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環扣一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另一邊。

  四眼牛留在現場監視的小弟,發現情況不對勁。

  前幾天,陸陸續續每天都有一兩戶人家,扛不住壓力搬走。

  可最近這兩天不知怎麼了。

  昨天和今天一戶搬走的都沒有。

  而且那些死扛著不搬的居民,居然還有閒心走到院子裡曬太陽。

  這一下把四眼牛的小弟搞懵逼了。

  這什麼情況呀?

  這幫人這麼能扛嗎?

  明明自來水管已經挖斷很久了,電線也剪了,他們是怎麼生活的?

  不過四眼牛交代過,沒有他的明確命令,底下的馬仔不能隨便去動那些居民。

  他們也只能暫時作罷,繼續盯著。

  ……

  陳浩一覺睡到中午,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陳浩才想起來。

  今天李泰龍要從香港過關來光州拜訪自己。

  陳浩報了個地址給李泰龍。

  他甚至懶得換正裝,就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冰絲睡袍。

  踩著人字拖,晃悠悠下了樓。

  嘴裡還斜叼著一根雪茄。

  陳浩在客廳沙發上等了一會。

  李泰龍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空空如也,沒帶什麼見面禮。

  李泰龍臉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鏡。

  這副打扮看上去不像個砍人的社會大哥,倒像個做正當生意的商人。

  「哎喲,陳老大日子過得蠻瀟灑的嘛。」李泰龍皮笑肉不笑。

  陳浩伸出右手,隨意和李泰龍握了握。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

  「陳老大,我今天來找你,情況緊急。我也不和你客套,懶得廢話。」

  李泰龍開門見山:「你開個條件吧。」

  陳浩吐出一口煙圈,笑了笑:「爽快。我也是個爽快人,同樣的,我也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

  「這樣吧,我可以把和勝和在香港分部的兵馬借給你。」

  「至於借錢,就免了。」陳浩彈了彈菸灰。

  「談錢傷感情。」

  李泰龍微微點頭。

  他現在要錢也沒個屁用。就算拿到一筆巨款,重新去招兵買馬也需要時間。

  現在有現成的和勝和兵馬不用,那才是大傻逼。

  陳浩目光盯著李泰龍:「但是有個條件。」

  「如果你能借著我的人,徹底占領整個屯門。」

  「屯門的地盤,我要分一半。怎麼樣?」

  李泰龍還有得選嗎?

  沒得選。

  如果不答應陳浩的條件,他馬上就會被生番和韓斌聯手打垮。

  到時候他連個屁都不是,甚至有可能橫屍街頭。

  更別提什麼分一半地盤了。

  「陳先生,只要你願意給我人馬,一半就一半。」李泰龍咬了咬牙。

  「我今天隻身來找你,這誠意足夠了吧?」

  陳浩微微點頭:「當然了,合作愉快。」

  陳浩再次伸出手,和李泰龍重重握了一下。

  雙方算是正式達成了合作。

  陳浩之所以大費周章,非要讓李泰龍親自來光州見自己一面。

  這其中暗藏玄機。

  主要是為了拍視頻留下把柄。

  剛才站在二樓緩步台的玫瑰,手裡舉著微型攝像機。

  她已經把陳浩和李泰龍秘密會面、以及談話交易的全過程,一秒不落地錄了進去。

  這個視頻,以後留著有大用。

  閒聊了兩句,送走李泰龍之後。

  玫瑰拿著微型攝影機走了下來。

  「怎麼樣?都拍清楚了嗎?」


  「拍好了。」玫瑰晃了晃手裡的機器,「你這人心眼可真多。」

  陳浩冷哼一聲。

  「他蔣天養不是想坐山觀虎鬥,希望14K內部自相殘殺嗎?」

  「那我就給他們加點料,讓他們斗個夠好了。」

  「跟我玩這套,他還嫩了點。」

  陳浩掏出手機,打給大頭,詢問拆遷區那邊的動靜。

  大頭匯報說,四眼牛的人一直在暗中觀察,但是遲遲沒有採取強拆行動。

  陳浩心思一轉,又冒出個主意。

  玫瑰園那邊又停水又停電的,買菜不方便。

  雖然今天送了米麵糧油過去,但光靠發物資,不一定能確保那幫人扛得住四眼牛的恐嚇。

  這時候,真金白銀才是最穩妥的定心丸。

  陳浩對著電話那頭的大頭吩咐道。

  「你派幾個機靈的兄弟去告訴那些釘子戶。」

  「從今天開始,每一戶,我每天發五十塊錢的伙食費。」

  「只要他們死咬著不搬走,這錢每天按時發,絕不拖欠。」

  五十塊錢。

  在零三年那個物價水平,這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購買力大約等同於現在的兩三百塊。

  有了這筆錢補貼,那些居民每天可以自己想辦法出去採購鮮菜。

  甚至可以自己去搞發電機解決照明問題。

  只要每天有現金拿,他們絕對有動力一直死耗下去。

  「知道了,大哥。」大頭領命。

  大頭掛斷電話,立刻行動。

  他帶著幾個兄弟,提著一袋子現金,挨家挨戶上門發錢。

  那些居民拿到鈔票,全都傻眼了。

  現在的愛心救助會這麼財大氣粗的嗎?

