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她的帕子為何在你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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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蘅死死地咬住唇瓣,雙眼含著淚:「我在府里待地好好的,你中了藥我怎麼可能知道?若不是你府中的下人喚我前來,我又怎麼會……」

  裴行簡狠狠地閉了閉眼,瞬間回想起了原本在花園中見到了紀姝,當時身上就已經感到不舒服,他當時並未多想,只當是多飲了兩杯酒。

  怎會料到竟會如此!

  他面上似怒似惱,更恨的是如今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一把掀開帷幔,隨手扯過一件衣衫,逕自穿好後,對著還在床上啜泣的魏蘅冷聲道:「稍後我會派人送你回去,今日之事莫要說出去,這樣於你最好。」

  說罷,便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魏蘅看到床褥上的血跡點點,眼中浮起一層瘋狂恨意。

  裴行簡一路出來院落後,便見到陸長風候在門口,他上前兩步一把揪住他的領口。

  「父親怎麼會來此處?又是誰讓魏蘅來的?」

  陸長風麥色的臉憋得通紅,垂眸低聲道:「世子,主公在文心閣書房等您,您見完主公之後,屬下甘願認罰。」

  卻始終沒說出是誰讓魏蘅來得此地。

  裴行簡重重一拳擊捶在了他胸口處,面無表情地往文心閣走去。

  踏入文心閣時,他朝西苑的方向望了一眼,今日的所發生的所有事情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場夢。

  在夢裡,他占有的並非是魏蘅,而是她。

  只是夢醒後,才驚覺自己犯下了什麼錯。

  裴硯之負手而立地站在窗口,顯然已聽聞風聲,神色格外平靜地看著他道:「自己犯下的過錯,便要將你犯下的錯推給下屬身上?」

  裴行簡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著怨懟,冷聲反道:「父親明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我倒是想問問,您怎麼會來此處?」

  「孤為何會來此處?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

  「若不是孤攔著,你屋子裡又豈會是只有我一人看見,你祖母,二嬸,院子裡下人,都會目睹你燕州世子是如何與你的未婚妻白日宣淫。」

  「這個理由,可還夠嗎?」

  裴行簡攥緊了拳頭,完全沒料到會是如此。

  「你是燕州的世子,一言一行皆代表了燕州,你應當知道祖母對你期望有多高,若是她進來撞見了這一幕,你以為會如何?」

  「那父親當日與她在祖母的院中,難道就不怕祖母撞見?」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個「她 」是誰不言而喻。

  裴硯之周身的氣息驟然降到了極致,他雙眼微眯,隨後不置可否淡淡笑了下。

  「我和你繼母尚且還在新婚中,不管做出什麼都是合情合理,而你——」

  「難道是想要孤說,你與那魏蘅只是未婚夫妻,未行大禮,便光天化日的滾在了一處,若是再有了子嗣,你又當如何處置?」語氣冰冷,劈頭蓋臉地質問他。

  聽到祖母二字時,裴行簡面上閃過難堪之色。

  他清楚,今日之事,若是傳到了祖母的耳朵里,只會怕會令她失望至極。

  不管起因為何,但他作為燕州的世子,莫名其妙中招被下藥,才會導致了今日發生之事。

  唯一慶幸的,父親將這所有人攔在了外面。

  他語氣艱澀道:「父親既然都已經處置妥當,如今叫我過來,不單單只是為了斥責我幾句吧?」

  裴硯之自上而下的打量著他,在他克制隱忍的臉上掃過,從自己袖口中取出一物,丟在桌面上,「她的帕子,為何會在你房中?」

  他不願因為這等小事去質問姝兒,他更想聽裴行簡如何解釋。

  裴行簡看著桌子上的手帕,拿起來看了半晌,尤其是看到上面那花瓣大小的「姝」字。

  再看到上面…已經干透的痕跡,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了在房中的那幕。

  就在他二人糾纏之時,他讓紀姝先走,這帕子便是她不慎掉落在地的。

  之後他拾起它,上面殘留著她身上的體香,而自己身子脹痛難受,後面發生了什麼……

  裴行簡緩慢轉過身,輕聲道:「父親是怕我和她發生了什麼?」

  裴硯之不敢懷疑她和裴行簡在裡面會有什麼,若是真的有,那裡面躺著的就不是魏蘅了。


  但此刻手中的帕子,那上面的痕跡,每一樣都表明了裴行簡對他究竟存了什麼樣的心思。

  這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惱怒,更是一個男子在同一個屋檐下,有人覬覦自己女人的凜然冷意。

  裴行簡見他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忽然挑高了眉頭問道:「父親可曾想過,姝兒比你小上那麼多,必然會走在她的前面,那屆時她該如何?」

  裴硯之只是神色陰沉的看著他說著這些荒唐的言語,但凡換個人,他有千萬種方法令其悄無聲息地消失。

  但這是他的兒子,即便不是親生的,也是他費盡心思培養的燕州世子。

  想到母親未盡的那些話語,他好整以暇看著裴行簡失態,最終淡淡一笑道:「若是你盼著孤早死,以為就能讓她留在你身邊的話——」

  他的聲音淬著蝕骨寒意:「那孤勸你死了這份心思,若讓孤知道你存著這份心思,那她的下場必然同顧氏一樣,而我,也好全了這份夫妻之情!」

  「孤絕不能讓裴家再出現第二個顧氏,而你這個世子之位也到頭了!」

  裴硯之語氣淡漠地吐出這句話,全然不顧裴行簡面上震驚,更未察覺到書房外有人在偷聽。

  裴行簡瞳孔驟縮,衝著他揚聲道:「您這樣對她公平嗎,若是她知曉您的心思,她定然會離你遠遠的。」

  裴硯之倏地抬眸,眸里怒色湧現:「所以孤要告訴你,你若是顧惜她的命,你便要離她遠遠得,莫讓為父做出什麼讓彼此後悔的事來。」

  他挑起那帕子,放到蠟燭上,任火苗點點吞噬殆盡。

  「此事,孤沒打算追究你的責任,但僅此一次。」

  「你自己的爛攤子,收拾乾淨,還有魏蘅那邊。」

  在裴行簡正要轉身離開時,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莫讓讓孤在發現你其他的心思,否則,我可以保證會讓你這輩子都看不到她!」

  紀姝起初並沒有想著要去偷聽,只是今天遇到這樣的事,她知道他會介意,便想著主動去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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