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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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蘅走近,雙眼緊盯著他,「兄長……你是不是見過她……是不是?」

  崩潰大喊,「是不是?」

  魏子明眸光微動,欲言又止,終是輕嘆一聲,「蘅兒,只是匆匆見過一面。」

  「那你為何瞞著我?」

  魏蘅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他,想要洞穿他的眼底,瞳孔瞪大,驀地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兄長……莫非,你也對那紀姝——」

  果然,魏子明神情一愣,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

  魏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譏諷大笑,「哈哈,真是可笑,可笑啊。」

  ……

  魏蘅回到屋內,看著一旁的銀子,憤恨著絞著帕子:「銀子,明日你將那女子請來府中,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兄長和行簡哥哥如此傾心。」

  銀子擔憂道:「女郎,為何不在外面,在這府中怕是……」不妥。

  魏蘅自是知曉她想要表達什麼,輕蔑一笑,「裴行簡都如此不在乎我的面子,我又何必處處在意他,既然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她恨裴行簡,更恨紀姝。

  她都原本都設想好了,若是裴行簡非要那女子,自己也不是不能答應她進門,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在她沒生下嫡長子之前,她肚子裡絕不能有孕。

  誰知——紀姝竟然不願做妾。

  她真是好大的胃口,竟借著行簡哥哥喜歡她,就如此的不要臉,她怎麼也不想想她是什麼卑賤的出身。

  燕州的世子妃也是她能夠肖想的,她自小為了坐上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的艱辛和努力,紀姝不知,他裴行簡難道不知嗎。

  他現在全然被這個狐媚子迷住了雙眼,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你心中的女子究竟是個什麼模樣。

  有哪點能夠比得上我。

  此時書房內。

  「裴行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裴硯之不怒自威的聲音自上方響起。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不過是出去幾日,你便鬧出這般大的動靜,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裴行簡「咚」地一聲跪下,垂眸道:「兒不孝,讓父親為我操心了。」

  雙眸抬起,看著裴硯之道:「父親,兒臣長這般大,從來沒有那麼迫切,那麼想要一個人,對於紀娘子我只要一日不見她,我就渾身難受。」

  「見到她我就滿心欣悅,這是我從來沒有過得體驗,自從花燈節那日過後,她說不願做妾,兒的心仿佛碎成了兩瓣。」

  話畢,他整個人匍匐在地,懇求:「兒臣如今沒有什麼心愿,就算不做這世子之位,兒臣也要與魏家退婚,求娶紀娘子。」

  裴硯之掀起眼皮,微不可察地發出一聲輕笑,使得裴行簡身子僵硬,他知道這是父親徹底動怒了。

  果然厲聲斥責道:「裴行簡啊裴行簡,你覺得你不做燕州世子之位能威脅得了誰,還是說在威脅我?覺得這位子非你不可?孤現在就告訴你,你不當宗族裡有得是人來排隊。」

  「或者說你想讓孤多挑選幾個備用,嗯?」

  一番話敲打得裴行簡神色惶恐,顯然沒料到父親會說出這番話,怒極了。

  見他怔住,越發覺得當初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好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若喜歡她,納入府中做妾,便是抬成貴妾我也不會說什麼,但你如今是在做什麼?」

  晦暗不明地掃了他一眼,「還是你覺得你沒有燕州世子這層身份,你還能護住她?」

  就憑那女子的容貌,有多顯眼他難道不知道嗎,也幸虧紀姝遇到的是他們,不然在這亂世,早就被嚼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裴行簡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父親,「父親……我…..」

  最後深深地低頭:「是我錯了!」

  他看著下方跪在地上的裴行簡,心裡閃過一絲悵然,說到底,他既然如此想要,自己又為何不答應他。

  只是一個魏家,自己又不是不能擺平,還是說從內心深處就不想讓她嫁給其他人,哪怕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收了攏思緒,最後看了他一眼。

  「出去。」

  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打得裴行簡一個措手不及。


  艱澀的開口道:「父親,兒是真的…….」

  裴硯之將手裡的書簡扔在他身上,「不想再說第二遍,出去。」

  裴行簡雖心有不甘,但現下不是好時機,終是行禮退下,「是。」

  候在門外的陸長鳴看著世子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他屏住氣息,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光影交錯,落在裴硯之面容上,一言不發地看著手裡的書簡,半天不曾翻動一頁。

  明明沒有說話,但陸長鳴就是能感覺到濃雲翻滾,洶湧澎湃的波濤即將席捲而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門外只隱約聽到主公勃然大怒,大概能猜到多半是與退婚有關。

  內心不安,那要是世子如了願,那豈不是紀娘子……他不敢再細想下去。

  只覺得主公此刻的平靜遠比雷霆震怒來得驚心。

  裴硯之薄唇輕啟,「你在想什麼。」

  「轟」地一聲。

  陸長鳴跪在地上,額角的冷汗悄無聲息落了下來,「屬下,什麼都沒想。」

  「最好如此。」

  紀府。

  「女郎,剛剛管家送來一封請柬。」春枝稟道。

  紀姝正垂眸制香,纖指不疾不徐地將琥珀研碎,融入香料之中。

  聞言,她緩緩放下銀杵。

  展開信箋,「魏家」二字映入眼帘。她微微蹙眉,意味不明地審視著這封薄薄的請柬。

  春枝湊近看了看上面內容,遲疑道:「女郎,這魏家女郎是……?」

  紀姝看完丟在一旁,繼續著手上的香,淡淡道,「魏家便是裴世子那位未婚妻。」

  春枝頓時蹙緊了眉:「她這是什麼意思?特意請您去郡守府,是要……示威麼?」

  想到前兩日裴行簡的承諾,再結合這封請柬,紀姝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既然人家盛情相邀,若是不去,反倒顯得我們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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