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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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女子,何其可笑。

  「對不起,蘅妹,我知道這三個字太過淺薄,傷了你的心,但是行簡哥哥真的很喜歡她,只要你同意了,父親祖母那邊還有魏家都由我來彌補好不好。」

  「或者你想要什麼。」

  魏蘅雙眼紅彤彤沒回應,只咬牙問:「那個女子有什麼好?她的出身有我好嗎,還是比我更能為你打理後宅?」

  裴行簡眼含歉意:「蘅妹,我心意已決,等父親回來後我便會跟他說。」

  話落,起身,魏蘅急步上前,她如同溺水之人緊緊抓住最後的浮木。

  緊緊地抱著裴行簡,「行簡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蘅兒自小便安排成為你的妻子,一言一行都是按照貴女的最高規格來培養的,你這樣對我,以後在魏家我如何生存,以後還如何能嫁人……」

  裴行簡掙脫不開魏蘅,閉了閉眼,他也知道這樣對自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來說,太過殘忍。

  一字一句沉聲道:「魏家的損失我自會向伯父澄明,我相信伯父伯母定不會為難於你,甚至我都想好了,讓父親認你做義女,讓祖母給你挑選合適的人家,按照縣主的規格風風光光讓你出嫁。」

  輕聲安撫道:「蘅妹,我不是一個好男人,心也不在你身上,你若是嫁給了我,一生必會委曲求全,如此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終於,環抱在他腰間的手緩緩滑落,魏蘅連連後退,垂淚道:「不……不……行簡哥哥,你好狠的心啊——」

  踉踉蹌蹌離開了此地。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了院子,銀子看著娘子面色不對,急忙上前道:「娘子,娘子,你怎麼了。」

  魏蘅趴在小榻上,將臉上的淚痕擦拭乾淨,低聲道:「你去將我兄長叫過來。」

  「是。」

  魏子明原本想去春華苑,已經走到了門口,被銀子叫了回來,路上還準備跟銀子調笑幾句。

  銀子眼神慌亂,「郎君,女郎剛剛跟世子見面之後,神色就不太對勁,看著像是哭過,眼睛都是紅的。」

  「咦~莫不是這小倆口產生了口角,還是蘅兒頂撞行簡了。」

  他心裡不以為意,行簡在如何混帳,都不會拿蘅兒如何,這是他可以保證的。

  到了房內,果然魏蘅雙眼通紅,此時見到自家哥哥更是一時沒有控制住。

  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蘅兒,你怎麼了?」

  魏蘅小臉哭得梨花帶雨,「兄長,行簡哥哥要退婚。」

  「怎麼可能!」

  魏子明倏地一下站起來,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可謂是晴天霹靂,轉身對魏蘅道:「將你剛剛所發生的原原本本說與我聽。」

  魏蘅複述了裴行簡的話,魏子明臉色沉得發黑,眼神露出一抹狠厲的光。

  他並未看不出裴行簡對妹妹並無男女之情,卻未曾料到他會為了一個女子做到如此地步,若是被退了婚,別說鞅郡,整個燕州都會被淪為笑柄,所以此事絕不可能發生。

  「好啊,他裴行簡何曾將我們魏家放在眼裡,這婚豈是他想退就能退的,哪怕燕侯同意,魏家也不能夠。」

  魏子明走過去,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聲音放緩了些:「你是魏家從小捧在手心的女郎,從小就是世子妃的命格,蘅兒,你放心,哥哥一定會讓你嫁進裴府的。」

  想到今日裴行簡說的話,魏蘅眼眸閃過一絲鬱氣,那女子有什麼好,出身卑賤,就算有幾分顏色,又有什麼用。

  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

  「可是,哥哥——今日你沒有看見行簡哥哥的模樣,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解除婚約的。」

  魏蘅想著生平從未收到過如此屈辱,心裡簡直是恨極了。

  魏子明道:「那又如何?我們祖父可是跟前燕侯有過命的交情,豈能這般輕易的退婚。」

  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妹妹,畢竟也就這一個嫡親的妹妹,自然是真的為了她好。

  魏蘅:「哥哥,我有一個辦法,不但能讓行簡哥哥退不了婚,那女子連入府為妾的資格都沒有。」

  「什麼?」

  「兄長,你說,一個女子一生最重要的是什麼?」

  魏子明喝了口茶,脫口而出道:「普通人家的女兒,最重要的必然是貞潔?」


  魏蘅的聲音極輕,卻帶著刺骨陰毒。

  看著眼前從小長大的妹妹,眼裡閃過不可置信,深吸一口氣,「你的意思是說,找人——」

  看著兄長眼裡的震驚,魏蘅立馬落下了眼淚,哭著道:「兄長,如今還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行簡哥哥,你是沒有瞧見他今日有多斬釘截止,非要退了婚。」

  「如果不能阻止他,讓他退了這個婚,讓我成了鞅郡的笑話,還不如來根繩子讓我死了罷,好過讓旁人指指點點……」

  魏子明的神色變得極為難看,望向魏蘅的眼神全是複雜難辨,「蘅兒,你知道這個做法太過陰損……那女子並未做錯什麼,你這般做了會毀了那女子的一生——」

  魏蘅眼底全是瘋狂,情緒激動道:「哥哥,那又如何,她的一條命比得過我嗎,要怪也只能怪她出身不好,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了我的郎君。」

  「若是我被退婚,我這一生那才是真的完了,兄長,我若是不能嫁給行簡哥哥我還不如一杯毒酒,一根繩子吊死,也好過被人指指點點。」

  魏子明的神色晦暗不明,他和妹妹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榮辱與共。

  最後他晦澀地開口:「你想要如何做,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你是個小女郎,若有一日被人發現,你讓行簡如何看你……。」

  魏蘅神色恢復平靜,原本就沒有打算自己親手動手,自己在行簡哥哥眼裡那是一隻兔子都捨不得傷害的女郎,如何能做出這等事。

  她乖巧的點點頭,「兄長,此事只有你知我知。」

  魏子明神色複雜難辨,「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好生歇著。」

  以前他一直以為蘅兒單純地如同一張白紙,今日給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沒有想到她會想出此類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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