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塗鴉
周澤宇沒料到她會突然看過來，眼神里掠過一絲沒來得及掩飾的失措。
蘇婉清的目光清亮而平靜。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用眼神無聲地傳遞了一個疑問。
「……呃。」周澤宇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被抓包的窘迫，但還是很快穩住了，「這道數學題，把我卡住了，想問問你。」
他指了指自己本子上那道空了許久的壓軸大題。
蘇婉清的視線順著他修長的手指落到題目上，掃了幾秒，隨即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把手中的英語卷子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小片桌面空間，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用自己那支正在使用的筆，輕輕的點在周澤宇攤開的草稿紙空白處。
「哪裡開始不明白？」她輕聲問。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怕打擾到周圍自習的同學。
周澤宇湊近了些，指著題目中一個轉換條件：
「這裡，題干給的等式變形後，我本來覺得應該用換元，但設完元之後，後面的不等式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共同看題而拉近了許多。
周澤宇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沐浴露味道。
蘇婉清垂著眼睫，專注地看著題目。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教室頂燈的白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側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甚至能看到臉頰上極細微的絨毛。
「這裡，」她手中的筆動了起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行清晰的步驟，「你的思路沒錯，換元是對的。但關鍵在於，換元後得到的新式子，不能直接套用常規的不等式定理......」
蘇婉清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發現講台上的李玉紅看著這邊輕咳了兩聲。
很明顯是在提醒他們這邊不要說話。
蘇婉清沉默了一下，朝講台點了點頭。
不過她手裡的本子並沒有還給周澤宇，而是拿出一張草稿紙，想把自己對那道題的解析給寫出來。
因為這道題比較複雜，蘇婉清寫了挺長的時間。
久到周澤宇都有點不好意思的時候，蘇婉清才終於放下來了筆。
她把寫滿解析的紙輕輕推到兩人課桌中間，小手在關鍵的步驟上點了點。
周澤宇立馬湊過去看，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她身上乾淨的氣息再次縈繞過來。
他稍微有點不好意思，稍微象徵意義的，往後挪了一公分。
然後周澤宇看向題目。
不得不說學神就是學神，解析寫得極其詳盡，邏輯鏈條清晰，甚至在他卡住的那個地方旁，還特意標註了兩種可能的思路，並用星號標出了更優解。
周澤宇順著那些清秀的字跡看下去，豁然開朗的感覺一點點升起。
「原來如此……」他低聲喃喃，從筆袋裡抽出筆，順著她的思路在紙上補了兩個輔助推算的步驟。
筆尖沙沙，兩人的字跡一鋒銳一清婉，竟在草稿紙上意外和諧地交匯。
蘇婉清沒有收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演算。
當周澤宇順利推到最後，眉頭舒展，眼睛裡閃過「懂了」的亮光時，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但很快又斂去了。
「謝謝啊。」周澤宇抬起頭，由衷地說，不過他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被講台上的老班給逮捕。
蘇婉清搖搖頭，示意不用謝。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然後她重新拿起英語卷子，低下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些小插曲。
周澤宇也收回心神，重新看向困了自己10多分鐘的那道題。
此刻再看，那些原本那些渾濁的思路瞬間撥雲見霧，思路暢通無阻。
他拿起筆，開始流暢地書寫解題過程。
不到一分鐘，這道題目就順利解決了。
周澤宇豎了個大拇指，想向蘇婉清表明她教的很棒。
但一扭頭卻發現對方正專注的看著英語題目，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沒辦法，周澤宇只好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大拇指給她，來表示感謝。
