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得了便宜還賣乖？
蘇明遠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並沒有立刻給沙瑞金回電話。
十分鐘後他拿起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沙書記，是我，蘇明遠。情況……我基本搞清楚了。」
「說。」沙瑞金的聲音，依舊是那一個字。
「沙書記，事情是這樣的。」蘇明遠開始了他的匯報，「昨夜凌晨，我們市局接到了省廳值班室的電話，直接下達了一份『指定管轄決定書』的傳真。命令我們立刻出警，前往麟縣祁家村，對一批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實施控制。」
「命令是省廳下的，非常緊急，而且明確要求，行動過程，嚴格保密，在任務完成前，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我們市局的同志，也是一頭霧水，但軍令如山，只能執行。」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林城市的兄弟單位，也組織了人手，看樣子也是要執行抓捕。我們的人當時就懵了，但省廳的命令白紙黑字寫著，只能硬著頭皮，把人帶了回來。」
這一番話，將東山市局完美地塑造成了一個「聽命行事，毫不知情」的忠誠執行者形象。
所有的矛盾，全都推到了省廳的頭上。
「沙書記，這件事，是我們東山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重大失誤！我檢討！我沒有及時掌握情況，險些造成兄弟市局之間的誤會和衝突！」
「您看，是不是……我們現在就把人，移交給林城方面處理？」
這個提議，是最後的殺招。
他把這個燙手山芋，又原封不動地，遞迴到了沙瑞金面前。
電話那頭，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蘇明遠在撒謊。
他也知道，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現在接手？
人，在祁同偉的人手裡，扣了一整夜。
能問出什麼？還能問出什麼？
那些村民，恐怕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口供都能倒背如流了。
現在把這些人接回來，非但定不了祁同偉的罪，反而會坐實他沙瑞金以權謀私，打擊報復的口實。
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
「不用了。」
良久，沙瑞金的聲音，才緩緩響起，那聲音里，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
「既然省廳已經啟動了異地辦案機制，那就按照規矩來。」
「這個案子，就由你們東山，一查到底。」
「務必，要做到公平公正。」
沙瑞金放下電話，那張儒雅隨和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背對著秘書吩咐道：「讓國富同志，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是。」小白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
十分鐘後，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推門而入。
他神色凝重，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間辦公室里不同尋常的氣氛。
「沙書記，您找我。」
沙瑞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田國富坐下，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個時間點，沙書記緊急召見，必然與昨夜的行動有關。
「失敗了。」
沙瑞金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上。
這三個字，砸在了田國富的心口。
「書記，您是說……麟縣那邊？」
「東山市局的人，比我們快了一步。」沙瑞金的語氣依舊平淡，「省公安廳直接下達了『指定管轄決定書』，以異地交叉辦案的名義，把祁家村所有涉案人員，都帶去了東山。」
「什麼？！」
田國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省廳？他們怎麼會知道？！」
「整個計劃，從制定到執行，只有您、我，魏大軍知道！絕對不可能有第四個人！」
這是他們射向祁同偉的第一支箭，也是最關鍵的一支。
可現在，箭在半途，被人截走了。
連帶著弓，都一併被人奪了過去！
「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魏大軍那邊出了問題？還是誰？」
沙瑞金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我也想知道。」
田國富瞬間啞火。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背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祁同偉的能量已經遠比他們想像還要強大。
就在這時。
「篤，篤，篤。」
三聲敲門聲，清晰地響起。
沙瑞金和田國富的目光，同時轉向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白和光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他的臉色有些古怪，帶著一絲猶豫跟緊張。
「沙書記……」
「政法委祁書記，說有緊急工作，需要向您和……田書記當面匯報。」
祁同偉！
田國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怎麼會來？
在這個時間點，他來幹什麼？
沙瑞金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致的陰冷。
隨即，那抹陰冷被他完美地掩蓋下去。
他的嘴角，甚至重新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請同偉同志進來吧。」
辦公室的門，被完全推開。
祁同偉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他的臉上帶著一貫的，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諂媚，也不至於疏離。
他目光在沙瑞金和田國富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微微頷首。
「沙書記，田書記，這麼早打擾二位，實在抱歉。」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個下級向上級匯報工作時，應有的恭謹模樣。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個自己上任以來，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同偉書記，看你這個樣子，是有什麼急事？」
「是的，沙書記。我正是來向您二位，匯報一項緊急工作。」
「今天凌晨，省公安廳向我做了緊急匯報。根據群眾舉報和初步摸排，在林城市麟縣祁家村，發現了一起性質較為嚴重的，涉及非法採礦、非法獵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以及非法採伐毀壞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的團伙性案件。」
