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面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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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簡微微握緊了拳頭,他去能做什麼呢,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人恐怕是早已忘了自己。

  既然她願意回來,是否就說明她已經和父皇已然和好,自己還去討這個嫌做什麼。

  他緩緩靠向背椅,喉結無聲的滾了滾,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

  陛下從民間帶回來一女子,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宮闈里,但無人見過那女子長得究竟是何模樣。

  養心殿內外層層把守,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

  正是深秋時節,紀姝躺在凌波榭下小憩,春枝將洗淨的櫻桃放置在一旁玉碟里。

  恰在這時,紀姝悠悠轉醒,眸底帶著惺忪問:「清河可下課了?」

  春枝看了眼天色,道:「還沒呢,估摸著還得一個時辰。」

  「唔——陛下呢?」

  「陛下施針完,就回了太和殿,說是晚點來陪您用晚膳。」

  一連幾日,紀姝就像是被豢養的鳥兒,困在這四方天地。

  若是換做以前,這樣的日子對於她來說便是折磨,如今可能是心性不同於以往。

  再次被圈在這四方之地,倒是平靜了許多。

  春枝抿了抿唇,不知該不該開口,紀姝執起茶盞無意識掃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低落。

  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受委屈了?」

  春枝嘟了嘟唇道:「外面都傳瘋了,說娘子您身份不詳,故而陛下將您帶回來,所以才沒有給位份。」

  「還說什麼,反正話里話外都難聽得很。」

  紀姝不疾不徐的飲了幾口茶,絲毫不放在心上,「這般就讓你不開心了?」

  春枝素來沉不住氣,「奴婢只是生氣那些愛嚼舌根的。」

  「再待個幾日,我們便出宮了,本來也住不上幾日。」

  「但我這幾日還是想了想,清河或許留在宮裡是最妥當的,這裡有天底下最好的太傅。」

  「若是這般隨我們在宮外生活,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春枝一時愣住,「那……那小郎君可否知曉。」

  紀姝笑了笑,「你細想,往後我會愈發忙碌,能陪他的時日本就不多,不如讓他好好留在宮中讀書,休沐時再來尋我,如此,豈不更好?」

  春枝細想確是如此。皇室血脈養在身邊,若被有心人知曉,反招禍患,何況並非見不著,隔幾日總能相聚。

  如此這般,又過了數日。

  這日,裴硯之有早朝,天還未亮人就已經離開了。

  紀姝用完早膳後,便見到婢女立夏疾步上前,稟道:「娘子,太后娘娘宮裡來人了。」

  這些日子紀姝也聽說了裴硯之自從登基後,便甚少去太后宮中,她也從來未過問。

  不管是父子、母子親情緣淺的太多,這世間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在夢裡她所看見的他那一生,不正是因為裴夫人一意孤行,而將那點僅存的母子之間的情分消磨殆盡。

  不管他們發生了什麼,太后待清河卻是極好的,想到此,她放下手中的筷子。

  回道:「好,等會便過去。」

  裴太后還是前些日子才得知,皇帝從民間帶回來了一女子,起初她是樂見其成的,皇帝如今願意納新人。

  是不是也意味著對那人的心思也淡了些。

  可是次日便接到密報,她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經有了消息。

  當年被送走的人,早已經被皇帝帶到了宮裡,而如今住在養心殿內的那位民間女子,正是紀姝。

  裴太后得知這個消息時,頭腦發昏,幾乎站立不住。

  自始至終皇帝終究沒有將那人放下,甚至是親自將她接了回來,怪不得前些日子要住在行宮,遲遲不回宮。

  必然是陪在她身旁。

  故而這才吩咐讓書桐將人請了過來。

  即便已經提前得知紀姝回來了,但真的見到她真人的那一刻,面上還是不由自主抽搐了兩下。

  想當初將她送走,自己存的是什麼心思,只有自己最是清楚。

  一方面想要她生下清河,一面卻怕她攪亂父子倫常,若父子愛上同一女子,朝堂史筆,該如何書寫?


  讓後人又該如何評說?

  魏蘅坐在一旁,這些日子太后的身子一直不見好,每隔一日她便會來宮裡侍疾,也正是因為這份辛苦與孝心。

  即便她不得太子的寵愛,也讓她穩坐太子妃的位置。

  而此時她看向太后臉上陰晴不定的面色,心裡不免覺得驚詫,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太后如此恐慌。

  不過只是一名女子而已,父皇稱帝不過三年,按照以往早就該納妃嬪了,只是因為那人而已。

  再說這女子帶進宮的第二日便已經傳了出來,她自然也是知曉的,當時心中不免覺得諷刺。

  看吧,這就是男人,哪怕當初對你愛若珍寶的男人,只要看見喜歡的女人,必然會拋之腦後。

  更何況是那般天潢貴胄般的人物。

  她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紀姝在宮人的引領下,徑直的走向這偌大恢弘的宮殿,

  殿外處有十幾名宮婢太監,分別排於兩側垂首躬身。

  紀姝略一垂眸跟著宮婢走了進去,只是剛踏入進去,便敏銳的察覺到右側方一道視線格外的灼熱。

  她目不斜視地先是行了禮,叩首之後,上方才傳來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平身吧。」

  紀姝這才抬眸,魏蘅案幾下死死地掐著手心,看著那張美麗至極的臉。

  哪怕是過去了三年,這張臉依舊在她夢裡存在了三年,時常讓她寢食難安。

  太子知道嗎?知道她回來了嗎?

  不,定然不知道,他要是……

  不對,她猛地看向紀姝,看向她粉白的玉腮,再到纖細的脖頸,身上的每一處都沒有漏掉。

  此刻她才悲哀的發現,哪怕過去了四年,哪怕她魏蘅養尊處優,日日保養著自己。

  卻連這人一絲髮梢的光澤都比不上。

  紀姝落坐在左側,就連常嬤嬤和書桐也是滿眼震驚。

  裴太后緩了緩心神,問道:「何時回來的?」

  紀姝呷了口茶,徐徐放下茶盞,才道:「回來有些時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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