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她就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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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門口的動靜,裴清河還以為是父皇回來了,猛地抬頭看過去,「父……」他張了張嘴,話音頓在嘴邊。

  沒想到前日才見到的那位漂亮姐姐,今天竟出現在了他的寢屋之中。

  他臉上怔住,心裡暗想:莫非是父皇將她尋了來,給皇兄做妃子?

  待人走近後,只見她先是環視了一圈,便吩咐一旁的嬤嬤,道:「有勞這位嬤嬤了,將窗戶打開透透氣,讓小郎君平躺下來吧。」

  福嬤嬤應聲,邊走邊上下打量了眼這位娘子,見她手拎藥箱,便猜測到是郎中。

  心裡嘀咕道:還是位女郎中,倒是少見。

  不過在宮裡多年,到底見多識廣。

  她轉身打開窗戶,快步走到床邊,溫聲哄著裴清河道:「小郎君,你看郎中都來了,咱們讓她瞧瞧可好?」

  裴清河被她撞見自己耍無賴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天真無邪的眸子看向她,眼裡不解:「你是郎中?」

  那日雖看出他衣著富貴,但是沒有想到他會是這府邸的小主子,如今見他身旁僕從丫鬟環繞,便知道他極受寵愛。

  紀姝雙眼含笑地點點頭。

  裴清河眼裡閃過失望,那豈不是不是父皇尋來的,但再次見到她仍覺高興,立馬便聽從她的話平躺了下來。

  紀姝輕輕搭在他僅有三指粗的手腕上,診完脈,又看了眼舌苔,並在他小腹上輕輕按了按。

  隨後才對著福嬤嬤道:「小郎君今日吃了什麼?」

  福嬤嬤想了想回道:「也沒吃什麼,就是昨晚在外面吃的。」

  隨即又問道:「可有什麼事?」

  紀姝垂眸道:「無大礙,應該是吃雜了,飲食過量有些積食了。」

  「後面的這些時日,讓廚房做些好消化的,記得少吃多動,慢慢就恢復了。」

  福嬤嬤聽後沒大礙心裡頓時鬆懈了下來,今早陛下又不在,可把他們嚇壞了。

  如今聽郎中這般說,連連點頭稱是。

  細細囑咐完,紀姝扭頭便見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活像一隻路邊等待撫摸的小狗。

  不免柔聲問:「怎麼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裴清河看著她,垂眸好一會兒,才低聲道:「肚子還是有點不舒服。」

  紀姝看了眼福嬤嬤,後者立馬緊張的看過來,她只好無奈道:「那你躺好,我給你揉揉肚子,捏捏脊。」

  裴清河一聽,眼睛倏地亮了,一個翻身就趴在了床上。

  紀姝掀開他的裡衣,小孩子渾身雪白嬌嫩,她先是用手輕揉,讓他放鬆下來,隨後順著脊柱一節節向上捏去。

  此時,陽光正好,透過窗欞落進來,紀姝垂著眉眼,神情專注。

  福嬤嬤一旁看著,心裡忽然「咯噔 」一聲。

  這位娘子的眉眼,竟與小皇子的出奇地相似,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般。

  若是走出去,任誰都會以為是母子,可她又瞥向紀姝的發頂,分明是未婚的髮髻。

  怎麼可能呢?更何況太后老早就說過,小皇子的生母早在小皇子出生時難產死了。

  福嬤嬤按了按心口,只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這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

  更何況這位女子雖貌美,卻絕不可能跟小皇子有什麼關係。

  捏完脊,紀姝抬眸看過去,便見到小人已經呼呼睡了過去,紀姝抿唇微笑。

  替她掖好被子,對著福嬤嬤交代道:「我開一副方子,若是小郎君醒來後還是不舒服便按照這個方子煎服,喝下就沒事了。」

  福嬤嬤趕緊道:「哎,好的,勞煩娘子了。」

  紀姝只是略微搖搖頭,表示不必客氣。

  寫完之後,將方子遞給福嬤嬤,便收拾著箱子起身準備走。

  這時,福嬤嬤看著她的眉眼,忽然問道:「娘子是甘州本地人嗎?」

  紀姝一愣,但未曾多想,猜測許是對方見她年輕又是女子,怕她的醫術不精。

  回答道:「祖籍便是甘州,家中世代行醫。」

  說完,朝她微微頷首,便抬腿離開了。

  福嬤嬤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那點疑慮漸漸消散,只道是自己多心了。


  黃昏將近,裴硯之才回到府邸,剛一回府,便聽到說那小頑童今日有些不舒服。

  他眉頭不自覺擰緊,邊走邊問道:「可有請郎中看了?」

  下人恭敬回稟:「屬下已經找過郎中來看過,說是吃得太雜,有些積食。」

  裴硯之淡淡地「唔 」了一聲,表示知道了,轉道往裴清河院落走去。

  甫一進去,他腳步驟然頓住,雙眼微微眯起,他一進來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

  他猛地攥住身旁下屬的衣襟,沉聲問道:「今日這府中可有外人來過?」

  那下屬胸口被猛地提起,瞬間脊背生涼,慌忙回想了今日發生的事。

  緊接著連連搖頭,道:「今日、除了廣民堂那位女郎中,便沒有其他人來過了。」

  「女……郎中?」

  裴硯之下頜倏地繃緊,周遭的空氣頓時凝滯了下來,福嬤嬤聞聲從裡間走出。

  便見到陛下雖面容平和,但周身上下的寒意迫人。

  嚇得她當即屏息垂眸,不敢直視。

  裴硯之鬆開下屬的衣領,目光緊緊盯在他臉上,緩緩開口道:「說,那女子長得是何模樣?」

  下屬戰戰兢兢地仔細回憶起來,反倒福嬤嬤仔細打量過那娘子,出聲答道:「回陛下,那女子瞧著頗為年輕,看著十八九歲的模樣,生得十分貌美。」

  裴硯之眸色驟然暗沉,幽暗仿佛帶著一絲暗火,福嬤嬤心頭一緊。

  只聽見他嗓音澀然道:「是不是和清河極為相像?」

  福嬤嬤壓住心底的訝異,莫非那女子當真與小皇子有什麼關係不成,面上恭敬點頭:「是,眉宇間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老奴問過那娘子,她說祖輩世代行醫,並未去過其他地方。」

  裴硯之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終於活絡了過來,隨即咬緊牙關。

  氣極反笑:好,好啊,她果然還是沒有變,一如既往謊話連篇。

  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心裡頓時不知是何滋味,不再言語,舉步走向裡間,停在榻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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