他畫完，便拿起紙在桌子中間位置移來移去，試圖引起蘇婉清的注意。
但只能說蘇婉清做題確實專注，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麼感受到他觀察的視線的。
直到草稿紙越來越近，蘇婉清這才感覺到了旁邊輕微的動靜。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目光從複雜的英語長句中暫時抽離，落在了兩人課桌中間。
那張攤開的草稿紙上，一個用中性筆仔細勾勒出的大拇指圖案，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清秀筆跡與他的推算旁邊。
線條略顯笨拙，甚至大拇指的關節處還畫得有點歪。
蘇婉清的視線在那個圖案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周澤宇看見，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隨後她的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也同樣畫了個大拇指貼在周澤宇畫的大拇指上。
畫完以後，蘇婉清仔細端詳了自己畫的大拇指一會，似乎對這個圖案很滿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澤宇看到在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她唇角似乎輕輕抿了一下。
蘇婉清推了推草稿紙，把它重新退回到周澤宇所在的桌子。
然後她沒再看周澤宇，也沒說話，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指尖在紙面上無意識地輕點了兩下，落在兩個大拇指中間。
然後，蘇婉清便若無其事地重新低下頭，去看她的英語卷子了，仿佛剛才發生的事都不存在一樣。
周澤宇嘴角彎了彎，然後把草稿紙鄭重的收回抽屜。
感覺以後再拿出來會很好玩的樣子。
接下來的時間，周澤宇把時間勻了勻，分配在了所有科目上，讓所有科目都能有時間完成。
不過做到最後，他才發現這提前分配時間沒什麼意義。
最耗時間的作業基本都在數學那裡。
如果說數學是御姐，那其他作業最多只能算是個蘿莉。
反正周澤宇全程做其他作業下來毫無壓力，做完作業還剩了半個小時來複習。
今天差不多就到這了，預習下明天上課的內容，留個印象在到時候聽得也輕鬆點。
不過像他這種行為其實在班上還挺稀缺的，畢竟能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做完就已經不錯了，而且還有留了時間去複習。
雖然周澤宇不喜歡太卷，但在學習的時間裡卷，他還是比較認可的。
說實話，他經過這麼多天的努力學習。
現在就感覺自己就是一座活火山，就準備在月考的時候一次性爆發了。
蘇婉清的目光清亮而平靜。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用眼神無聲地傳遞了一個疑問。
「……呃。」周澤宇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被抓包的窘迫，但還是很快穩住了，「這道數學題，把我卡住了，想問問你。」
他指了指自己本子上那道空了許久的壓軸大題。
蘇婉清的視線順著他修長的手指落到題目上，掃了幾秒，隨即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把手中的英語卷子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小片桌面空間，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用自己那支正在使用的筆，輕輕的點在周澤宇攤開的草稿紙空白處。
「哪裡開始不明白？」她輕聲問。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怕打擾到周圍自習的同學。
周澤宇湊近了些，指著題目中一個轉換條件：
「這裡，題干給的等式變形後，我本來覺得應該用換元，但設完元之後，後面的不等式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共同看題而拉近了許多。
周澤宇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沐浴露味道。
蘇婉清垂著眼睫，專注地看著題目。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教室頂燈的白光落在她臉上，給她的側臉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甚至能看到臉頰上極細微的絨毛。
「這裡，」她手中的筆動了起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行清晰的步驟，「你的思路沒錯，換元是對的。但關鍵在於，換元後得到的新式子，不能直接套用常規的不等式定理......」
蘇婉清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發現講台上的李玉紅看著這邊輕咳了兩聲。
