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鶯兒登門拜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憐兒將人帶到正廳,待坐定後,鶯兒這才鬆了口氣,抬起頭這才環顧了四周。

  饒是她在魏家也見過不少好東西,卻遠不及此處所見,奢靡中透著清雅昳麗。

  就如同那位娘子般。

  正思忖間,珠簾響動,一位雲鬢花顏,面若桃瓣的女子在兩名貌美婢女簇擁著款步而出。

  鶯兒起身慌忙行禮,「奴家見過娘子!」

  紀姝看見來人是她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知道裴硯之並未為難她,只是沒想到她會登門。

  她頷首微笑,示意對方坐下,「春枝上茶。」

  便轉頭柔聲問道:「鶯娘子,今日怎會前來?」

  鶯兒咬了咬唇,「其實我今日下午便啟程回康州了,今日是特地來拜謝娘子的。」

  她抬眼看著紀姝,嘴角含著一抹苦澀,「若不是娘子,奴家至今看不清這高門大戶到底有哪裡值得人流連。」

  聽聞她要走,紀姝頗為意外,她原以為在魏府那些時日,她如此在乎魏子明,定然是愛慘了魏子明。

  只是沒想到……

  鶯兒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輕聲道:「奴家當初和大公子相識,不過是因為當時家中困難,若是能有點銀錢周轉,家裡的父母不至於連個冬季都熬不過去。」

  她目光澄澈:「如今看到娘子,我才方知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他人握著,這是多麼愚蠢的選擇。」

  鶯兒感激的看向她:「奴家是真心感謝娘子,救我於水火之中。」

  紀姝搖了搖頭,「其實是你自己救了自己,若不是你相助,我可能還被困在其中,說到底該是我謝謝你才是。」

  「如今你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也替你感到高興。」

  轉頭吩咐春枝:「去取些銀子來。」

  鶯兒連忙起身,眼睛已然紅彤彤:「奴家不能要,娘子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再說我在魏家也攢了不少積蓄,已經足夠奴家回康州了。」

  紀姝上前握住她的手,取過帕子擦拭了她的眼角:「女子在世本就不易,如今你回到康州身上若是無金銀傍身,只怕更難立足。」

  這時春枝挑簾而入,將盛著錢袋的托盤呈上。

  紀姝取過將她塞到鶯兒手上,對著這主僕二人道:「康州離茺州不遠,我書信一封,你們到了康州後若沒有落腳的地方,便去紀府,那是我原先的祖宅。」

  她話音頓了頓,又繼續道:「若是想要自立根生,便可去找一人,芙蓉閣的蕊夫人,就說是我讓你們去的。」

  「她定會將你安置妥當!」說完拍了拍她的手背。

  青兒「噗通 」跪下,磕了好幾個響頭:「謝謝娘子,謝謝娘子!」

  春枝忙上前將人扶起。

  鶯兒剛剛止住的眼淚更是簌簌落個不停,她曾怨這世道對人太過不公,可是沒想到,在這吃人的地方,能遇見這樣的善意。

  她後退了一步,欲要跪在地上,紀姝大驚,連忙就要去扶她。

  鶯兒哽咽著嗓子,「奴家必會一輩子記得娘子的大恩大德,至死不會忘。」

  紀姝連忙將她扶起,柔聲道:「我幫你可不是讓你記我的恩德,只是大家同為女子,既然有緣,幫你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就是因為你的舉手之勞,卻讓我重獲新生。

  鶯兒坐下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娘子可知道那人的事?」

  紀姝蹙眉看向她,鶯兒解釋道:「魏子明!」

  紀姝眼裡閃過一絲嫌惡,自己只恨沒能親手殺了他。

  鶯兒將她的反應皆看在了眼裡,若沒有燕侯的話,自己這樣背主的妾室,只怕昨夜就會被沉了塘,被悄無聲息的處置了。

  可能連個屍身都留不下。

  她唇角泛起嘲諷,看著紀姝低聲道:「昨夜我聽說他被人抬了回來,不僅僅只是斷了一條腿,就連那地方都被割了,最可怕的是……舌頭也沒了。」

  紀姝驟然抬起眸子看向鶯兒,原本還面色平淡的臉龐,瞬時一股涼意傳遍四肢百骸。

  鶯兒鄭重點頭,告訴她這個事是真的。

  她喃喃自語道:「這……這怎麼會?」

  昨日她所說得可是打斷他的一條腿,怎麼會一夜過去,不僅不能人道,還沒了舌頭,呼吸不由得一窒。


  鶯兒神色凝重,緩聲道:「魏府都在傳言,說……要麼是他得罪了人,要麼就是侯爺動了手腳……」

  「直到奴家今日出府來,都聽說那人還沒醒來,想來是失血過多,傷得太重了,昨日魏府更是將滿城的郎中都請了去。」

  「走得時候都個個搖頭說,能保住命已是萬幸。」

  紀姝已經聽不見她說得是什麼了,森森寒意湧上心頭,想到昨夜,他回來時身上帶著些許的血腥氣,那麼晚他說審問了宵小。

  當時就覺得他不對勁,莫非真是他?

  鶯兒今日來一則是來感謝她,二則就是想把這個大快人心的消息告訴紀姝,但此刻見她面上並無喜色

  心裡頓時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好在紀姝片刻臉上便恢復了淡然,勾了勾唇角道:「惡人有惡報,也算他咎由自取了。」

  鶯兒鬆了口氣,繼續說了些旁的話,紀姝將信交給了她後,鶯兒便告辭離去。

  出府後,鶯兒回眸望向牌匾上的「紀」字

  心裡暗暗發下誓,有朝一日定要回報今日的恩情,主僕二人乘著馬車漸行漸遠。

  自鶯兒走後,紀姝回到房內,想到今早拒絕他的求歡時,雖沒說什麼,但他面色確實也談不上好看。

  她吩咐春枝將房門關上,讓她將配好的傷藥拿過來。

  解開衣衫,腰帶,褪下里褲,只見大腿內側上有一道清晰明顯的傷口,那是紀姝在魏家藏書閣中留下的。

  春枝看著雪膚上這道顯眼的傷疤,這是在魏府留下的印記,當時沒有得到藥塗抹,如今已經留下了印子。

  紀姝將藥細細地塗抹上,反勸春枝道:「好了沒事,已經結痂了,再過上幾日,用生肌的藥物抹個十來日就看不出痕跡了。」

  春枝心疼道:「娘子您當日何必自損至此,這麼深的傷口,君侯見了不知要心疼成什麼樣?」

  紀姝將衣物穿戴好,輕聲囑咐道:「他不知道我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麼,只是以為我在裡面被關著,若是被他知曉……」

  讓她選擇隱瞞的是,傷口出現在隱晦之處,她如何解釋,她解釋了他會相信嗎?

  不禁想到鶯兒所說得那番話,若是他知道了,今早定然不會這般,但若是不知道,他怎麼會對魏子明下這般狠得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