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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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枝姐姐說,娘親覺得床太小了,就回自己屋睡了。

  可他才不是傻子,根本就不是這樣,娘親又不是頭一次同自己睡覺,怎麼可能會嫌棄床小。

  看著父親的面孔,他大聲道:「父親你說謊,你是不是將娘親藏起來了。」

  父子二人在門外這般爭吵,哪怕是睡死過去,也能被他們所吵醒,紀姝緩緩睜開雙眼。

  穿戴整齊後,這才打開房門,這時父子二人你看我,我瞪著你,一副誰也不服的模樣。

  委實將紀姝氣笑了,若不是遇見這對父子,自己在甘州不知道多快活,偏偏遇上這麼兩個冤家。

  她幽幽嘆了口氣,先看向清河道:「怎麼了?可是餓了?」

  裴清河見娘親有氣無力的模樣,還以為生病了,立馬道:「娘親,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邊說邊像個大人般,用自己的小手探紀姝的額頭。

  紀姝笑了笑,輕聲道:「我無事,你去前廳等娘親好不好,我跟你父親說兩句話,等下就過來?」

  清河小心翼翼看了眼父親,見他黑眸緊緊盯著娘親,絲毫沒有覺得剛剛行為有多過分。

  一時間心裡更是委屈了,跺了跺腳便小跑著離開了,一路喊著「春枝姐姐」

  紀姝狠狠地瞪了眼裴硯之,這才轉身往屋裡走,裴硯之作勢便跟了上去。

  待到了屋內,紀姝梳著頭髮,語氣中帶著責備道:「清河還小,你怎麼能這般待他?莫非以前在宮裡你們父子二人也是如此相處?」

  那自然不是,那時他只覺得清河是這世間唯一的珍寶,自然是處處小心,可是如今這小子,卻成了和他搶女人的對頭。

  當然這話自然是不可能跟她說出口的,他嫌丟人。

  想到早上那場情事,他貼近了紀姝的後背,細細揉按她的肩膀處,低沉道:「可還覺得難受?」

  「若是不想出門,便讓下人將飯菜端進來吃?」

  紀姝閉著雙眼靠了片刻,只覺得被他這樣服侍也挺好的。

  但一想到剛剛小兒的模樣,還是搖了搖頭:「還是算了,陪他一道用膳吧。」

  「也好,你們先用膳,我去趟書房。」

  紀姝知曉他這些時日都在忙著處理秦王之事,想到他先前說得今日過後,一切便結束了的話,心裡微微一突,只道:別有意外就好。

  裴硯之一進書房,武陽立馬上前道:「昨夜秦王不知是從哪得到的風聲,知曉我們的人在蹲守他,並未出現。」

  「秦王妃呢?」

  「被我們的人控制住了。」

  「將整個甘州都盯緊,哪怕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既然他想要繼續躲起來,那朕便陪他好好玩玩。」

  武陽神色一凜,應聲退下。

  此後數日,整個甘州便被把控了起來,秦王明面上人手雖不多。

  但暗地裡的螞蚱卻是不少,想要連根拔起,只能等他們逐一冒出頭來。

  紀姝這兩日一直都在府中,並未出去,待到了未時三刻,日頭漸漸移動。

  直到撞見了武陽神色匆匆的模樣。

  「出了何事?」

  武陽恭聲道:「夫人,秦王出現了,但陛下早已有安排,您和小郎君切勿出府。」

  「陛下人呢?」

  「陛下在城門口。」

  紀姝點了點頭看向廊外,並未轉身去陪著清河,只覺得這心裡七上八下,不得安寧。

  她不願裴硯之出事,秦王在甘州紮根許久,不知暗中藏了多少齷齪的伎倆。

  清河還在這裡,她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不要出事。

  甘州城門口,裴硯之高坐於駿馬之上,一將領上前道:「陛下,屬下看到秦王的人出現了在西門口,想來他們也知道,此時再不設法出城,往後便愈發的難了。」

  裴硯之面色冷峻,「他想要逃?他能逃得出去?不知死活。」

  「傳令下去,務必將他活捉了回來。」

  「是!」

  紀姝陪著清河一直玩到了他睡眼迷濛,將他放在床上後,這才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響。


  紀姝身子一顫,見到是裴硯之的身影出現。

  抑制不住的上前,裴硯之上前將她攬入懷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氣息,聞著她身上的香氣,這才緩了緩。

  只是面色帶著稍許的疲憊,紀姝輕聲問道:「秦王死了嗎?」

  裴硯之將她凌亂的髮絲理了理,道:「一切都結束了。」

  紀姝仍能感受到他周身未能平復下來的濃厚殺意,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頰,柔聲安撫道:「是,一切都結束了!」

  裴硯之一把將她壓在桌子上,狠狠地親了起來,死死地攪弄著口舌里的香葉。

  有那麼一瞬間,紀姝覺得她簡直要被他生吞活剝了。

  好在,不過片刻,他便停了下來。

  撫平了她衣裙上的褶皺,將她打橫抱起。

  往自己院子走去。

  一腳踢開院門,就在紀姝以為他又要做什麼時,只是將她往床上一放。

  自顧自地解開腰帶躺下,將她緊緊攬入懷中,闔眼睡了過去。

  看見他眼底的黑青,猜測到多半是一夜未睡上,紀姝心頭泛起酸軟憐意。

  耳邊聽著沉穩的心跳聲,知曉他已經睡熟了過去。

  見此,她欲起身出去,只是腰肢剛一動,那箍在她腰上的大手驟然收緊,低啞的嗓音響起:「陪我睡會兒。」

  說完,便再也沒了聲響。

  紀姝怔了怔,雙眼看著他褻衣上的紋路,漸漸地,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直地睡到了夜幕時分,再次睜眼時,屋內已經點燃了燭火。

  紀姝微微發愣,扭頭便見到他仍閉著雙眼,手臂依然放在自己的腰間,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樣。

  哪怕是在睡夢中依然緊鎖著眉頭,想到他哪怕來了甘州依然忙碌不停地公務,想必回到了洛陽只多不少。

  紀姝微微坐直了身子,拉過他的手腕,細細號起了脈。

  越是凝神細查,越是知曉他的身子究竟差到了什麼地步。

  再這樣不好好調養,只怕過了四十,身體就會急劇衰敗。

  事不宜遲,明早定要拖著他去讓老爺子好生瞧瞧。

  裴硯之察覺到異樣,緩緩睜開了雙眼,稍稍抬眸便見到紀姝神色不愉的看著他。

  「明早你便同我去看老爺子,你這脈象我有些拿不準,還是讓他老人家給你好好看看。」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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