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將要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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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候在兩側的僕從齊齊行禮,裴硯之大步走了進來,對著上首的裴夫人作揖道:「兒子見過母親。」

  裴夫人神色溫和地看著他道:「快坐吧。」

  裴行簡起身作揖行禮:「見過父親。」

  裴硯之面色淡淡應了一聲,見斜對面的裴頌神色鬱郁,便知道他還沒從宋氏的事件中恢復過來。

  他這個弟弟向來多情,在女子身上栽個跟頭也未必是壞事。

  他如此想著,走到紀姝身旁落了座。

  裴夫人問道:「何時出征?」

  「明日便走,行簡守在燕州,兒子怕燕州內的士族不安分,有他和二弟在,兒子在外也能安心些。」

  紀姝聞言抬眼看了眼他,見他面色雖有倦色,但精神良好,想來局勢尚在掌握之中。

  心中也微微安定了下來,書中雖是記載了他最終稱帝,可如今卻是提前了好幾年,其中有變故也難免。

  裴夫人面上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他明日便要走,見行簡併無意外之色,便知道他應當是已經知曉。

  也是,此戰耗時必長,他的婚期還剩不足半月,此時要走,又不知要讓魏蘅等到何時。

  便瞭然地點點頭。

  裴硯之掃了眼裴行簡,道:「為父出征後,這府里諸事便託付於你和二叔了,莫要讓為父失望。」

  話里話外的敲打,恐怕也只有裴頌聽不出來。

  裴行簡心中冷笑一聲,哪怕就算要走,也不忘警告自己。

  可當他看向父親看向紀姝眼中的那抹溫情,不由一怔,不知想到什麼,隨即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應了下來。

  如今,他是徹底沒有機會再跟她說什麼了。

  從福壽苑正廳出來後,裴硯之牽扯紀姝的小手,二人緩步走在園中小路上。

  氣氛是難得地靜謐,許是上次紀姝主動親他,讓裴硯之塗生一絲恍惚的念想,他總覺得紀姝心裡並非沒有他。

  哪怕只有一分,但足以讓他歡喜數日,哪怕出征在即,即便留下裴行簡在府中,他好似心中也不再懸著那顆心了。

  「今日見你在席上用得不多,可是菜不合胃口?」他低聲詢問。

  紀姝看著前方,只道:「不是同你說過,晚膳不宜用得太多。」

  「那我怎麼聽說你胃口不佳,還特意請了郎中過來?」

  紀姝腳步頓住,想了想才道:「胃口有時好有時不好,不是很正常?」

  裴硯之見她語氣裡帶了些惱意,雙眼含笑,如今他是怎麼看她都覺得可愛。

  哪怕是微怒的模樣,眸子睜得圓圓的,唇若有若無的嘟起,這哪裡是要訓斥人的模樣,分明是撒嬌。

  裴硯之颳了刮她挺秀的鼻尖,嘆道:「你啊你,你也只有對我如此了。」

  頓時,紀姝神色有些微妙,眨了眨眼睛看過去,見他滿眼含笑,一副「真拿你沒辦法 」的神情。

  她面色僵了僵,忽然快步走在前,將他甩在了身後。

  裴硯之就這樣跟著她,她快他腳步就跟著快,她累了停了下來他也便停了下來。

  看得身後的武陽和春枝對視了一眼,眼底俱是無奈。

  這二人莫不是喝酒喝多了?

  回到文心閣,紀姝逃也般的進了浴房去沐浴,裴硯之則是在屋內轉了一圈,在拔步床上坐了下來,瞥見到枕頭底下,露出一角眼熟的物件。

  拿起來一看,竟是他那日送給她的匕首,原來被她放在枕頭下防身。

  他記起那一日,自己分明氣極了,但依然捨不得傷她。

  有時候自己也會想,她的容貌確實難尋,但這世間的女子千千萬,為何偏偏栽到了她的身上。

  哪怕行簡那般心悅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求娶,但他依然還是不舍。

  心念轉動間,他摩擦了寶石鑲嵌的匕首,起身徑直往浴房走去。

  此時,春枝正在往裡添加熱水,紀姝正立在屏風旁,正解開衣襟盤扣。

  剛入水中,春枝要照例往裡添加沐浴時特有的精油時,裴硯之走了進來。

  低聲道:「出去。」

  春枝飛快掃了眼夫人,面色微紅,低頭退了出去,輕輕合上房門。


  紀姝聽到他的聲音,並不意外,他也不是頭次進來,微微閉著眼不搭理他。

  但是好半晌,屋內除了略微的水聲,並無其他。

  她睜開眼,還以為他已離開,卻見他褪得僅剩里褲。

  乍眼便是他精悍的胸膛,肌理分明,想必是春枝還在的時候,他就已經脫得差不多了。

  外袍被他隨意地搭在屏風上,將她的衣裙死死的壓在下面,衣袂交疊,糾纏不分。

  紀姝心口一燙,心跳頓時加快了不少。

  抬眼無意識撞擊他幽深的眸子裡,不由地暗自吞了吞唾沫,想到他明日便要出征,他哪裡是來過中秋的。

  他怕是來折騰她的!

  裴硯之將最後的里褲輕鬆一勾,便直接跨了進來,水位因他進來,驟然上漲,裡面的水便爭先恐後的涌了出去。

  頓時整個浴房水霧氤氳,紀姝微微瑟縮著肩膀,往裡躲了躲。

  裴硯之見她面頰生暈,雖是被水汽蒸的,可見她脖頸下的那抹雪痕日益豐滿,眼神愈發幽暗。

  他拉過她的手,細細親吻,低聲道:「這些時日我一直在忙,怕不怕?」

  他所問的害不害怕是指戰事將起,而他作為主帥,必然不能陪著她,往後這些時日只能靠她獨自面對。

  想到她過完年也才將將十八,心裡頓感憐惜,將她拉扯過來,攬入懷中。

  紀姝猝不及防地撞到他懷裡,不由悶哼了聲。

  「怕不怕?告訴我。」

  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但她知曉他後面的結局,知道這一切皆是必經的過程。

  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侯爺定會平安歸來。」

  裴硯之垂眸看向她,輕笑一聲,掌心輕撫著她的後背,惹得她身子微微發顫。

  「這麼相信我一定會贏?那孤必然不會辜負了夫人!」

  紀姝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這顆心是在為她跳動,感受到他的手掌隆住自己。

  她輕聲問道:「我是說假如,假如你受了傷,或者仗敗了,你會如何?」

  她更想問的是,如果你死了,準備如何安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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