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各有各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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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浩吃著水果,不敢多說話。

  他突然想起還有事沒安排。

  他擦了擦手,拿著手機走到陽台。

  拉上玻璃門。

  陳浩撥通了高其強的電話。

  「喂,阿強。」

  「大哥,有什麼吩咐?」

  「阿強。」

  陳浩壓低聲音。

  「你挑幾個機靈點的兄弟。」

  「幫我暗中盯住一個人。」

  陳浩要盯的人。

  自然是那個市委秘書喬楚欣。

  「大哥,要盯誰?」高其強問。

  陳浩把喬楚欣的信息對高其強交代了一遍。

  高其強明白這事很重要。

  他答應下來。

  「放心吧,大哥。」

  「我會安排四個兄弟,兩兩一組,二十四小時輪班盯著她。」

  「保證連她每天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飯,都記上。」

  「好。」

  陳浩點點頭。

  「記住,別打草驚蛇。有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知道了,大哥。」

  掛斷電話。

  陳浩在陽台上抽了根煙,散了散身上的煙味。

  他走回客廳和她們看電視聊天。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到了半夜,三個女人各自回房睡覺。

  田雨汐懷孕後嗜睡,很早就回主臥睡著了。

  陳浩藉口看電視,睡在客廳沙發。

  凌晨一點。

  陳浩躺在沙發上按著遙控器。

  突然。

  走廊拐角的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

  是潘景蓮。

  潘景蓮穿著黑色蕾絲睡衣,露出雪白的肌膚。

  她靠在門框上,衝著陳浩勾了勾手指頭。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陳浩心領神會。

  他關掉電視。

  他輕手輕腳地從沙發上爬起來,鑽進潘景蓮的房間。

  門剛一關上。

  潘景蓮二話不說撲了上來,一把堵住陳浩的嘴。

  風平浪靜後。

  潘景蓮趴在陳浩胸口。

  「浩,怎麼辦啊?」

  潘景蓮語氣里透著一絲擔憂。

  「咱們總這麼暗地裡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早晚有一天,這事會被雨汐發現的。」

  陳浩摸著她的頭髮。

  「怕什麼?」

  「發現就發現了,你就跟她坦白。」

  「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陳浩嘆了口氣。

  「我身邊有西門媚,有玫瑰,小雪他們,這事她心裡有數。」

  「她也沒怎麼鬧啊。」

  「與其這麼瞞著,不如找個機會跟她攤牌。」

  潘景蓮咬了咬嘴唇。

  「這……這不太好吧。」

  潘景蓮撐起身子看著陳浩。

  「你的那些女人,西門媚也好,玫瑰也好。」

  「她們跟雨汐非親非故,雨汐最多心裡不舒服,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是我不一樣啊!」

  「我是她最好的閨蜜!」

  潘景蓮聲音有些急躁。

  「要是她知道我背著她跟你睡了。」

  「而且還睡了這麼多次!」

  「她肯定會覺得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到時候,我們肯定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潘景蓮眼眶微紅。

