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還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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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他竟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武陽垂首而立,想到紀娘子這些時日的種種,終是忍不住開口道:「或許紀娘子只是想要求得一方自由,想要您尊重她,而不是一味的強求,罔顧她的意願?」

  裴硯之站在陰影處,矗立了良久,久到武陽覺得自己這番話太過僭越,正暗自懊悔時。

  卻見主公邁著腿往文心閣走去,再也未提去永寧巷的話。

  此後數日,紀姝算是過了好幾天舒心的日子,先是常武終於到了,特意為他設宴接風洗塵,慶祝他平安到鞅郡。

  席間常武又掏出蕊夫人讓他帶過來的書信,上面記載了不少燕州商賈間的諸多習俗。

  紀姝一一看完,頗有所得,更是做了不少筆記,就這樣忙活了好幾日。

  而這些天裴硯之始終未曾露面,起初主僕三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但過了好幾日後,漸漸地放寬了心。

  甚至紀姝一度認為他是不是厭倦了自己,若真的是這樣,她該去寺廟裡多添點香油錢才是。

  就在她幾乎要確信這個猜測時,裴硯之猝不及防的出現了。

  這日,紀姝從農莊裡回來,從鞅郡鄉下的農莊裡買了幾十畝地,專門用來種植一些稀有的花草。

  自己種植,一來省錢,二來就算世面上缺了什麼,臨了也不至於慌亂。

  紀姝將繪好的圖紙交給春枝,並道:「送去南順街交給常武,順便問問他可是缺少了什麼。」

  春枝忙不迭應聲,小跑著出去了,憐兒見女郎額角的汗都浸濕了。

  拿起團扇搖了搖,心疼道:「女郎何必親力親為,交代奴婢們去辦就是。」

  紀姝微闔著眼,若有若無的應了聲,人一旦忙起來就沒功夫想七想八,況且鋪子是她的心血。

  「過幾日,你去人牙子處,挑幾個順眼的放在秋意濃幫襯常武,一個人終究是忙不過來。」

  「哎,好。」

  此時永寧巷內,武陽看著之前的玉落齋,此時已經掛上了紀府的牌匾,又趕緊瞥了眼臉色微沉的主公。

  上前一步敲了敲門,門房很快打開,見到來人後,慌忙行禮。

  裴硯之率先踏入,邊走邊問:「人呢?」

  周嬤嬤聞聲趕來,急忙福身行禮:「紀娘子在屋內,也是剛剛才回來。」

  他環視了眼四周,眉頭輕蹙:「怎麼不在裡面伺候?」

  周嬤嬤不敢多言,他們是想要伺候,但這位紀娘子不知是防著他們還是不喜他人靠近,除了她貼身的兩位婢女,其他人都靠近不得。

  「女郎不喜旁人靠近,只許我們在外面幹活。」

  裴硯之:「以後這便是紀娘子的宅子,她說什麼你們便做什麼。」

  說完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

  紀姝聽著外面有些雜亂的聲音聞聲朝外看去,大門從外被打開,裴硯之一身玄色的圓領長袍立在門外,逆著光,看不清神情。

  紀姝下了榻,看見他一步一步走過來,心猛地一沉,她還以為……

  裴硯之上前就要牽著她的手,溫聲解釋道:「這些日子軍務太繁忙,還有些旁的事,每每都是忙到深夜,便想著不來擾你。」

  「幾日沒來,可有惱我?」

  事實上這幾日裴硯之是有意避開她,自己對她的貪慾愈來愈重,原以為幾日不見,能稍減執念。

  誰知只是這樣單單的看著她,心裡對她的渴望不曾減少半分,反而因這些時日身體對她只有叫囂的疼痛。

  紀姝就這樣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是想要望進他的心裡去,隨後便瞥向跪在地上的眾人。

  裴硯之上前三步並做兩步,將她一把打橫抱起,底下的僕從紛紛退了出去,關上門扉。

  紀姝掙扎不得,被他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腰肢,只得偏過頭問:「君侯既忙,原就不該在兒女情長費心。」

  此話聽進裴硯之的耳朵里,只覺得是在呷醋,像是在嗔怪他不來探望,他眼睛一亮。

  低笑了一聲,便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了下去,陡然高大的身軀往下壓,紀姝被他困在懷中,退無可退,只能生生的承受。

  脖子被迫的往上仰,腰背被他狠狠地摁進懷裡,整個人呼吸困難,舌尖發麻,甚至有種一口連舌尖都被被他吞下去的感覺。


  「唔——」手掌推著他胸膛,感覺到她呼吸困難。

  這才微微起身,感受著此刻的溫香軟玉,才覺得心裡的那口鬱氣終於吐了出來。

  或許早在初見那日,他就只想將她藏起來,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她。

  哪怕她不情願,但他相信,時間久了,她必然會知道自己的這份心意。

  將她攏抱在懷裡,撫摸著她耳垂,他低聲問道:「這些時日在忙些什麼?」

  「我聽周嬤嬤說,鋪子已經看好了?」

  紀姝望著他的大掌,粗糙帶著厚度,能牢牢的讓自己逃脫不了,淡淡的應了一聲。

  早已經習慣她對自己的淡漠,仍耐心的問:「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不必。」

  隨後她抬眸徐徐地看向她,秋水一般的眸子裡面呈著一汪水,裴硯之低頭想要親上,被她抬手擋住。

  「娘子莫不是天上派下來的仙子,專來勾我魂魄的?」他含糊笑道。

  氣得紀姝羞紅了臉,「呸」了一聲,自己不要臉,一天到晚想著這檔子事,倒怪起她來》

  真是齷齪!

  見她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裴硯之輕笑一聲,想到這幾日自己在忙些什麼,便收斂了神色。

  「姝兒,可還記得前幾日我跟你說得事?可有想好?」

  紀姝怔住,回想了前幾日發生的事,這些日子忙起來,哪還記得,見她一臉茫然。

  裴硯之氣得牙痒痒,登時便在她撩起她的紗袖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誰知觸到凝脂般的肌膚,竟一時捨不得鬆口,嘴裡的那口肉仿佛含著宛若酥酪,湊近一聞肌膚生著暗香。

  細細的摩擦了好久,紀姝「嘶——」地一聲,他這才抬頭。

  垂眸凝視她道:「虧我這幾日想讓你好好想想,原來你倒忘得乾乾淨淨。」

  胳膊上傳來似麻似疼的感覺,紀姝這才想起了那日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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