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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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喃喃開口問:「大哥,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見他這副茫然模樣,裴硯之已知問不出什麼了,「你不如好好問問你那好夫人,究竟說了什麼,能將人直接氣昏過去。」

  「大哥,你是說今日那位紀娘子?這……宋氏怎麼可能。」

  裴頌一臉驚慌,雖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大哥都親自找過來了,顯然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咬了咬牙道:「好,我這就去問,必定會給您和紀娘子一個交代。」

  ……

  山水居內。

  紀姝睜開雙眼看著頭頂熟悉的紗帳,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牴觸,她幾乎能想像到他們是怎麼在這屋內張燈結彩,洞房花燭。

  又是如何在這榻上纏綿繾倦,受孕。

  紀姝趴在床邊乾嘔,只是胃裡早已空空如也,春枝聽到動靜驚呼一聲。

  「女郎,您這是怎麼了,不要嚇婢子啊!」

  急忙喚著憐兒一同將她扶了起來,擦洗的擦洗,倒水的倒水,一通忙活過後,紀姝虛弱地躺在床上。

  有氣無力道:「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恰在此時,裴硯之得了消息匆匆趕來,聽見裡面的動靜,直接推門而入。

  見她臉色白得一絲血色都沒有,面色焦急的上前:「這是怎麼了,不是用過藥了嗎,怎麼還是這般模樣?」

  說完就要去探紀姝的額頭,卻被她一巴掌拍開。

  「別碰我!」

  屋內寂靜無聲,嚇得憐兒和春枝噗通一聲跪在床邊。

  裴硯之面色微怒,可見她氣色極差,念著她生了病,終究是緩了緩神色道:「若是不舒服,再將雷軍醫請過來號脈看看。」

  紀姝看著他剛毅的面龐,心裡恨極了,好恨好恨,他這是將自己放在了什麼位置上,才會一次次這般折辱於她?

  府中院子眾多,她就不相信,沒有她住的地方,非要在此處。

  她只覺疲憊至極,眼角淚珠滑過,幽幽地問到:「燕侯,我只想問一句,這屋子可是你先夫人所住?」

  裴硯之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這些她怎麼會知曉?想到宋氏,心裡一沉。

  抬眸便看到她神色懨懨,眼裡沒有一絲活氣,便想要開口解釋:「是,但姝兒……」

  話音未落,被紀姝打斷,「好,好,我知道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就要往外走,邊下床邊吩咐道:「春枝,憐兒我們走。」

  裴硯之下頜繃緊,一把扣住她的胳膊,不讓她繼續:「你這是在做什麼?什麼叫要走?」

  他結實的臂膀因為隱忍而緊繃著,說出口的話卻是異常冷靜。

  紀姝擰緊的那一根神經終於崩斷,奮力推開他吼道:「我要走!你聽明白了嗎?我是有多下賤,才會住在這種地方,還要日日與你在這榻上纏綿。」

  她冷冷一笑:「你不嫌噁心,我都嫌噁心,呸!」

  裴硯之周身的威壓驟升,眸色深不見底:「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跪在腳下的春枝和憐兒愈發的抖如篩糠,春枝甚至想要拉扯女郎,讓她不要在這個關口說這樣的話了。

  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都給孤滾出去!」

  春枝和憐兒憂心地看著女郎,不敢火上澆油退了出去。

  待屋內只剩二人,紀姝梗著脖頸,眼裡似乎含著一汪水,只是那抹水意一閃而逝,讓人分辨不出是不是幻覺。

  「就算我身份微賤,但也是父母如珠如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不曾想,行差踏錯竟讓自己落到如此境地,你這屋子明明是先夫人居所,為何將我安排到這處?」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對這些有多在意,她哽咽難言。

  只要想到他和顧氏在這上面顛鸞倒鳳不知所以,如同帶她一般,陣陣反胃厭惡的反應就控制不住。

  要讓她住在這裡,還不如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裴硯之就這麼看著他,面上波瀾不驚,只有緊繃的下頜線才能看出他此時的情緒。

  良久,他扯了扯唇角:「你就為了這麼些莫須有的事,你便要死要活?那好,既然你想要知道,那孤便告訴你。」


  「沒錯,這屋子以前就是她住的,但是那又如何?難道就因為她住過,孤要將此處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還是你覺得你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覺得你能拿捏住孤,能讓孤為你做到此種地步?」

  紀姝踉蹌地後退半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恍惚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燕侯如此瞧不上我,我這就收拾東西,馬上搬走。」

  此話一出,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臉龐,愈發沉得嚇人,「孤告訴你,你哪裡都不能去,只能待在這個屋子裡。」

  看著紀姝直直搖頭,他猛然逼近,手掌抵住她的脖子。

  感受到蓬勃的脈搏在手心處跳動,沉聲道:「就算你今日出了這個大門,只要孤一聲令下,你覺得整個燕州誰敢收留你。」

  灼熱的氣息逼近她的耳廓,紀姝死死地閉著眼:「還是……」

  他點了點她的胸口,絲毫沒有情緒問:「還是說你要去找裴行簡,嗯?」

  紀姝猛地睜眼:「你……你混蛋……」她抬起雙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裴硯之臉頰微側過去,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舌尖頂了頂口腔,感受到一股血腥味,他的眼裡沒有絲毫情緒。

  他始終記得,茺州時在城外的莊子上,她是如何地和裴行簡抱在一處,兩人又是如何地殷殷切切。

  假若不是自己使了手段,強迫地將她帶來燕州,她怎會甘心在此。

  他扭過頭,牢牢鎖住她的眼眸:「孤知道行簡對你用情至深,你從一開始就不願意住進府里,不就是怕遇見他是不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跟他父親有了干係,是也不是?」

  紀姝哆嗦著嘴唇,顯然已經被他這些話氣得不輕,她啞著聲音回:「是,只要是個男人我都喜歡。」

  「不光世子,就連魏郎君我也是喜歡得不得了,你怕是不知道吧,魏郎君幾次三番的想要同我示好,若是沒有您,跟他來個魚水之歡也未嘗不可!」

  裴硯之原本只是輕輕抵住她的下巴,被她這一番話激起,手緩緩往下移,看著這般漂亮的脖頸,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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