  「我不想失去她這個朋友。」

  陳浩看著潘景蓮,嘆了口氣。

  「那能怎麼辦?」

  「難道你想一輩子這麼瞞著她?」

  「紙是包不住火的。」

  陳浩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放心吧。」

  「雨汐這個人,我還是很了解的。」

  「她性格軟。」

  「只要你態度誠懇,跟她交代清楚。」

  「她就算心裡有氣,也不會跟你絕交的。」

  潘景蓮沒說話。

  最後點了點頭。

  「嗯,好吧。」

  「我找機會跟她說。」

  另一邊。

  喬楚欣家裡。

  夜已經深了。

  喬楚欣洗完澡。

  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其實,喬楚欣和劉達康不一樣。

  她的底子很乾淨。

  因為她是從底層一步步考上來的,所以她很愛惜自己的政治前途。

  在那個很多人都在拼命撈錢的年代。

  喬楚欣算是個異類。

  她很廉潔。

  當然了,廉潔的代價就是,她比較窮。

  拿著死工資,在這座城市裡日子過得緊巴。

  最近有件事壓在喬楚欣心頭,讓她很煩悶。

  喬楚欣有個不爭氣的弟弟叫喬巴。

  這小子染上了賭癮。

  每次說戒都戒不掉。

  最要命的是,這小子之前還欠下一屁股債。

  現在利滾利,已經滾成了一個天文數字。

  債主可不管你姐姐是誰。

  他們追債追到了喬楚欣老家。

  天天砸門潑紅漆,搞得父母擔驚受怕。

  之前弟弟出事。

  喬楚欣找西門媚借過五十萬。

  西門媚二話不說就轉了帳。

  喬楚欣每個月省吃儉用,一點點在還西門媚的錢。

  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找西門媚借錢。

  可是。

  這幾天。

  老家那邊又打來電話求救。

  債主又上門了。

  她弟弟在外面還欠著一百來萬。

  限期三天,不給錢就剁手。

  一百萬!

  這是一筆巨款。

  按她的正常工資。

  賺一百萬談何容易。

  但是。

  坐在市委秘書的位置上。

  每天過手的工程批文和人事調動,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她肯撈油水。

  一百萬就是一句話的事。

  有無數個老闆排著隊想給她送錢。

  但是她不想。

  她也不敢。

  喬楚欣在市委辦待了這麼多年。

  她見慣了貪官落馬。

  今天還在主席台上作報告的領導,明天可能就被紀委帶走了。

  她很清楚。

  有些錢現在貪了,早晚要還回去。

  這也是她不願意與劉達康為伍的原因。

  可是如果不撈油水。

  父母天天被債主騷擾。

  這可怎麼辦?

  更要命的是。

  喬楚欣老家不在光東。

  雖然她在光東官職很大。


  可在老家沒權力。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那些人根本不怕她。

  喬楚欣坐在沙發上。

  內心很糾結。

  她在想。

  要不要撈一次油水?

  就這一次!

  撈一筆快錢,把弟弟那個無底洞給填上,讓父母安享晚年。

  以後洗手不干,絕對不再碰。

  她突然想起。

  上次有個老闆巴結她。

  送了個純金飾品。

  市場價一百多萬。

  她當時想收。

  但最後還是退了回去。

  現在回想起來。

  如果當時收了,所有的麻煩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

  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老家打來的。

  喬楚欣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餵……」

  聽筒里傳來母親的哭聲。

  「楚欣,你那邊想想辦法呀。」

  「你弟弟他快被人打死了!」

  「給你弟弟弄點錢還帳呀。」

  「這麼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聽著母親的哭訴。

  喬楚欣怒火中燒。

  她壓抑不住情緒,對著電話吼了起來。

  「慈母多敗兒,還不是你慣的。」

  「你把他慣成這樣,怪我了?」

  喬楚欣氣得渾身發抖。

  「我在外面是當官,不是搶銀行。」

  「我一個月就那點工資。」

  「你以為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我哪有錢還。」

  喬楚欣說完。

  掛斷了電話。

  氣得胸口一抖一抖的。

  氣歸氣。

  血濃於水。

  雖然弟弟不爭氣。

  但那畢竟是自己母親。

  喬楚欣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以前的日子。

  那時候家裡窮。

  想當年弟弟還沒成年就去打工。

  賺錢供她讀書。

  這些事。

  喬楚欣沒忘。

  這也是她狠不下心不管弟弟的原因。

  喬楚欣閉上眼睛。

  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經過漫長的思想鬥爭。

  她下定決心了。

  她妥協了。

  要撈油水。

  決定收個小老闆的錢。

  就一次。

  下不為例。

  就在喬楚欣下定決心的時候。

  喬楚欣家樓下。

  開來一輛不起眼的豐田轎車。

  車子停在路邊的車位上。

  車子熄火。

  但車裡的人並沒有下車。

  兩個穿著便服的男人坐在前排。

  副駕駛上的男人搖下一點車窗。

  他點燃一根煙,目光銳利。

  緊緊盯著四樓。

  盯著窗戶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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