沙瑞金放在身前的雙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來嘲笑他沙瑞金鬥不過他祁同偉嗎？
十分鐘後他拿起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沙瑞金的號碼。
「沙書記，是我，蘇明遠。情況……我基本搞清楚了。」
「說。」沙瑞金的聲音，依舊是那一個字。
「沙書記，事情是這樣的。」蘇明遠開始了他的匯報，「昨夜凌晨，我們市局接到了省廳值班室的電話，直接下達了一份『指定管轄決定書』的傳真。命令我們立刻出警，前往麟縣祁家村，對一批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實施控制。」
「命令是省廳下的，非常緊急，而且明確要求，行動過程，嚴格保密，在任務完成前，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我們市局的同志，也是一頭霧水，但軍令如山，只能執行。」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林城市的兄弟單位，也組織了人手，看樣子也是要執行抓捕。我們的人當時就懵了，但省廳的命令白紙黑字寫著，只能硬著頭皮，把人帶了回來。」
這一番話，將東山市局完美地塑造成了一個「聽命行事，毫不知情」的忠誠執行者形象。
所有的矛盾，全都推到了省廳的頭上。
「沙書記，這件事，是我們東山市委、市政府工作的重大失誤！我檢討！我沒有及時掌握情況，險些造成兄弟市局之間的誤會和衝突！」
「您看，是不是……我們現在就把人，移交給林城方面處理？」
這個提議，是最後的殺招。
他把這個燙手山芋，又原封不動地，遞迴到了沙瑞金面前。
電話那頭，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蘇明遠在撒謊。
他也知道，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現在接手？
人，在祁同偉的人手裡，扣了一整夜。
能問出什麼？還能問出什麼？
那些村民，恐怕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口供都能倒背如流了。
現在把這些人接回來，非但定不了祁同偉的罪，反而會坐實他沙瑞金以權謀私，打擊報復的口實。
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
「不用了。」
良久，沙瑞金的聲音，才緩緩響起，那聲音里，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
「既然省廳已經啟動了異地辦案機制，那就按照規矩來。」
「這個案子，就由你們東山，一查到底。」
「務必，要做到公平公正。」
沙瑞金放下電話，那張儒雅隨和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背對著秘書吩咐道：「讓國富同志，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是。」小白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
十分鐘後，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推門而入。
他神色凝重，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這間辦公室里不同尋常的氣氛。
「沙書記，您找我。」
沙瑞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田國富坐下，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個時間點，沙書記緊急召見，必然與昨夜的行動有關。
「失敗了。」
沙瑞金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上。
這三個字，砸在了田國富的心口。
「書記，您是說……麟縣那邊？」
「東山市局的人，比我們快了一步。」沙瑞金的語氣依舊平淡，「省公安廳直接下達了『指定管轄決定書』，以異地交叉辦案的名義，把祁家村所有涉案人員，都帶去了東山。」
「什麼？！」
田國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省廳？他們怎麼會知道？！」
「整個計劃，從制定到執行，只有您、我，魏大軍知道！絕對不可能有第四個人！」
這是他們射向祁同偉的第一支箭，也是最關鍵的一支。
可現在，箭在半途，被人截走了。
連帶著弓，都一併被人奪了過去！
「消息是怎麼泄露出去的？魏大軍那邊出了問題？還是誰？」
沙瑞金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我也想知道。」
田國富瞬間啞火。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背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祁同偉的能量已經遠比他們想像還要強大。
就在這時。
「篤，篤，篤。」
三聲敲門聲，清晰地響起。
沙瑞金和田國富的目光，同時轉向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白和光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他的臉色有些古怪，帶著一絲猶豫跟緊張。
「沙書記……」
「政法委祁書記，說有緊急工作，需要向您和……田書記當面匯報。」
祁同偉！
田國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怎麼會來？
在這個時間點，他來幹什麼？
沙瑞金的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致的陰冷。
隨即，那抹陰冷被他完美地掩蓋下去。
他的嘴角，甚至重新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請同偉同志進來吧。」
辦公室的門，被完全推開。
祁同偉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他的臉上帶著一貫的，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諂媚，也不至於疏離。
他目光在沙瑞金和田國富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即微微頷首。
「沙書記，田書記，這麼早打擾二位，實在抱歉。」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個下級向上級匯報工作時，應有的恭謹模樣。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個自己上任以來，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同偉書記，看你這個樣子，是有什麼急事？」
「是的，沙書記。我正是來向您二位，匯報一項緊急工作。」
「今天凌晨，省公安廳向我做了緊急匯報。根據群眾舉報和初步摸排，在林城市麟縣祁家村，發現了一起性質較為嚴重的，涉及非法採礦、非法獵捕殺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以及非法採伐毀壞國家重點保護植物的團伙性案件。」
沙瑞金放在身前的雙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來嘲笑他沙瑞金鬥不過他祁同偉嗎？