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痴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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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至此,她哪裡還坐得住。

  她看著魏子明,忽而話鋒一轉,問道:「兄長,你既然這麼喜歡紀娘子,有想過奪得芳心嗎?」

  魏子明手一頓,他抬起眼,看著自己妹妹,方才的睡意,心疼全部都盡數消散。

  他「啪 」放下碗筷,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極其顯眼。

  「蘅兒!」他聲音極其平淡:「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要讓我娶了紀娘子,這樣行簡就斷了念想,,他也就不會退婚了,是麼?」

  「我……」還沒等她開口,他打斷她的話。

  繼續道:「若是其他人,兄長納就納了,無非是府里多了一口人,多添了一雙碗筷,但是那人是行簡的心上人,你有想過嗎?」

  魏蘅心中鬱憤,她當然知道,甚至腦海里還有更多惡劣的想法,最後她半諷刺著道:「兄長,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麼?」

  魏蘅說出了今日早早打好的腹稿,「你不是說他們之間情投意合嗎?行簡哥哥這般在意她,想來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他都會保持著這個想法不變,那我們就打賭看紀姝和行簡哥哥到底是不是……」

  語畢,這就是她想要魏子明來的目的,要玩就玩一出大的,不是說行簡哥哥愛她愛的連世子之位都不要了嗎。

  那她就要看看紀姝到底值不值得他這樣做。

  「你要幹嘛?」魏子明看著蘅兒眼底轉瞬即逝的瘋狂,心裡不安感愈發的強烈。

  「兄長,我不會做什麼,我只是想要看看這世間的情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還能比得上長久的利益來得可靠嗎?」

  晃動燭火自上而下,將魏蘅的面容映得猙獰,眼裡都是惡毒。

  幾日過後。

  春夏之交,天色瓦藍如鏡,雪團似的雲霧飄在碧藍蒼穹上,明淨澄澈,碧空如洗。

  紀姝帶著春枝去街上採買幾株特殊的藥材,買完後,在酒樓歇著吃茶果子。

  酒樓的老闆跟紀家關係一直都很好,說是新上了兩款果酒,讓紀姝跟著品嘗品嘗。

  紀姝並未多想,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甚至覺得好喝時,還會多買一些回府。

  只是沒想到的是這果酒後勁如此霸道,只是淺酌三杯,紀姝便覺得有些頭暈了。

  「春枝……我們……」她聲音發軟,意識到不對勁時,想要起身,四肢卻不聽使喚。

  藏在暗處的男人上前一擊在她頸部,軟軟地倒了下去,將紀姝扛在肩膀上,對另外一人說:「告訴娘子,已經得手了。」

  「是。」那人悄無聲息退下。

  此時芙蓉閣中。

  「主公,蔣伯揚來信。」

  裴硯之抽出信封,看到上面的字體,眼神微眯。

  將寫滿字體的信封放在蠟燭上,一點點燃失殆盡,立雕燭台里只餘一點余灰。

  「回信,就說孤按時赴約。」

  陸長鳴剛要出去,心道不好,立馬關上房門,看著站在窗邊的主公。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在這裡竟然看見了紀娘子,委實紀娘子容貌太過惹眼,被人扛進了隔壁廂房,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回身稟報說:「主公,屬下好似看到了紀娘子。」

  裴硯之眼底一道幽光閃過。

  此時紀姝感覺到渾身好熱,好熱,自下而上地升起一股熾熱。

  每一寸肌膚都仿佛有噬蟻在爬,在那股燒灼的熱意里不斷的啃咬她。

  耳邊也轟轟作響,眼睛睜不開,聽見似乎有一道女聲在說話,但聽不清說得什麼。

  隱約就這人……有賞……

  眼珠無意識的轉了一轉,迷迷糊糊掃過屋內奢華的擺設,一隻手無意識的撫弄衣裙,想要脫下來。

  她這是被人下了藥,不行,要趕緊走,趕緊走。

  紀姝腦子裡亂成一片,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迷迷糊糊摸到床邊,她幾乎被心底的那股火燒得想哭。

  「為什麼……救命……」

  就在她準備取下髮髻上的金釵時,下一刻手上的金釵被拿走,紀姝費力的睜開眼。

  只能看見一個模糊重疊的人影。


  陸長鳴:「主公,紀娘子……」

  「拖下去,處理好。」

  說完就將她一把打橫抱起,紀姝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雙臂緊緊地纏著他,她半躺在男人的懷裡,手不停的摸索,右手甚至順著衣袍縫隙探了進去,尋求更多的涼意。

  男人忍耐的長長深吸了口氣,猛地摁住她作亂的小手。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他身上的味道好生熟悉,下意識摸索著他的臉頰。

  裴硯之握住她想要後退的手,緩緩移到臉上,似是要讓她認清自己的面孔,紀姝摸著他高挺的高挺的鼻樑,心裡隱約浮現出一人。

  但心底的灼熱讓她無法清醒。

  「你……」

  天上厚重的雲層被夜風吹離,明月緩緩從雲後探出頭。

  畫面一轉,紀姝被他帶到一陌生的房間,她只聽見男人壓抑著某種情緒,沙啞著問:「你看清楚我是誰?你……確定不後悔?」

  紀姝過了好半晌,睜著迷濛地眼,微微咬著牙:「不後悔……」

  話音一落,裴硯之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低頭吻了下去。

  他的味道很好聞,清冽,還混雜著些許的酒味,虛虛浮在她鼻尖。

  但此刻她分辨不出他喝的是什麼酒,只覺得這酒好烈,她欲起身,只是微微動了動。

  誓要巡遍城中每一處角落,絕不放過可供敵方躲藏的遺漏之地。

  裴硯之看著被她吮得鮮艷的唇瓣,迷濛不清的眼睛,手撫著她的後頸處,聲音低醇:「不用怕,沒人再傷害你了。」

  語氣就像在安撫那剛出籠的小兔子,生怕她受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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