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毫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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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頂層的閣樓處,紀姝抱膝坐在地上,看著外面的窗戶,剛開始她以為窗戶是鎖著的。

  沒想到輕輕一推,就打開了,只是這樓有七八層之高,若是想要從這逃生,不死也難活,她苦笑了聲,想必他也知道這點。

  所以故意讓她看著好似有一線生機,卻要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無能為力。

  魏子明推門進去時,便看見她立在窗戶旁一直看著遠處的燈火,目光看向的是南順街方向。

  他意味不明笑了兩聲,聽到聲響,紀姝身子被驚得一顫,回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魏子明絲毫不在意她眼中的疏離,反倒心情頗好地走到椅邊坐下,看著桌子上的食盒一動未動,也只是眯了眼。

  「眼下你府中應當是知道你不見了,你猜,這個時候他們會做什麼?」

  紀姝冷眼斜掃過去,聲音含著冰道:「難道你就不怕裴硯之找上門來?還是你覺得你們魏府能夠承受他的怒火?」

  魏子明聽後清俊的面容微微抽動了下,顯然是被這番話刺中了某處憂患,但很快又恢復從容,道:「所以,你是真的從茺州時就和燕侯勾搭在了一起?」

  說著,情不自禁的起身逼近,眼裡翻湧著濃重的妒意,低聲道:「在南順街那日的馬車裡,燕侯說要接的人,接的就是你對不對,那裡面就是你,對嗎?」

  看著她在月光的照映下,愈發襯得膚色白皙細潤,整張玉容灼灼生輝,幾乎奪人心魄。

  難以自持地便要伸手去觸碰,紀姝連退幾步,警惕著看著他,魏子明的手停頓在半空中,頓了頓收回指尖也只是摩擦了許。

  紀姝見他這般瘋魔的樣子,心底的厭惡直衝進眼底,她偏過頭冷冷道:「沒錯,裡面的人就是我。」說完挑眉一笑,「那又如何?」

  知她有意想要激怒自己,魏子明反而平靜道:「若燕侯真如你所說那般寵愛你,那你又為何會被趕出裴府?而如今這裴府里上下張燈結彩。」

  「現在整個燕州上下都知曉,燕侯十日後娶妻,而你卻是什麼名分都沒有撈到。」

  他說完搖頭輕嘆:「真是可惜啊,可惜!」

  紀姝見他渾然都不知的情況下,還敢脅迫她,只覺此人愚不可及。

  她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道:「那你可知,他要娶的人是誰?那你又怎知那人不是我?」

  魏子明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是僵住了,看著紀姝眼裡毫不遮掩的嘲弄,她自然知道她說得也不無可能,但那又怎麼樣!

  她明明被自己脅迫,卻絲毫不懼怕他的樣子,這才是真的讓他惱怒。

  僅剩得那點耐心終於耗盡,他冷聲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得話,一個在父子之間周旋的女人,你覺得你現在跟我同處一室,就算沒發生什麼,你覺得燕侯會相信你嗎?」

  「就算他相信你,我要是說你與我早已有了肌膚之親,你猜會如何?」

  紀姝臉色驟然一白,驚怒道:「齷齪,噁心!」

  魏子明不屑的笑了笑,譏諷道:「實話告訴你,我們魏家與燕侯那可是祖輩馬背上打下的交情,你以為你這樣的一個女人,他會為了你而不顧兩家的交情撕破臉嗎!」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紀姝內心翻湧驚天駭浪,這也是她所害怕的。

  連她都知道,當初裴行簡那般想要退婚,他都不允,而自己只是和他各取所需的人,又怎會值得他去打破兩家的情面。

  見她垂首一動未動,他也沒打算現在就能說服她,緩了緩語氣,道:「其實你不妨好好想想,燕侯能給你什麼?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

  他伸手輕撫她耳邊的碎發,指尖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低語:「你這樣的美人,縱使讓我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甘之如飴。」

  湊到鼻尖聞了聞,「真香!」

  紀姝厭惡地躲開,他渾然不在意地一笑:「這地方清靜,也沒有人打擾你,這幾日你就在此好好想想。」

  「等什麼時候想通了,便差人來喚我。」

  走到門口時,紀姝忽然開口問道:「我的婢女怎麼樣了?」

  魏子明偏頭打量了她片刻,方道:「放心,郎中已經看過了,只是皮外傷。」

  「只要你乖乖的,我便讓她上來服侍你。」

  話鋒一轉,輕聲道:「但若是你一直這樣桀驁不馴,就不要怪我翻臉無情了。」


  說完,便關上門走了。

  永寧巷。

  此時已過丑時,陸長鳴帶著一隊騎兵從城外歸來。

  進了書房後,徑直跪在地上:「主公,屬下查到了紀娘子一行人並未出城,想必定然還在鞅郡。」

  陸長鳴一路趕到城門口,仔細翻閱詢問了今日出城的人員,並未有像紀娘子那般容色之人。

  裴硯之手撐著額頭,聽到這個消息,閉了閉眼,隨後冷沉的目光掀起:「武陽呢?」

  「武陽還在搜查那輛消失的馬車。」

  陸長鳴跪在地上,晚間他和武陽匆匆碰了個頭,雙方都是搖頭沒有收穫。

  紀娘子出行的馬車,太過普通,尋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就連武陽查起來也是頗為費力。

  裴硯之靠在椅子上,微微仰著頭看著屋頂上,心尖空空,這種失控的感覺,令他十分不好受。

  他不知道她此時在哪裡?又沒有受什麼折磨,她身子這般嬌弱,哪裡受得起非人的折磨,越是這樣心裡的那股殺意翻湧而上。

  就在這時,刮來幾陣涼風,沒一會的功夫,夜雨傾盆而下,雨勢下得這般大,就算有了些痕跡也會被沖刷乾淨。

  裴硯之心裡一沉,對著陸長鳴道:「繼續查,城外沒有,就給孤搜查城內。」

  「記住,各大妓館,當鋪,都派人盯緊。」若是圖財,她身上的物品賊人要是拿到手必然會去典當,若是圖色,陸長鳴悄然看了眼上首的主公。

  只見裴硯之獨坐在圈椅上,燭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格外的長,眼底全然籠罩著一層陰鬱。

  若為色,那紀娘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如今祈禱千萬不是後者。

  「是,主公。」陸長鳴領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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