洞,補丁疊補丁……

  而她的父親,一直在寄錢!

  是有人,活生生把那份父愛,截成了空夢。

  她盯著地面,聲音低啞卻堅定:

  「我去。

  我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至於那人是誰,何雨水心裡早有了數。

  當晚,她又敲開了陳峰的門。

  「我哥那邊問清楚了,」她站在門口,眼神發亮又帶著點顫抖,「他沒收到匯款,更沒簽過字。

  陳峰,我想去一趟保定——你陪我去嗎?」

  陳峰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知道,那筆錢,八成是被易忠海吞了。

  以前就見過易忠海家裡有個鐵皮盒子,裡面塞著幾百塊現鈔,還有一堆信封,全是從保定寄來的,寄件人寫著「何大清」。

  他一直懶得動這老東西,就想看著他那套算盤一步步落空,名聲爛透街。

  那種活著比死了還難受的滋味,才叫真正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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