  不光發物資,連現金都發了?

  五十塊錢,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對付兩天的伙食費了。

  那還怕個屁啊。

  有錢拿有飯吃,當然要和那些搞強拆的黑社會死扛到底。

  ……

  光州市中心。

  雷虎的大本營會所。

  一間寬敞的豪華會議室里,擺著一張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

  左右兩側,坐著二十多個光州各個區的小幫派老大。

  雷虎拄著沉香拐杖,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兄弟們,又到了每個月分紅的時候了。」雷虎聲音嘶啞。

  「老規矩,先分這個月收上來的保護費。」

  「然後再分這個月走私渠道的利潤。」

  規矩一宣布,底下的老大們幾家歡喜幾家愁。

  有的幫派分得多,有的幫派分得少。

  至於怎麼樣才能分得多,怎麼樣又分得少?

  這沒有一本明白帳,完全由雷虎一個人說了算。

  雷虎認為哪個幫派這個月出力多,就多分點。

  他看哪個幫派不順眼,覺得出力少,就隨便打發點。

  正因為這種一言堂的分錢模式。

  大家覺得一碗水端不平,很多老大心裡早就憋了一股怨氣。

  散會後。

  地下停車場。

  廣西幫的老大叼毛冷哼一聲,給江西幫的老大阿貴遞了個眼色。

  兩人心照不宣,一同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叼毛,你剛才在會上那是什麼眼神?你好像對雷老大很不滿啊。」阿貴點燃一根煙。

  「貴哥,你別跟我裝了。」叼毛撇了撇嘴。

  「你們江西幫這次也沒撈到多少油水吧?」

  阿貴猛抽了一口煙,冷哼一聲。

  「媽的,我實在是想不通。」

  「我們憑什麼要像孫子一樣,聽一個東北佬的差遣?他算個什麼東西?」


  「我們江西幫的場子在郊區,能收上幾個保護費?」

  阿貴越說越氣:「那他媽上個月,雷虎的走私貨全是從我的地盤卸的貨。他怎麼提都不提一句?」

  「上個月他的貨,在我的場子走了將近五十公斤!」

  「一個月五十公斤的量呀!」阿貴瞪著眼睛。

  「媽的,他雷虎吃肉,我才拿多少湯喝?」

  「要是這五十公斤的貨,我自己找渠道賣。我早他媽賺發了!」

  叼毛呵呵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挑撥。

  「沒辦法。誰讓你搞不到上家的一手貨源呢。貨在人家手裡捏著。」

  「放屁!你怎麼知道我搞不到貨?」。

  「我要真想單幹搞貨,我們倆去東南亞走一趟。」

  「以我們兩個幫派的體量,會搞不到貨?肯定有毒梟願意和我們直接合作。」

  「只不過現在有他雷老虎在頭上壓著,強買強賣。」

  「要是我們敢去賣別人的貨,他雷老虎肯定要和我們翻臉。」

  叼毛壓低聲音,湊近幾分。

  「我收風聽說,香港那邊最近出了一種新型毒品,叫搖頭丸。」

  「這個東西比傳統的白粉更受年輕人的青睞,利潤高。」

  「要是能聯繫上香港那邊的貨源,我他媽管他雷虎還是雷龍的。老子就要單幹賣藥丸。」

  阿貴吐出一口濃煙,大笑兩聲。

  「哈哈哈哈。兄弟,你這想法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我想辦法去聯繫香港的門路。真搞到藥丸了,我們倆在場子裡偷偷散貨,怕什麼?」

  阿貴咬了咬牙:「媽的。要是雷虎這老東西明天被車撞死就好了。操。」

  「現在不止我們兩個堂口對他有意見。我感覺其他幾個區的老大,也是忍他很久了。」

  叼毛說完,阿貴嘆了口氣。

  「有意見又能怎麼辦呢?」

  「他現在手裡勢力最大,拳頭最硬。他背後還有省里的大佬給他撐腰。你能拿他怎麼辦?」

  兩人在車裡商量了一會,抽完煙便各自開車離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