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裴夫人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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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雲舒神色癲狂,與一旁的書桐撕扯了起來,口裡更是嘶吼道:「這偌大的燕州,若是傳出去繼子肖想著繼母的醜聞,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裴夫人重重地拄杖擊地,喉間滿是壓抑的怒火:「夠了,犯下大錯還不知悔改,竟還敢攀咬旁人!」

  「往日我只覺你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不知你從什麼時候起,竟然生出了這般歹毒心思。」

  「你還將你的夫君,將裴家的顏面放在眼裡嗎?」

  一聲聲質問,宋雲舒自下而上望向裴夫人,終於忍不住冷笑起來。

  「母親所說得不虧待我,便是想盡辦法讓郎君納妾,亦或者二房再無所處,便替他抬一房平妻進門嗎?」

  裴頌還沒從這番變故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的宋雲舒,哪裡還有往日溫順謙卑的模樣,如此的面目可憎!

  他望著她,聲音發顫,「雲舒,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宋雲舒聞聲回過頭來,神色頓時柔和了下來,她近前幾步停在他跟前,他們裴家的兒郎天生有一張好皮囊。

  若非如此,當年她也不會滿心歡喜的嫁進來,神思恍惚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是啊,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一切不過都是從他變心開始的。

  她眼中倏地露出幾分嫌惡的神色,原本輕撫的手狠狠地用力一推,將裴頌險些推倒在地。

  「你說,我是從何時變成這樣的,好,那我告訴你。」

  「從你新婚不過數月,便出去花天酒地,甚至還和你書院同窗的妹妹廝混在一起,那時我還想著給你機會。」

  「男人嘛,哪個不愛美人?誰沒點風流興致,可是你呢?外面的、妓館裡的、府里的,就連我身邊的妙音你都不放過!」

  正廳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就連裴硯之也抬頭看向裴頌,裴夫人更是面透疲憊,這些家務事,理不清更是剪不斷。

  裴行簡只是靜靜喝著茶,不知在想著什麼。

  她手指著裴頌一字一句道:「是你,是你一步步將我逼成了這副樣子,在這府里,若沒有旁人對照也罷,可我親眼看見大哥是如何對待的紀姝,這讓我如何能受得了。」

  「我就是要拆散他們,誰讓我惡毒呢!」

  裴頌沒有想到她心中有這麼多的積怨,竟將這恨意全部泄在行簡和大嫂身上,嘴角微微顫抖著,卻啞口無言。

  可行簡畢竟是大哥的兒子,將來執掌燕州的人,她萬萬不該將念頭動在他身上。

  他面色十分難看的上前兩步,跪倒在裴硯之面前:「大哥,是我不好,雲舒這些年跟著我受苦了,還望您念在她是裴家媳婦的份上……饒她一命。」

  其實早在裴行簡查到時,裴硯之便已經知曉前因後果皆是宋氏所為,而他一直未出手便是等著他們。

  他抬眼轉而看向裴行簡道:「你想要如何處置?」

  裴頌轉首看向行簡,語氣艱澀:「行簡,她畢竟是你二嬸……」

  宋雲舒冷笑:「裴頌,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替我求情,我就不信裴家難道敢處死女眷不成?」

  裴頌看著眼前的女人,大吼一聲:「你還不住口!」

  而裴行簡環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父親辨不出情緒來的臉上。

  「二嬸,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但是我自始至終都是將您認作我的親人。」

  他側身對著上首的裴夫人揖禮:「此事,還請祖母定奪。」

  裴夫人神色複雜地在裴硯之和裴行簡面上打轉,又見他身側那人並未到場,便知道這也是他的意思。

  她自昨日從青雲居出來後,便讓書桐留意著父子二人的一舉一動,只是令她大驚的是,沒料到紀姝竟也會牽扯了進來。

  且還是以最不堪的方式,當即便覺得頭腦暈眩,「這對父子,簡直……簡直是荒唐……」

  她定了定神,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看向他們道:「為了維護兩家的情面,宋氏,你便去莊子上度日吧,此生再不得入侯府。」

  宋雲舒驀地抬頭,揚聲喊道:「我不服,憑什麼?」

  「是行簡覬覦他的繼母,而我不過是下了藥,最終不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不是嗎?」

  裴夫人朝著常嬤嬤遞了個眼色,常嬤嬤會意,命人上前堵住她的嘴,將人拉了下去。


  宋雲舒掙扎著欲向外沖,卻被常嬤嬤帶人牢牢制住,折騰了好一番動靜屋子裡才安靜了下來。

  裴夫人見裴頌雙眼失神,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場景中恢復過來,不由恨鐵不成鋼道:「宋氏能有今日,全是因你之過,若是你能好好待她,她又如何能成這樣。」

  「頌兒,自小你長兄在外征戰,我對你管教不嚴,只願你留在身邊就好,沒想到將你養成了這般模樣,我……實在愧對你父親,愧對裴家先祖。」

  她眼裡泛起淚光,裴頌想要張口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頹然向後一靠。

  「母親,是兒子錯了!」

  「你何止是錯了,簡直是大錯特錯,不僅在外胡來,就連內宅也被你弄得烏煙瘴氣!」

  「唉,我也老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可以活,但是頌兒,你不能一直這樣子下去啊。」

  裴頌肩膀耷拉著,低聲應道:「我知道了,母親。」

  該說的已經說了,她看了眼垂著眸子的行簡和喝著茶的大郎,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屋內僅剩他們三人後,她才對著行簡道:「行簡,你也回去吧,婚期既然定下了,你也須要早做準備,衡兒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切莫辜負她才好,知道嗎?」

  這番話中的敲打之意,任是誰都聽出來了,紀姝已經是你父親的妻子,而你如今也與魏蘅,有些事該做不能做的。

  什麼線不可逾越,心中應有分寸。

  裴行簡低低應了一聲行禮離去。

  裴硯之靠著椅背,彷佛方才一切皆與他無關,只是微微垂著眸緩緩轉動著扳指,無人知曉他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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