很明顯是在提醒他們這邊不要說話。
蘇婉清沉默了一下，朝講台點了點頭。
不過她手裡的本子並沒有還給周澤宇，而是拿出一張草稿紙，想把自己對那道題的解析給寫出來。
因為這道題比較複雜，蘇婉清寫了挺長的時間。
久到周澤宇都有點不好意思的時候，蘇婉清才終於放下來了筆。
她把寫滿解析的紙輕輕推到兩人課桌中間，小手在關鍵的步驟上點了點。
周澤宇立馬湊過去看，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她身上乾淨的氣息再次縈繞過來。
他稍微有點不好意思，稍微象徵意義的，往後挪了一公分。
然後周澤宇看向題目。
不得不說學神就是學神，解析寫得極其詳盡，邏輯鏈條清晰，甚至在他卡住的那個地方旁，還特意標註了兩種可能的思路，並用星號標出了更優解。
周澤宇順著那些清秀的字跡看下去，豁然開朗的感覺一點點升起。
「原來如此……」他低聲喃喃，從筆袋裡抽出筆，順著她的思路在紙上補了兩個輔助推算的步驟。
筆尖沙沙，兩人的字跡一鋒銳一清婉，竟在草稿紙上意外和諧地交匯。
蘇婉清沒有收回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演算。
當周澤宇順利推到最後，眉頭舒展，眼睛裡閃過「懂了」的亮光時，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但很快又斂去了。
「謝謝啊。」周澤宇抬起頭，由衷地說，不過他聲音壓得低低的，生怕被講台上的老班給逮捕。
蘇婉清搖搖頭，示意不用謝。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然後她重新拿起英語卷子，低下頭，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些小插曲。
周澤宇也收回心神，重新看向困了自己10多分鐘的那道題。
此刻再看，那些原本那些渾濁的思路瞬間撥雲見霧，思路暢通無阻。
他拿起筆，開始流暢地書寫解題過程。
不到一分鐘，這道題目就順利解決了。
周澤宇豎了個大拇指，想向蘇婉清表明她教的很棒。
但一扭頭卻發現對方正專注的看著英語題目，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沒辦法，周澤宇只好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大拇指給她，來表示感謝。
他畫完，便拿起紙在桌子中間位置移來移去，試圖引起蘇婉清的注意。
但只能說蘇婉清做題確實專注，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麼感受到他觀察的視線的。
直到草稿紙越來越近，蘇婉清這才感覺到了旁邊輕微的動靜。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目光從複雜的英語長句中暫時抽離，落在了兩人課桌中間。
那張攤開的草稿紙上，一個用中性筆仔細勾勒出的大拇指圖案，正靜靜地躺在她的清秀筆跡與他的推算旁邊。
線條略顯笨拙，甚至大拇指的關節處還畫得有點歪。
蘇婉清的視線在那個圖案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周澤宇看見，她握著筆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隨後她的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也同樣畫了個大拇指貼在周澤宇畫的大拇指上。
畫完以後，蘇婉清仔細端詳了自己畫的大拇指一會，似乎對這個圖案很滿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澤宇看到在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她唇角似乎輕輕抿了一下。
蘇婉清推了推草稿紙，把它重新退回到周澤宇所在的桌子。
然後她沒再看周澤宇，也沒說話，只是用空著的那隻手，指尖在紙面上無意識地輕點了兩下，落在兩個大拇指中間。
然後，蘇婉清便若無其事地重新低下頭，去看她的英語卷子了，仿佛剛才發生的事都不存在一樣。
周澤宇嘴角彎了彎，然後把草稿紙鄭重的收回抽屜。
感覺以後再拿出來會很好玩的樣子。
接下來的時間，周澤宇把時間勻了勻，分配在了所有科目上，讓所有科目都能有時間完成。
不過做到最後，他才發現這提前分配時間沒什麼意義。
最耗時間的作業基本都在數學那裡。
如果說數學是御姐，那其他作業最多只能算是個蘿莉。
反正周澤宇全程做其他作業下來毫無壓力，做完作業還剩了半個小時來複習。
今天差不多就到這了，預習下明天上課的內容，留個印象在到時候聽得也輕鬆點。
不過像他這種行為其實在班上還挺稀缺的，畢竟能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做完就已經不錯了，而且還有留了時間去複習。
雖然周澤宇不喜歡太卷，但在學習的時間裡卷，他還是比較認可的。
說實話，他經過這麼多天的努力學習。
現在就感覺自己就是一座活火山，就準備在月考的時候一次性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