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情愫悄悄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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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伯公緩緩轉過,目光落在魏子明身上,怒其不爭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厲色道:「逆子,竟敢犯下如此過錯,你……你,當真是要氣死我。」

  說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捂住胸口急促的喘息。

  魏子明臉上清晰地浮現巴掌印,他垂著頭,碎發遮住了雙眼,叫人看不清神情。

  只有放在袖口的手死死的握著。

  裴硯之衝著武陽微微頷首,「帶下去。」

  「是。」武陽押著魏子明走了下去。

  紀姝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被關了四五日,魏子明則是失去了一條腿,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不知為何,可心頭那口鬱氣卻始終下不去。

  可能是她心裡無比清楚,若不是裴夫人及時趕到,今日魏子明絕不是斷一條腿,而是可能連命都沒了。

  可正是因裴夫人一來,就算裴硯之有滔天的怒火,卻也只能作罷,一切緣由只是因為魏蘅和裴行簡的婚約。

  直擾得她心煩意亂。

  對著春枝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馬車軲轆聲在青石板的路上格外清晰。

  裴硯之將人緊緊摟在懷裡,失而復得的心情讓他現在的心都還緊繃著,察覺出懷裡的人兒心情有些低落。

  他低聲道:「可還是再為今日的事不高興?」

  紀姝沉默不語,指尖無意識纏繞著腰上的絲絛,裴硯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索性將臉埋進了她低垂的頸間。

  聞到熟悉她的甜香,他才稍稍安心:「我知道你這些日子受了不少的委屈,我想殺他的心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只是此事確實是有些棘手,魏子明是魏蘅的兄長,成婚後自然也就是行簡的兄長。」

  「更別說兩家祖輩上還有交情,母親說得對,於公於理,你要了他的一條腿最是合理了。」

  說完眼神閃過一絲狠厲,他終是咽下了未盡之語:「……罷了,後面的事我處理就好,免得髒了你的耳朵。」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要還是得理不饒人的話,只會讓他心生不滿。

  她抬眸看向他,佯裝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故作溫順的點點頭道:「這幾日,其實除了被關著,言語被他調戲其實也並無什麼,剛開始時確實是害怕,但好在鶯娘子幫了我一把。」

  裴硯之聽到「調戲」二字時,心底驟然升起的怒火與殺意,只能深吸一口氣壓抑住。

  她全然不知,身子微坐直,問道:「我方才並未見到她,可是出了什麼事?」

  看著她在此刻還不忘關心其他人,心裡暗道:她真是太過良善,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滿是血腥的自己,才會對她如此著迷。

  「她沒事,說起來若不是她,此番尋你可能也不會這般順利,孤答應了她,找到你,便放她自由。」

  紀姝緩緩靠回他的胸膛上,「那就好,若是因為我讓她出了什麼事,我心裡也不得安寧。」

  察覺出她比往日更依賴於自己,裴硯之眼底泛起笑意。

  掌心輕撫著她的脊背,聲音極其輕柔:「這些時日可害怕得緊,你身子一向柔弱,可還覺得難受?」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她沒料到的是他竟真的會為了她處置魏子明,雖說那結果她不盡人意,但也已經出乎她的意料。

  她老實地點點頭,「那日我和枝兒發現被拋棄在荒郊野外時,確實害怕得渾身發抖,尤其是被時時刻刻提心弔膽。」

  想到這些時日的煎熬,不由得苦笑了一聲,「但好在,侯爺找過來了。」

  雖是短短几句話,卻讓裴硯之擰緊了眉心,知道這幾日她定是是惶恐無助,手臂忍不住將她死死扣在懷裡,幾乎將人揉進骨血,再也不分開。

  「你失蹤後,孤又何嘗不是心急如焚。」他嗓音沙啞:「孤幾乎將整個鞅郡翻了個底朝天」

  「當孤知道你在魏家時,孤是真的想要他命。」

  最後那那句話的殺意,哪怕紀姝在他懷中,都能感受到他是真真切切想要殺了他。

  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的東西被旁人覬覦還是怕被旁人染了污濁,這就不得而知了,紀姝垂下眼眸暗自思忖。

  裴硯之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睛,低聲道:「經此一事,你也應當明白在這世道,若是沒有強大的後盾,哪怕這個人比你強上分毫,他隨便使點齷齪的手段,你便無路可走。」


  此時的紀姝不敢忤逆他,順從地點頭。

  見她如此乖巧,裴硯之滿意的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

  ……

  回到永寧巷,憐兒常武見到女郎安然無恙的回來,先是大哭而後又朝著春枝問起經過。

  知道是魏子明脅迫了女郎,自是一番大罵不提。

  回到寢屋,裴硯之先是讓郎中上門好好檢查了一番,確認無礙後,提起的心才終於放下。

  屋裡一陣忙碌後已經是日暮時分,望著紀姝坐在桌前安靜善用的模樣,裴硯之只覺得連日來空落落的心終於被填滿。

  他夾起一筷子牛肉到她碗裡,「這些時日可要好好進補,將虧了的全部補回來,我私庫里還有幾隻上好的人參。」

  「到時候拿過來每日泡茶喝。」

  預料到她會拒絕,又補了句:「不許不喝!」

  春枝與憐兒對視了一眼,不由得竊笑了起來,知道君侯是怕了。

  紀姝餘光掃了她們兩個的神情,終究是無奈的答應了。

  用過晚膳,紀姝漱了口,裴硯之輕聲道:「你先睡,我還有事沒處理完。」

  唯恐她害怕,又道:「很快就回來,最多一個時辰。」

  紀姝看著他眼底的青黑,就連眼睛裡都布滿了紅血絲,從憐兒和常武的隻言片語中猜測了他這些時日定然也不好過。

  她放緩了聲調:「侯爺,您有事便去忙吧,有春枝和憐兒陪著我呢,我沒事的。」

  裴硯之深深凝視她良久,久到紀姝以為他要改變主意了,結果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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